「 那走吧。」
趙蕪就要去拉自家兒子,沒曾想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傳來。
「阿旬!」
「阿旬,我們過去那邊玩吧!」
來人正是祁硯和盛長星。
兩人笑容滿面的小跑過來。
「見過伯母,我是祁硯,咱們之前見過的。」
「見過伯母,我叫盛長星!我們可以帶阿旬去玩會兒嗎?」
趙蕪看到兩人過來時,兒子目光瞬間亮了好幾個度,可見是喜歡的。
何況,這兩人還如此有禮。
趙蕪打心底里喜歡。
不過,她還是看向自家兒子。
「兒子,你要去玩會兒嗎?」
趙旬沒有猶豫,「去。」
就是阿娘得自己一個人了,不過,趙旬並不擔心。
他阿娘的性子,吃不了虧!
「成,那你們去吧,注意別去水邊。」趙蕪囑咐完就離開了。
兒子有一起玩的夥伴她很開心。
「走吧,咱們去逛逛去,這裡面我也是第一次來呢!」祁硯有些興奮。
盛長星倒是來了很多次,「這裡也不好玩,好些地方不給進去的,沒意思,還不如咱們去撈魚兒呢!前面那個荷花池裡面就有魚兒,很多!」
說到撈魚兒,盛長星明顯變得興奮極了。
祁硯斜睨了他一眼。
「你上次撈魚兒差點掉下去,你忘記了?」
「那是意外,這次肯定不會的!」盛長星對自己極其有信心。
「阿旬,你去嗎?去吧去吧!」盛長星見祁硯不贊同,立刻側首看向一旁沒發言的趙旬,眼裡全是渴求。
祁硯也看向趙旬,想知道他怎麼回答。
「你想撈魚兒,是為什麼?」
「啊??哪有什麼為什麼,就是喜歡啊!」雖然不明白阿旬為什麼這麼問,但盛長星還是認真回答了。
「總有一個原因吧,比如你是喜歡撈到魚兒的過程還是喜歡這個結果?」
「都有吧,就是……這種得來不易的感覺讓人很開心。」盛長星思考了一下認真回答道。
聞言,趙旬笑了,「那咱們去玩投壺吧,這個你應該也喜歡。」
最主要的是,他也喜歡投壺。
聽到這話,盛長星眼睛亮了。
「這個也行!投壺和撈魚也差不多好玩!那咱們走吧,我知道那邊有咱們小孩玩的投壺!還有許多好玩的都在那邊呢!」
於是一行人朝著盛長星說的地方走去。
祁硯和趙旬墜在身後,盛長星在前面蹦蹦跳跳。
「我剛才以為你要答應他呢。」祁硯笑著說道。
趙旬挑眉,「我現在不想撈魚,只想投壺。」
聞言,祁硯詫異,「你不是因為長星所以才選擇投壺的嗎?」
「當然不是,首先,我現在對投壺感興趣,所以我才建議去,我若建議了他不喜歡,不想去,那我就自己去玩我的,他去玩他喜歡的,若他也喜歡玩投壺,那正好,我們一起去,至於撈魚,他玩了投壺之後若還想去撈魚,我沒有其他想玩的自然也陪他去。」
「……所以,剛才若是你想撈魚兒,你會答應是嗎?」
聞言,趙旬毫不猶豫的點頭。
「我會答應。」畢竟,他想玩兒嘛。
「可你剛才不是答應了伯母,不在水邊玩嗎?」祁硯一副你食言的表情。
趙旬心道:果然是小孩子。
「我沒答應啊,但我阿娘這話的最根本的意思是怕我玩水有危險,我自己心中有數,不會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好像確實,他當時是沒說話。
祁硯蹙眉,「可我剛才都說了,長星之前差點掉到水裡去,現在去了若是他又像之前那般怎麼辦?」
「沒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要提前焦慮,而且,你說了不去,他就不去了嗎?」
聞言,祁硯沉默。
趙旬又繼續道,「更何況,堵不如疏,一味的阻止只會讓他產生逆反心理,會讓他對此事更感興趣,本來只是一點點的興趣,結果被你們這般一說,這點興趣便在他心中逐漸放大,最後,讓他產生一種必須前去試試的心理,他會想要證明自己不會是你們想的那般。」
祁硯聽完,深深看了一眼趙旬。
「阿旬,你說,是家人的感受重要,還是自己的感受重要?」
這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讓趙旬詫異了一瞬,看了一眼似乎有心事的祁硯。
趙旬一瞬間想到了大宅院裡面的那些勾心鬥角,妻妾子女相爭的戲碼。
祁硯家一看就是富貴人家。
富貴人家嘛,啥事沒有啊!
他沒多問什麼,看了一眼祁硯,慢悠悠的將前世看過的一句心靈雞湯灌輸給他:
「當然是自己的感受最重要了,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任何人。」
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任何人。
一句話讓祁硯茅塞頓開,也讓他怔在原地。
他首先是他自己,然後才是父母的孩子,才是祖父祖母的孫子,才是兄弟姐妹們的親人。
他在自己心中才應該是第一位的。
此刻一顆種子就那麼種在了小小的祁硯心裡。
下一瞬,朝著趙旬笑了。
「阿旬,你說得對,我要向你學習。」
見他想通了,趙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想通了就好,咱們……」
「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趙旬還還沒說完,便被幾道童音給打斷了。
「落水!?」
趙旬和祁硯面面相覷,兩人下意識想到盛長星。
這小子跑得忒快,現在已經不見蹤影了。
頓時心中「咯噔」一聲。
拔腿就朝聲源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