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公子安好,小的是將軍身邊的顧三。」說完,顧三緊接著又道:
「這些是將軍和老太爺、老夫人以及兩位小姐叫我們送來給公子的生辰禮。」
聞言,母子倆看向顧三的身後。
幾個勁裝男子面前的兩個大箱子。
但此刻卻不是和他們說話的時候,趙旬點頭,「你們稍等一下。」
話落,趙旬看向溫邵檀。
「溫爺爺,您和崔叔早些歇息,明日我過來找您。」
溫邵檀聞言,看了一眼顧三,而後笑著回應道「好,就在對門,你們別送了。」
「好。」
「溫神醫慢走啊。」趙蕪心情甚好,目送溫神醫和崔洺進了對面的大門,這才轉身看向顧三等人。
趙旬亦是。
紀玄知道這些人是熟人之後,也放鬆了許多,但人依舊跟在兩位主子的身邊沒有離開。
顧三自然也看到立在一旁的紀玄,心中猜測這人的身份,面上卻絲毫不顯。
畢竟,這氣度,這長相,完全不像是下人,是以,他根本沒往這方面去想。
上次顧四回去被將軍好一通懲罰,但帶回去的消息足以讓整個將軍府詫異。
畢竟,就在這短短的時日,旬公子竟然就幹了這麼大的事兒,實在叫人驚訝。
老太爺和老夫人以及將軍聽聞後,二話沒說,直接給府內的下人翻了三倍的月錢。
說到這裡,顧三看向趙旬的目光帶著幾分佩服。
「進來吧。」趙蕪看著幾人說道。
「是,夫人。」
叫「夫人」是什麼鬼?聽著彆扭,趙蕪冷淡道「直接叫我趙娘子吧。」
顧三「……是,趙娘子。」
一行人很快搬著兩個箱子進了院子。
才進院子,顧三便看到了紀長寧幾人。
目光微閃,只看衣裳便猜到了,這是府里的下人。
將這裡的每個人的面容都記在心裡,顧三笑著朝趙旬說道「公子,您要不看一看幾位主子給您送的生辰禮?」
趙旬面色冷淡,「不用了,放那兒吧。」
顧三「……」
也是,人沒有到,送的生辰禮到底沒有那麼有心。
想著自己前來的目的,顧三也只沉默了一瞬,很快,便直接道明來意。
「旬公子,上次將軍讓顧四帶人來保護您等,但顧四做法確實不太合適,冒犯了夫…趙娘子,今日我替他們向公子您和趙娘子道歉。」
說罷,朝著趙蕪和趙旬深深鞠了一躬。
表面鞠躬,心裡實則暗罵了顧四幾百遍。
他這話一出,趙旬疑惑的看向自家阿娘。
什麼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兒?他怎麼不知道?
聽到顧四這麼一說,趙蕪哪裡還不明白。
「那日在大街上裝瘋賣傻的兩人是顧雲驍派來的?」
噗呲!裝瘋賣傻!?哈哈哈哈!
顧三強忍笑意,努力讓自己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是的,趙娘子,實在對不住,也是因為顧四帶著人來,想留下幾人保護您和公子,可您和公子直接拒絕了,所以,他們才想了那麼個餿主意想接近您等,冒犯趙娘子了,實在對不住!」
說罷,顧三又朝著趙蕪鞠了一躬。
趙蕪「……」
的確是個餿主意。
再怎麼想將人留下保護自己,也不至於讓那兩個活寶來吧。
一個穿得破破爛爛演戲那叫一個假,走之前還不忘順走被人施捨的幾個銅板。
一個躺在推車上裝快要病死的人,結果嘴角還殘留著點心屑,甚至於露出來的鞋子上都沾上了不少碎屑。
現在想到當初的場景,趙蕪都只覺得荒誕。
聽完,趙旬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一言難盡的看了一眼顧三。
顧三:又不是我做的,旬公子這麼看我做什麼?
下一秒,趙旬開口了。
「日後不必做這些,顧雲驍送來的人我們不會要,你不用覺得為難,回去好生和他轉達我的意思便是,日後,生辰禮也不必送來。」
聞言,趙蕪接著兒子的話繼續說道「你們既然道完歉了,那便回去吧,我們家窄,住不下這麼多人,我兒子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顧雲驍不用為我們做這麼多,你回去如實轉達便是。」
聞言,顧三未出口的話就那麼咽在了喉嚨里。
但想到將軍和老太爺以及老夫人來時的千叮嚀萬囑咐,厚臉皮的笑著上前說道「趙娘子,小的是這麼想的,公子讀書,上下學的路上難保不會發生什麼別的事情,有一個身手好的小廝或者侍衛在身邊還是不一樣的,公子如今年紀尚小,很多事情,還是防不勝防的,趙娘子,您看?」
「諾,看見沒,他就是我給我兒子買的小廝,所以用不著他的人。」
趙蕪指著一旁筆直站立的紀玄笑眯眯的說道。
聽到這話,顧三下一瞬目光已然放在了紀玄的身上。
紀玄這個時候,自然不會示弱。
他目光毫不閃躲的直視對面的顧三,昂首挺胸,讓人一看便知這人不好對付。
確實,顧三與其直視數秒,便有這種感覺。
這人給他的感覺不像是個下人,倒像是個上位者,他身上沒有下人的卑微和順從,有的只是冷淡和對一切事物的從容不迫。
直覺告訴自己,有眼前之人在,旬公子的安全,確實能夠得到保障。
但,這是夫人,哦不,趙娘子是從哪裡買下的?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個下人?
