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呼喚直接吸引了現場所有人的注意。
排隊的百姓們沒見到人,但都紛紛下意識側身讓開一條寬闊的道路來。
趙旬以及所有的醫者聽到這聲音此刻都站起來,紛紛走出座位。
趙旬亦是如此。
很快,一位身著錦衣,頭髮散亂的狼狽婦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娃哭著跑過來,邊哭邊喊「救命啊大夫!我兒吃東西嗆著了!大夫!!」
婦人的六神無主,現場眾人自然看得清晰,但此刻現場眾人的心思全部都在小孩身上。
因為此刻婦人懷中的小男娃雙手正本能的死死的掐住脖子,身體劇烈掙扎搖晃,口唇、指甲發紫發烏,雙眼瞪得圓溜,目露驚恐之色,眼淚更是不自主流下來,嘴巴張得大大的,想要發出聲音可是徒勞無功,一點兒聲音都不發出來,口水不自禁流下。
他此刻的極度難受,現場眾人都感知到了。
「大家快讓讓!大夫!大夫!!快救救!快救救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喘不過氣兒來了!!」
排隊看病的百姓們此時此刻紛紛幫著呼喚大夫。
趙旬聽到聲音的第一瞬間,便徑直起身跑了過來嗎,這種被打東西卡住喉嚨的事兒可耽誤不得!
不過,他快,其餘人比他更快,畢竟,他如今還只是一個小短腿罷了。
溫劭檀老胳膊老腿跑得都比他快速!
不過,兩人都是墜在身後之人。
其餘大夫比他們先行過去幫忙。
「我是大夫,我來試試!」
范大夫上前,狼狽婦人聞言,二話不說,徑直將孩子遞給了范大夫。
范大夫接過來,按照異物卡喉的方式來迅速試了兩回,竟都無效,頓時渾身冒出了虛汗。
「這異物進去的實在太深,無法夾到!這可怎麼辦!?」
這時,所有的大夫上前來迅速查看了一番,都痛惜的搖搖頭。
「這異物卡得實在太深了,除非將喉嚨割破取出,可割破喉嚨,這怎可行?」
「是啊,這孩子……哎!」
現場大夫們痛惜扼腕的聲音此起彼伏。
而小孩此刻的情況已然比當場更加嚴重,面龐甚至已經浮現青灰之色,周圍百姓甚至都不忍心看下去。
畢竟,每年被噎死的人數不勝數,這東西除非夾得出來,否則那真是必死的結局了。
即使是醫術再好的大夫那也是沒法子的。
「那什麼啊!我的兒啊!!救救他吧!我求求你們了我求求你們了!!」婦人聞言,立時便覺得天都塌了,抱著孩子哭得泣不成聲,滿目慌亂。
「我來!!!」
趙旬使出吃奶的力氣終於追上了溫邵檀,見到前面的景象,立刻邊跑邊大喊道。
頓時,現場眾人的目光全部都看向趙旬。
看到竟然是一個五六歲的孩童說的,現場百姓們差點罵人。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來這裡搗亂!?
不過,還沒來得及罵,現場便有人認出了趙旬。
「我知道!這是趙旬,是發明那個心肺復甦的趙小公子!」
「對,我也認識他!」
「讓他試試吧,說不定能行呢!」
這幾道聲音頓時讓現場的百姓們止住了為出口段呃惡言,紛紛看向趙旬。
絕望的婦人聞言,立刻看向趙旬,她沒多想,現在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不想放過。
「給!救救我兒子!求求你救救我兒子!」
說罷,婦人就要給跑上前的趙旬跪下。
趙旬沒搭理她,看了一眼她懷中小孩的模樣。
已是瀕死狀態,不能再拖了!
「給我!」
說話的同時,趙旬手已經伸出去,將人抱了過來。
緊接著,讓迅速站在小孩身後,雙腿分開站穩,雙腳夾住患者雙腿進行固定,緊接著,雙手環抱住小孩腰腹,一手握拳,拳心抵住小孩上腹部,也就是,肚臍上方,胸骨下方軟處,另一手包住拳頭,快速向內向上猛烈擠壓五次。
如此重複操作多次。
現場陷入一片安靜之中。
眾位圍觀的百姓們,此刻都戰戰兢兢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婦人手腳顫抖,渾身虛軟的站在旁邊,眼淚「啪嗒啪嗒」掉落,
趙蕪跑過來看到兒子這般做,立刻上前去,站在旁邊,盡力不打擾他,打算在他需要的時候幫助他。
而趙崚已然被紀玄推了過來。
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溫邵檀尤其淡定。
看慣了這種事兒,能救活是好事兒人,不能救活那只能是命數如此,他向來看得開。
不過,前不久才說了試試這個急救法,沒想到今日醫館開業竟然就遇到了。
他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趙旬的手法和用力程度,觀察著小孩的反應。
下一瞬。
現場眾人就聽到:
「噗——!」
一粒棗核猛地被咳了出來,掉落在不遠處的一位大叔的腳下。
緊接著,小孩大哭出聲:
「哇嗚嗚嗚——!!!」
與此同時,現場眾人便見到小孩臉上原本呈現的青灰之色瞬間褪去,口唇顏色也逐漸開始恢復正常,哭聲響亮。
「哇嗚嗚嗚——」
婦人聞聲,喜極而泣,瞬間軟倒跌坐地上,而後再也崩不住大哭出聲。
聞訊趕來的其家人見到孩子大哭,顯然已經救過來了,頓時也如婦人一般雙腿發軟當場跌坐地上痛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