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比他更快的是趙蕪。
聽到第一道聲音的同時,趙蕪就拿著自己的大砍刀出來了。
與此同時,門外的中年男人整個人上前猛力撞擊著大門,下一秒。
「轟隆——!」
「哐當——哐哐!」
大門發出巨響,門外的聲音此刻尤其清晰。
「他爹,你使點勁啊!算了,我一起來,用腳踹!」
話音剛落下,一道更加沉重的聲音傳來。
「砰砰——嘭嘭!」
趙蕪雙眼一眯,裡面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大步朝前走去。
就在此時,趙旬過來了。
「阿娘!」
見到兒子從書房裡面衝出來,趙蕪對眼前砸門的人更加生氣了。
好好好!
來人已取死之道!
「你進去,這點小事兒阿娘來處理就行。」
趙蕪緩和了一下神情,好聲好氣的對著兒子說了一句,然後拎著大刀,朝大門走去。
趙旬當然不會聽自家阿娘的話進去待著,畢竟看眼前這陣勢,來人的敵意之大,隔著大門都感受得出來。
他快速跑上前,途中拿起了挑水的扁擔。
趙蕪見兒子不僅沒回去,還拿著扁擔跟了上來,也不急,隨口道「距離我遠些,等會兒誤傷到你。」
「好的阿娘。」
趙旬此時此刻聽話極了。
但雙眼卻是一眨不眨的看向門口,拿著扁擔的手握得緊緊的。
「砰砰——嘭嘭!」
門外的人依舊在使勁撞擊著大門。
趙蕪右手握緊了大刀,左手毫不猶豫猛地打開了大門。
「吱呀——轟隆!」
正使勁兒撞擊大門的夫婦倆猛地摔了個狗吃屎。
「咚——嘭!」
「哎喲——哎喲!」
兩人摔倒地時撞在了一起發出一陣慘叫。
男的率先站起來,抬頭就罵「你個賤……」
「砰——!」
「啊——!」
慘叫聲和重物落地呃聲音頓時同時響起。
被砸門聲驚醒的周圍鄰居們此時此刻紛紛圍了過來。
見到趙娘子家門口竟然有兩個陌生人,再加上剛才的聲音,頓時便想到了是何事。
紛紛過來詢問。
「趙娘子,這是怎麼回事!?他們誰啊敢如此鬧事!?」
「趙娘子,你別怕,我們來幫你!」
「好啊,!我說大半夜的誰這麼不要臉弄出這般大的聲音擾民,原來是你們!怎麼欺負趙娘子孤兒寡母是嗎?當我們死的啊!」
……
此起彼伏的聲音都是在聲討兩人的。
被趙蕪踹到不遠處的男人眼中閃過憤恨,胸口處的劇烈疼痛讓他面部都有些扭曲,心中的惱怒頓時壓過了在場眾人的「威脅」,他爬起來握緊拳頭就朝眼前目光冷冽的女人猛地襲去。
男人動作太快,眾人反應不及,眼睜睜看著他朝著趙蕪奔去。
現場不少人下意識捂住了雙眼,根本不敢看接下來的場面。
聽說趙娘子是獵戶,但再是獵戶她也是一個女人啊。
一個女人的力氣哪裡會有男人的大,更何況眼前這個男人還處於盛怒之中,力氣只會比平時更加的大。
趙旬握著扁擔的手緊了緊,下意識就朝前方奔去,結果,被趙蕪徒手拎到了一邊。
「別鬧!退後!」
如同小雞崽子的趙旬「……」
他默默退後了好幾步,手中的扁擔依然不鬆手。
「咔嚓——!」
「咔嚓——!」
一連四聲清脆的聲音響響起,隨後,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四顧巷。
「啊——!!!」
隨著慘叫聲響起,現場圍觀的鄰居們猛地睜開雙眼,看著眼前這一幕,紛紛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只見他們以為會很慘的趙蕪此刻正用腳碾壓著男人的臉,男人掙扎無效,越是掙扎臉越被用力踩著,看著都壓變形了。
「唔唔唔!!!」
男人仰視著頭頂面如羅剎,目光似刀的女人,眼裡哪裡還有什麼憤恨和惱怒,有的全是滿心恐懼。
「當家的!!啊啊!賤人,我跟你拼了!」
剛才摔倒的女人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情況就迎來了大反轉,明明之前,他們夫婦倆還在猛力敲擊著大門,而現在,她男人被這醜女人給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雙腳呈現扭曲的姿勢,一看就是被廢了,這簡直讓女人難以接受,當場就氣瘋了。
她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神色癲狂的朝著那目光波瀾不驚的女人刺去。
「去死……啊!」
女人被一扁擔打得踉蹌了好幾步,她捂著疼痛不已的頸子,看向身後偷襲她的小崽子。
呵,就是他!