顧三不信,心中記下了這人的名字,打算後面出去去調查一番。
趙娘子和旬公子本就對將軍很重要,來了陌生的人,看著還不同尋常,自然要好生查一查,不然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是,既然如此,小的回去便如實告知將軍。」
顧三並不打算死磕,畢竟,人只要是安全的就行。
將軍讓他們帶人來保護母子倆,目的不就是要他們安全嗎?
現在他們身邊有人保護,看樣子,這人還不簡單,若是調查了,這人沒什麼問題,將軍其實也沒必要送人來這邊了。
畢竟,送了也沒用不是,看趙娘子和旬公子這模樣,也不會輕易相信將軍送來的人。
確實,若是他站在趙娘子和旬公子的角度,他也不會要將軍送來的人的。
畢竟,送來的金銀珠寶或者書籍等還是能看的,但人看著稍微還是有些膈應的。
於是,幾人識趣的離開了。
後調查了一番,確實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幾人便也離開了平桑縣。
趙旬後面看了看顧雲驍等人送來的生辰禮,除開一箱子的書籍字畫等,其餘的全是雲滄府的特產以及一些養身體的中藥,還有一套上等的文房四寶。
而顧大山夫婦和顧春顧夏送的東西就比較合趙旬的心意了。
都是金子打造的發冠。
都是一些實用之物。
……
翌日。
趙旬下了學便讓紀玄去杏林堂告知安大夫,這兩日便不過去了。
趙旬的日子過得越發的充實。
除開在學堂上學,下了學,吃完飯便去對面崔府和溫邵檀學醫。
經過這兩個多月以來,心肺復甦已經傳向周邊各府,來平桑縣的人越發的多了起來。
生命值也已經從最初的兩百左右達到了現在驚人的一千一百多,這速度,說實話,趙旬極為滿意。
這說明,他未來想要做的事情不是不可能的了。
這是一個極好的開始。
所以,他在找一個契機。
一個拿出別的救命方法的契機。
又過了一個月。
趙旬如往常一般下學回到家。
以為等待自己的依舊會是一桌熱乎乎的飯菜以及坐在一旁招呼他的阿娘,可沒有。
他阿娘不在。
家裡面只有紀玄幾個。
趙旬疑惑。
「我阿娘呢?」
「回稟公子,夫人今兒個早上出去了,說是去山上一趟,不叫我們跟著。」紀玄過來恭敬回答。
聞言,趙旬蹙眉。
沒多想。
他阿娘許是去打獵了。
想到這兒,他去看了眼阿娘的打獵工具。
果然,都不在了。
這般,趙旬倒是放心了不少,但山上大蟲特別多,又不是像現代那般好些大蟲都沒了,這裡的大山,那是真的深山老林,裡面的大恐怖是真的多,誰也不知道裡面會發生什麼。
心不在焉的吃完晚飯。
趙旬實在等不下去。
就連溫劭檀那裡,也直接叫人去說了一聲今兒個不去了。
問了門房,沒想到崔洺竟然也還沒回來。
「大人這幾日都在處理一件連環謀殺案,忙得很,前兩日晚上都沒回來呢?怎麼了旬公子?」門房大叔江叔疑惑問道。
「無事,多謝江叔。」
趙旬心不在焉的回答,而後回了自家。
心想,也許再等等,阿娘便回來了。
這一等便等到天黑。
他阿娘還沒回來!
趙旬不想等了,他怕萬一阿娘在山裡出了事兒,於是帶著紀玄,拿了些吃食和一些止血等常用藥出了門。
他決定去山上尋阿娘。
「公子,咱們去哪裡尋找夫人?」紀玄蹙眉詢問。
這麼多山,根本沒有方向。
這怎麼找人啊?
「斷狐崖。」
他阿娘近一年來最喜歡去的山便是斷狐崖。
想到這裡,趙旬又覺得兩人獨自前去也許找不到人不說,還容易有危險,於是決定去縣衙找崔洺借一點人。
人多力量大嘛!
……
縣衙。
「你們找縣令大人?大人早上就出去辦案去了,聽說,這次謀殺案的主謀在暮雲村出現過,大人帶著衙役去了現在都沒回來呢!」
聞言,趙旬心裡一咯噔。
暮雲村就在斷狐崖附近!
「走!」
紀玄不明所以,但見主子這麼著急,便知不好。
於是忙跟上主子的步伐。
兩人共乘一騎朝著斷狐崖的方向迅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