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獲得一百零五點生命值。」
一百零五點生命值!
趙旬嘴角不自覺上揚。
自己的猜想真的成真了!
這真是這些日子裡最好的消息了。
不過,下一瞬,他面色就變得嚴肅起來。
因為按道理來說,目前應該就只有平桑縣普及了心肺復甦,而現在一來就來了這麼多生命值。
這還不是自己親自救了命的,據他猜想,生命值一個人身上大概最多只能獲得平時的一半,也就是五點,若是更少,那這被救的人該有多少?
所以,今日平桑縣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同時瀕死?
趙旬心中疑惑。
「栓子,你怎麼了?」
距離他最近的柱子見趙旬神思不屬,悄摸用書本擋著臉悄悄問道。
聞言,趙旬抬頭看了一眼上首的陳夫子,低頭小聲道「沒事兒。」
「好吧,那你專心些,夫子今日看著心情一般呢。」
趙旬點頭,但其實此刻他的心思已然不在夫子講的課上了,完全跑到別處去了。
「啪——!」
戒尺拍桌案的聲音霎時響起。
緊接著,陳夫子的聲音隨之響起。
「認真聽課!」
正走神的趙旬聽到夫子這低沉帶著警告的聲音,不由得下意識抬頭看向上首講席上的夫子。
下一瞬,看到夫子那黑沉的臉色,立刻端正了坐姿。
他甩了甩腦袋,很快便強行讓自己回了神,逐漸進入佳境。
班上其餘走神的學子此刻可瞌睡蟲也被這戒尺一拍全拍沒了。
……
一下學,趙旬迫不及待的收拾好東西往家裡趕去。
動作比往常快了許多。
柱子想和他說些什麼,轉過頭,沒想到人早已經溜了。
他撓撓頭,「栓子今日怎麼這麼快呢?」
……
趙旬想知道今日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生命值。
崔洺肯定知道,回去可以旁敲側擊一下,當然,要他在才行。
不過,若是平桑縣當真發生了這等大規模的關乎百姓生命的事件,那他今日大概率不會在他們家。
果不其然。
回到家,趙旬並沒看到往日那道身影。
但和之前一樣的是,桌子上阿娘做好的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飯菜。
正端著湯從灶房裡面出來的趙蕪見到兒子,笑容滿面的招呼著。
「回來了,坐下吃飯。」
下一秒,好奇的說道「怎麼今兒個比往日回來得早些,是肚子餓了嗎?」
趙旬聞言,應了聲「嗯。」
「那等會兒多吃些。」
「好。」
打了一碗遞給自己阿娘,趙旬給自己也打了一碗這才坐下,端著碗,他似無意的問道「崔大人今日沒來呢?」
聞言,趙蕪將口中的飯菜咽下去,也不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畢竟崔洺這幾日的確一直都在這裡吃飯,於是隨意道「沒呢,這幾日應該都沒時間過來咱家了。」
「為什麼?縣裡出事兒了?」趙旬抬頭看向阿娘,眼裡帶著疑惑。
「嗯,昨晚不是下雨嘛,漲水後好多人去清河灣那邊浮水,然後被漩渦卷進去好多人,聽說,一大半被救過來了,有十多個人沒來得及救,直接被漩渦卷進去了。」
怪不得!
「我可跟你說啊,你不許去那種危險的地方,我知道你會浮水,可那些沒了命的人就是因為會浮水所以才沒了的,你瞅瞅那些不會浮水的,人家雖然去玩,但是都在邊上,一個都沒事兒。」
話落,嘆息道,「咱家皮草鋪子隔壁的布莊東家的小兒子知道吧?」
趙旬點頭。
阿娘這麼說,他已經猜到了那孩子大概可能已經沒了。
果不其然,阿娘的話傳來。
「人已經沒了,屍體撈到的時候,東家和東家夫人哭成了淚人,白髮人送黑髮人,夫婦倆生生暈倒了兩次,哎!造孽啊!」
看著阿娘那憂心的目光。
趙旬認真承諾。
「阿娘,你放心,我不會隨便去河邊玩的,您別擔心。」
聞言,趙蕪心情好了些,「我兒最乖,對了,今日還發生一件事,有兩個路過的壯漢為了救人,將自己給搭進去了,沒能救得回來。
哎!可惜了,這兩家人心裡得多難受啊!」
說到這裡,趙蕪看了一眼自家兒子,說道「這兩人雖然做的是好事,但結局卻是慘死,為了別的不相干的人讓自己的性命沒了,兒子,這事兒,你怎麼看?」
聞言,趙旬哪裡不知道自家阿娘在想什麼,這是害怕自己也像這兩人一般捨己為人,不顧性命吧。
不過,他覺得他阿娘完全多慮了。
「放心吧,阿娘,我不會和這兩人一樣做的,有些人命數如此,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如此作踐的,捨己為人那種偉大的事情你兒子目前做不到,以後大概率也做不到,你就別擔心了。」
「即使會救人,那也是在不會威脅我自己性命時我才會去救,不然,那不傻嗎?我救了人,沒死,人家頂多給我道聲謝謝,再好些的話給我送點禮物?若人真沒了,那連句謝謝都聽不到,我沒那麼偉大,我就是一個自私的人。」
趙旬在自家阿娘面前從來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性子。
聞言,趙蕪面色好了許多。
不過,「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兒看著可和你剛才說的不怎麼一致呢。」趙蕪斜倪著兒子,眼裡都是不相信。
這事兒不得不說,畢竟兒子似乎最樂意去救人,她真怕他哪日犯了傻不顧性命去救人,所以找到機會就要提醒提醒他。
趙旬「……」
自己之前做的事兒,的確會讓阿娘想歪。
且他又不能告訴阿娘他救別人其實是為了救自己。
「放心吧,阿娘,我不會做讓你擔心的事的,我還要帶你過好日子呢,哪裡能為了別的不相干的人棄你不顧啊!」
聞言,趙蕪神色這才好了些。
聽到這些話,心中其實很感動。
母子倆吃完飯,趙旬被趕著去做課業去了,趙蕪則是慢慢收拾殘局。
書房。
趙旬先是將今日夫子給他布置的課業做完,然後開始每日雷打不動的功課——練字。
不過,心到底靜不下來。
他想知道今日用那方法到底救了幾人?
這樣他好算一下生命值的獲得情況。
才這般想著,就聽見外面傳來兩道陌生的聲音。
「就是這裡,這裡就是趙娘子的家,她和她兒子住在這裡。」
「好,多謝。」
「他爹,砸門!」
聞聲,趙旬眼神一沉。
這是找事兒來了!
而後迅速站起來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