要不是他,他們不會來,當家的也不會被這女人打成這樣!
都是他的錯!
眼中狠辣之色一閃而過,只一個瞬間就打定了主意。
趙蕪從始至終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家兒子身上,所以對於他剛才那一棒子,她有預料到,當然,現在這女人惱羞成怒,想要劍走偏鋒的意圖她自然也預料到了。
扯下腰上的鞭子,趙蕪朝著女人猛地一擲,火紅的鞭子裹挾著夜晚的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女人攻擊而去。
圍觀眾人目露驚嘆,張著嘴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娘!!」地上的男人目眥欲裂,下意識大喊一聲。
趙旬絲毫不慌,目光平靜的看著女人獰笑著朝自己伸出了手。
女人面上揚起了猙獰的笑容,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巨大惡意,「小崽子,今日便是你的死……啊!!!」
慘叫聲響起的同時,女人已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到了趙蕪的面前。
緊接著,不待女人反應杯,趙蕪一腳踹向女人的肩膀。
下一秒,趙蕪如法炮製,用對付男人的手段對付眼前的女人。
「咔嚓——!」
四聲脆響,女人眼中的惡意和滔天怨恨立刻被驚懼取代。
「你你你!!!」
現場一片安靜,不少人咽了咽口水。
懶得左右看,趙蕪將男人一腳踹到女人這邊,居高臨下的問道「說吧,大晚上的,無冤無仇,為什麼來砸我家的門?」
趙旬此時此刻也站到了自家阿娘的身邊,心中也疑惑這夫婦倆為什麼要來砸自家的大門。
畢竟,他很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對夫婦,一點印象也沒有。
瞧著阿娘剛才的表現,也是不認識這兩人的。
那麼,為什麼要來找他們的麻煩呢?
難道又是溫凝?
趙旬蹙眉。
現場圍觀的眾人此時此刻也都回了神,看著趙蕪,想到剛才她乾脆利落卸人胳膊和腿時的狠勁兒,只是想著心中都有些發顫。
咽咽口水,平復了一下心情,眾人這才看向了自食惡果的夫婦倆。
到底是為什麼要來砸趙娘子家的門啊?
這下好了吧,真慘吶!
夫婦倆此刻疼得不行,但仍然緊閉著嘴不說話,他們就賭眼前這個女人不敢殺了他們。
趙蕪眼一眯。
呵,原本打一頓應該會老實,現在看來,一頓應該是不夠了。
這兩人心裡無非就是覺得自己不會也不敢殺了他們罷了,他們猜得也對,自己的確不會殺了他們。
但,趙蕪眼裡含笑,手中的動作毫不遲疑的揚起。
「咻——啪!」
接連兩道鞭聲一前一後落在夫婦倆身上。
只一瞬間,便皮開肉綻。
「啊——!!」
夫婦倆慘叫慘叫出聲。
趙蕪輕柔的撫摸著鞭子,眉眼冷冽,斜睨著兩人「所以,還不打算說嗎?」
「我說!我說!」
「我說!別打了!」
眾人豎起耳朵聽。
母子倆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