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給我的!?」
林縣令不敢置信的問道。
趙旬嘴角揚起,聲音擲地有聲,「自然。」
話落,林縣令笑得牙不見眼,激動得一拍大腿。
「好好好!栓子啊,這可比任何禮都貴重啊!林伯伯很喜歡!」
話落,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湊過來一起看得崔洺,忙不迭收起來,揣懷裡,立刻道,「栓子,你等著,我去去就來!」
說罷,和林夫人一樣一下子就跑不見了身影。
趙旬「……」
只能說不愧是夫妻呢!
才看了一眼的崔洺眉頭微蹙。
盯著林縣令的背影,心道「真小氣!」
而後目光緩緩看向趙旬。
想到剛才看到的內容,內心依舊震撼,神色不知不覺間變得嚴肅起來。
「你怎麼會這些東西?」
他就知道這人會問。
趙旬將已經準備好的答案給說了出來「林伯伯沒跟您說過嗎?我和縣衙的仵作學過很長時間,我對人體非常了解。」
確實沒有和他說過,但了解歸了解,可了解得這麼透徹,很多東西他都不懂,他只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卻會這些東西,這可能嗎?
「你看過仵作剖驗。」
這句不是疑問。
趙旬點頭,「嗯,不止看過,有段時間,我經常來縣衙做這個。」
不止看過!?
這是什麼意思,顯而易見。
崔洺默了。
下意識看向趙蕪「他這般你知道?」
趙蕪不解的看向他,「知道啊,怎麼了?」
兒子有喜歡的東西,她定然是要支持的。
崔洺被這話反問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
不是,怎麼說呢?不愧是阿蕪,當母親了這教導方式也是不一樣的。
難怪,難怪這小子那么小,便敢做出自請除族,斬斷父子關係這樣的事兒。
有這樣的母親,他再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出來,他如今似乎也不會奇怪了。
見崔洺這般,趙旬心中好笑。
他阿娘當然知道,本來他阿娘想法就不是一般女子那樣。
當初他還怕阿娘不同意呢,結果看到自己真的喜歡,便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連他都驚訝了。
當然,他阿娘是沒看過自己親自解剖死者的樣子。
「……沒事兒。」崔洺不說話了。
只是,依舊對於趙旬的那些「經驗」很是震撼。
「你喜歡做仵作做的那些事兒?」
這話沒毛病,趙旬點點頭。
「嗯,感覺挺有意思的。」
崔洺難得抽動嘴角。
就連趙蕪聞言,也一言難盡的看了一眼自家兒子。
剖驗屍體有意思!?
兩人不懂但尊重。
「咳,那你這興趣還挺別致的哈。」崔洺皮笑肉不笑。
趙旬挑眉。
就在這時,去而復返的林縣令和林夫人回來了。
「阿蕪等久了吧?」
林夫人一來便牽著趙蕪的手,「阿蕪,來,這個給你。」
看著眼前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子,趙蕪微愣,下意識就要拒絕:
「不……」
「不可以拒絕哦。」
看著神色執拗的林夫人,趙蕪無奈收下了。
「那好吧,多謝姐姐。」
林夫人聽到這話開心了。
這邊,趙旬也得到了林縣令拿過來的一個木盒子。
「諾,栓子,我想著你如今讀書,筆墨紙硯肯定用得上。」
聞言,趙旬沒多想,也收下了。
「多謝林伯伯,我很喜歡。」
畢竟挺實用的。
「喜歡就好。」
「對了,後日我們就要離開了,到時候你說的這個心肺復甦的法子,就由崔大人來進行推進了。」
聞言,趙旬心裡其實有些不舍,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好,那我便祝林伯伯等人一路順風。」
趙蕪聽到林縣令這話也和林夫人依依不捨的道別。
又聊了兩句,母子倆這才離開了縣衙。
他們的馬車走在前頭,崔洺的馬車跟在後面。
趙旬看了一眼自家阿娘。
「阿娘,你覺不覺得,崔大人似乎對你很是不同?」
聞言,趙蕪詫異的看向自家兒子。
連兒子也看出來了?
她點頭,「有點兒。」
他就說嘛,他阿娘那麼聰明,即使對某方面遲鈍一些,但也不可能看不出來。」
「那您是如何看待的?」
「順其自然,有他在,旁人不敢過來騷擾咱們母子,他願意這麼做就這麼做。」
反正他不明示,她就當做不知道。
聞言,趙旬笑了。
他阿娘清楚就行,至於她想怎麼做,他都支持。
回到家,看到林縣令和林夫人給的東西,母子倆面面相覷。
趙旬的是一萬兩銀子加好些綾羅綢緞,還有上好的筆墨紙硯。
這本不算什麼。
但趙蕪得到的卻是一套翡翠頭面以及一座東城的四進宅子。
「這……也太貴重了吧?」趙蕪看向自家兒子。
想了想,趙蕪還是決定「咱們明日去還了吧。」
趙旬「都聽阿娘的。」
結果?
