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叔子今日因為救了落水的人,所以死了,我們一家人可都指望著小叔子金榜題名,光宗耀祖,現在他死了,他死了啊!」女人說到最後目光又帶著怨恨的看著趙旬。
母子倆面面相覷,眼中俱是閃過無語。
她小叔子死了跟他們有什麼必然的關係嗎?
圍觀眾人更是以為自己耳朵聾了,所以聽岔了。
「她這是什麼意思?他小叔子死了和趙娘子母子倆有什麼關係啊?」
「就是啊,竇娥都沒趙娘子母子倆冤吶!」
「這什麼人吶!故意訛人來的吧?」
……
只片刻間,女人就差點被唾沫星子給淹了。
見狀,她也不顧身體上的疼痛了,看著趙旬的方向就開始質問:
「我小叔子就是因為學了你那害人的救命方法去救別人,結果自己卻被淹死了,這怎麼跟你沒有關係!?
就是因為你,我小叔子才會想要去嘗試,所以才會死!若不是你,我小叔子現在還好好的,他一個秀才,大好的前程,就這樣死了!就這樣死了啊!
我們全家人這些年的積蓄全部都壓在了他的身上,你現在叫我們怎麼活啊!?嗚嗚嗚……我們累死累活供出來的秀才,就因為你,所以他才死了的,我不怪你怪誰!?」
「這都是你們家欠我們的,我們好不容易供養小叔子讀到秀才,這些年的付出還有銀錢都得你們賠!你就是打死我也要這麼說!
本來就是你們的錯,若不是你們弄出那該死的救命方法,我小叔子就不會死,他不死日後就一定能高中進士當官,我們家就會慢慢好起來,是你,奪走了我們家的榮華富貴,我小叔子是因為你才死的,所以你必須將這些銀錢陪給我們!」
男人雖然不說話,但是眼裡的也是和女人差不多。
聞言,趙旬直接氣笑了。
合著這事兒還是他的鍋呢!
不過,鬧到最後,結果還是要銀錢。
不用多說,這純純就是來訛人來了。
聽到這話,趙蕪炸了。
上前就邦邦給了女人兩腳。
「這關我兒子什麼事兒!這都能賴我兒子身上,給出造福百姓的救命方法還給出仇來了啊!你小叔子自己蠢笨,沒有能力救人非要去救,這跟我兒子有什麼關係!你腦子進水了吧來怪他!
還敢管我們要銀錢?呵!拳頭要不要!?」
旁觀眾人聞言,詫異的看向趙旬。
不是,這些日子傳得沸沸揚揚的救命手段竟然是趙旬說出來的啊!?
眾人心中驚訝極了。
其實當日在宴會上的人不少,知道趙旬的人也不少,可普通百姓們不知道啊!
所以,鄰居們都非常震驚。
反應過來後,眾人開始站在趙旬這一邊直接開始罵這對夫婦。
「什麼東西!?你們這對夫婦也太不要臉了吧,你小叔子自己的問題,你怪人家旬哥兒,你真是沒怪處了,來這兒訛人的吧!?」
「我說你這婦人,當真是沒理兒,旬哥兒給的方法造福了咱們平桑縣的百姓,若不是他,今日那些被水淹了的人哪裡能夠救回來那麼多,你小叔子那就是運氣不好,這可和旬哥兒扯不上半個銅板的關係啊!」
「大家別跟她說這麼多,直接報官!就說他們夫婦倆擅長民宅!讓那個縣令大人給他呀治罪去!」
「對,這種人能來砸門,就說明他們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專門來訛人來的,趙娘子啊,咱們可不能讓他們如願!」
……
圍觀群眾的聲音此起彼伏,都是在聲討地上這對夫婦。
趙蕪聞言,心中好受多了。
要都是這夫婦倆這不知感恩的性子,日後她可再也不讓兒子做這等好事兒了,免得惹一身腥。
還好,大部分人還是懂得感恩的。
「那就送官吧。」
趙蕪未曾說話,趙旬的聲音便響起。
聞言眾人紛紛主動站出來。
「我們願意當這個證人!」
「走,我們一起給他們倆押送去縣衙!」
聞言,趙蕪點頭。
「兒子,你要不留……算了,還是和阿娘一起去吧。」趙蕪想說讓那個兒子留下自己溫習課業,但想到剛才發生的事兒,她不知道這對夫婦還有沒有帶來什麼人。
兒子還是待在自己身邊最好。
於是,母子倆和一起過來的鄰居們押送著夫婦倆朝著縣衙而去。
……
縣衙。
「大人,屬下送您回去歇息吧。」
事情已經差不多結束了,除去死了的人,其餘人都安置好了,崔洺這才得了空閒。
「嗯,死者家屬那邊都登記好了嗎?」
「登記好了。」
「行,叫他們準備一下,明日跟本官去慰問一下家屬。」
「已經準備好了大人。」王縣丞點頭恭敬應答。
他已然習慣了每年都要去慰問死者家屬這一舉動。
畢竟每年都有溺水身亡的,且不管怎麼警示都沒用,依舊每年如此,只是今年因著那救人的法子,死的人沒有那麼多了。
「今日辛苦了,你也回去吧。」
「是,大人慢走。」
「大人!外面來了一批人,說是擅闖民宅的,其中有兩人就是趙娘子母子。」衙役進來稟報。
聞言,崔洺「唰」一下站了起來,大步朝外面走去。
待看到前面帶頭領路的趙蕪和趙旬,再看看身後被鄰居抬著的兩人,崔洺眉頭緊皺起來。
「怎麼回事!?」
「大人,這人擅闖民宅,!」
不待趙蕪和趙旬說話,鄰居們已經好心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解釋清楚了來龍去脈。
崔洺聽完後,徹底黑了臉。
還將門都砸爛了!
「既如此,那便依法處置。」
解決完了這次的事情,母子倆獲得十兩銀子,嗯,修繕大門的銀子。
夫婦倆成功入獄。
要被拘禁三個月,至於其他的,便沒有了。
「走吧,一起回去。」
趙蕪「不了,我們人多,走得慢,慢慢回去就成。」
不過,她當然沒有應邀坐馬車,而是和一起過來的鄰居們一道回去了。
「那我和你們一起走。」
趙蕪「……」
她不說話,徑直往前走,時不時和身旁的鄰居們聊兩句。
而後,崔洺和趙旬就墜在了身後。
趙旬挑眉看向崔洺,見他正看著自己,笑了下,「崔叔,今日你們用那方法救了多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