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崔洺目光帶著笑意,聲音亦是平靜。
「自然是斬立決,當然了,這是一部分人的。」
「那另一部分人呢?」
比如那些如此對待幾個可憐女子的畜生。
趙蕪眼中冒火,緊緊盯著崔洺,似乎要是答案不滿意,她就要自己去動手了的樣子。
崔洺自然知道趙蕪問的是哪些人。
他能理解阿蕪此刻的心情。
即使是不相干的人,可同為女子更能理解女子的不易。
那些女子結局實在慘烈,阿蕪為其抱不平實屬正常,畢竟,他一個男子看了都覺得這些人就該千刀萬剮。
「跑了。」
輕飄飄的跑了幾個字,徹底讓趙蕪炸了。
「跑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崔洺。
所以,帶那麼多人去抓人,結果就是讓人跑了!?
趙旬聞言也看向崔洺,見他神色並沒有變化,依舊很平靜,但平靜中透著一絲……愉悅?
是的,他確定是愉悅!
可為什麼呢?
人跑了不是應該很生氣嗎?
緊接著,趙旬便清楚了。
「嗯,跑了。」
不等趙蕪說什麼,他繼續道「但中途撞上了仇家,被斷了手腳筋,以及被廢了那處,衙門的人隔日追到的時候,那十幾人已經半死不活的,最後被帶回了衙門,關在了地牢,等待處決。」
崔洺還有一件事兒沒說,那便是這十幾個參與強|奸這些女子的男人被廢了之後又被好男風的幾個乞丐給輪了,想到親眼看到的那些男人悽慘的場景,崔洺有些反胃,但更多的是愉悅。
但這話不好說給眼前兩人聽,免得污了他們的耳朵。
畢竟,那些男人曾經可也用那麼噁心的目光看過自己,他可是個記仇的人呢!
不然,給自己下合歡散幹什麼?
想到這裡,崔洺又覺得自己輕饒了這些人。
不過,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崔洺瞬間的笑容,讓趙旬打了個寒顫。
總覺得這笑容叫人毛骨悚然。
趙蕪聞言,怒意勉強減少了一些,「還是便宜了這群畜生!」
趙旬卻不動聲色了看了一眼眉眼愉悅的崔洺。
他才不信,帶著那麼多人去抓人,還會讓人跑了。
最主要的是,隔日還那麼湊巧的帶著人剛好抓到了被仇家報復完的犯人。
這分明就是他故意放跑的。
想到這兒,趙旬抬眸看向崔洺。
好巧不巧,崔洺也正好看過來,他甚至對著自己笑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趙旬錯覺,總覺得他這笑容在說「我就是故意放跑的」。
趙旬錯開目光,嘴角微揚。
這人倒是記仇得很!
也是,不這麼做的話,按照流程將人抓回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過只能按照大慶律法來處置罷了。
那這些人頂多就是個死。
可死多簡單吶!
得要生不如死才能對得起他們啊!
所以才會有了逃跑這一出大戲。
畢竟,意外之事誰也控制不了,即使縣令大人。
所以,這番報復也算是不動聲色了。
「對了,那你又是怎麼中了合歡散的?」
按道理說,這人做事向來謹慎,又出自高門大戶,這種腌臢事兒想必見得很多了,中合歡散這事兒不應該啊!
趙蕪疑惑極了。
別說她,趙旬都疑惑呢。
崔洺這樣的人應該不至於被這麼低級的手段給陷害了。
說到這個,崔洺面色僵住。
然後瞬間,耳尖就紅了個徹底。
因為他想到了當初在山洞時對阿蕪做的那些下作的事兒。
雖然他神智迷亂,但也是知道那是阿蕪,不然也不會這般做。
怎麼說,其實就是因為知道是她,他才這麼做的。
畢竟,清醒的時候不敢做的,借著中毒能讓他親近親近,他怎麼會放過,只不過,阿蕪並不知道罷了。
但這反應,瞬間讓趙蕪想歪了。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真是這樣,趙蕪心裡有些難以言喻的難受。
但,她本就好強,面上是一丁點兒都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因為先前那些話有的一點觸動頓時就煙消雲散了,心裡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徹底冷靜了。
趙旬看了看自家阿娘明顯誤會什麼的神色,又看了看此刻渾然不覺自己被誤會的崔洺。
下一瞬,崔洺沒說話,自家阿娘的聲音倒是響起了。
「算了,我們也不是很想知道,吃飽了嗎?」趙蕪目光冷淡的看著崔洺。
崔洺不明所以。
怎麼就一下子,臉色就不好了。
是因為那些女子的遭遇嗎?
雖然不解,但他實話實說道「吃好了。」
「那就不送了。」
說罷,人已經大步離開,回了正房。
崔洺愣愣的,而後蔫巴的看向趙旬,「你阿娘是不是生我氣了?」
這不是很明顯嗎?
但話不能這麼說。
「我也不知道,你去問她吧。」
聞言,崔洺正要去正房,結果門外傳來了高執的聲音。
「主子,縣衙來人說,那人自殺了。」
聞言,崔洺目光微眯。
「那我先走了,你去看看你阿娘。」
不等趙旬說什麼,崔洺已然離開了。
……
日子依舊不緊不慢的過著,過了半月。
到了斬立訣這日。
平桑縣的百姓們都去圍觀,趙旬自然也不例外。
看到鮮血灑滿刑台,犯人頭顱滾落死不瞑目的一幕,現場百姓們俱都高呼「大人英明!」
……
這半月以來,崔洺都很忙,幾乎都留在縣衙,沒有回過南城的宅子,除開原先的案子,後面的案子更是接連來了三四個。
趙旬是聽到溫邵檀這麼說的。
「你阿娘呢?這些日子怎麼都不在家嗎?」溫邵檀似不經意間詢問。
趙旬聞言,看了眼溫邵檀。
他今日怎麼關心起阿娘來了?
轉念想到崔洺,猜測應當是他讓問的。
「阿娘說出去半月,沒說去哪兒。」
其實說了,但趙旬不打算說實話。
要問他自己來問,怎麼還讓溫爺爺來問?
其實他阿娘是去了府城弄鏢局的事兒。
「哦。」
見小傢伙不打算說,溫邵檀也不問了。
反正急的又不是他。
不過看到小傢伙認真的坐在桌案旁寫寫畫畫,溫邵檀好奇的走過去看,這一看,讓他震驚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