結果自然是沒有還成功,林夫人口口聲聲說是趙蕪嫌棄了她送的東西,她實在傷心云云,搞得最後,趙蕪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只好收下了。
對於自己與林夫人的姐妹情,趙蕪心中有數,不至於讓人送這麼大一宅子,就連顧雲驍送的都沒林夫人送的這個大。
不是自己的原因,那肯定就是兒子的原因了。
回到家,趙蕪問了兒子。
「你昨日給林縣令那東西是寫了些什麼啊?」
聞言,趙旬便知這宅子是留在手裡了,其實昨日阿娘這般說,他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畢竟送回去的東西,豈有還回去的道理。
何況,按照林縣令夫婦的透露出來的意思,他們目前還沒打算與他們母子斷了聯繫。
畢竟,昨日林夫人那未出口的話,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她是想說認自己為乾兒子。
但不知林縣令是作何想的,竟然故意打斷了林夫人的話。
當然,若是林夫人提出來,自己也不會答應。
畢竟,他有阿娘便夠了,其餘的,他根本不會考慮。
古代的乾兒子和他前世的可不太一樣。
趙旬隨口回答著阿娘的問話「沒別的,就是一些驗屍、剖屍的經驗。」
聞言,趙蕪便大概明白了。
這是兒子給的東西對林縣令作用很大,所以這個宅子名為送他的禮,其實是感謝兒子給的那東西。
「我兒真有出息。」
趙旬無奈笑道,「阿娘天天這般誇我,我要是驕傲自滿了可咋辦?」
「我兒什麼樣我還不清楚嗎?才不會這樣,你要是遮掩,阿娘揍都能給你揍回來。」趙蕪眉眼間全是笑意。
……
翌日。
趙旬將自家阿娘準備的虎皮送給了陳夫子。
「這是作何?」
陳夫子打開一眼,瞬間瞪大了雙眼,而後,有些生氣的看著趙旬。
「老夫做這些,可不是為了要你的東西。」
趙旬無奈笑道「夫子,學生知道,但這是我阿娘非要我送來的,我也拗不過她呀!您就收下吧,不然回去我肯定得被我阿娘罵的!」
陳夫子「老夫不要,你自己拿回去!」
他收了這東西,那成什麼人了,本來就是惜才,加上確實喜歡栓子這個人,所以才將推薦信給了他的,現在做這般,他倒是覺得彆扭極了。
但不得不說,對於趙蕪,他心裡看法確實不同了。
為栓子能這般,確實難得。
畢竟栓子家的情況,他比誰都清楚,也不富裕。
可趙娘子仍舊將這般貴重的東西送給他,可見對於栓子,趙娘子的付出也是不計成本的。
「夫子不要,那便直接丟了吧,反正學生不會拿走的!」
說罷,趙旬快速道了一句,「夫子,學生先走了。」
便快速離開了陳夫子的書房。
陳夫子「……」
這小兔崽子!
……
很快,便到了林縣令夫婦要走的日子。
趙旬和自家阿娘前去相送。
一路奔波,趙蕪親自做了林夫人喜歡的糕點送給她在路上吃。
臨別時,林縣令探出頭來,高聲道「栓子,今日一別,山水相隔,幸常通音信。」
崔洺聞言,挑眉在林縣令和趙旬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這年齡差,加上這話,怎麼讓人有種忍俊不禁的感覺。
趙蕪打趣的看向兒子,「你倆這倒是有點像忘年交呢。」
聞言,趙旬不置可否。
他沒說話,只朝著林縣令點點頭,揮了揮手。
因為雙方距離已經太遠,說話也聽不太清楚了。
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趙蕪心中悵然。
下一瞬,感受到牽著自己的小手,趙蕪笑了。
無論如何,兒子在她身邊。
「走,阿娘送你去學堂。」
「好。」
母子倆與崔洺告辭而後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看著母子倆遠去的身影,崔洺嘴角揚起笑容。
……
趙旬照常上學,趙蕪照常去皮草鋪子。
林縣令不過才走,翌日,秋文和黑衣人於獄中病逝的消息很快傳到母子倆耳朵里。
看著特地來傳達消息的崔洺。
趙蕪留了飯。
然後,一連幾日,趙旬下了學都能在家中看到崔洺。
每次不是帶了吃的來,就是帶了喝的來。
再不然就是帶了新鮮的消息來。
比如,短短兩日左右,周邊縣城的人便已經知道了平桑縣出現了一種新的救人手段,這不,這兩日陸陸續續有人來探究竟。
……
普通尋常的一日。
「叮——!」
趙旬正在上課,聽到系統提示音,有些詫異。
但想到前些日子的猜想,他忽然有些期待系統接下來的話。
下一瞬,待系統的聲音傳來後,趙旬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依舊被驚得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