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哥兒,過來,這是你崔叔的二伯以及二伯娘,這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趙旬。」
溫邵檀見人過來,便開始介紹。
前面一句是和趙旬說的,後面一句自然是和崔長柏夫婦說的。
話雖然說得謙虛,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溫劭檀眼裡對趙旬的喜愛幾乎要溢出來了,對這個徒弟,他可不是一般的滿意了。
現場關注這邊的人任是誰都看得出來。
崔長柏夫婦自然也看得出來溫神醫對這個徒弟當真是相當維護了。
說明這孩子在溫神醫心中的份量是極重的。
其實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崔家人對待趙旬的態度上一個台階。
畢竟,這是溫劭檀,是大慶聞名已久的神醫,有他的看重,趙旬的身份就已經不再是一個簡單的繼子身份了。
他代表的是溫邵檀的臉面,也代表了溫邵檀這個人脈。
雖然他們家洺小子和溫神醫關係就足夠好了,但是一碼歸一碼,不一樣。
有洺小子和旬哥兒兩人,崔家與溫神醫的關係只會更加牢固。
這是崔長柏等人樂見其成的。
不過,這孩子當真長得漂亮啊!
日後長大,不用想,一定會是洺哥兒那樣的美男子,不,看這眉眼,也許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孩子,容貌極盛,但,平民百姓,有這番過盛的容貌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兒。
不過,日後他倒是無須有這些煩惱,既入了崔家的門,崔家自然會護著他。
崔長柏的夫人見到趙旬的第一眼,也被眼前這個精緻漂亮得像是個瓷娃娃的孩子給瞬間吸引住了全部視線。
這孩子當真好看啊!
比洺哥兒小時候還要好看!
也是,趙蕪她是見過的,那孩子的容貌本就好,如今生的兒子這般模樣,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看著趙旬,她幾乎下意識便想到了洺哥兒日後和趙蕪那孩子若是誕下孩子,是不是會比眼前這孩子更加的漂亮,畢竟,洺哥兒長那樣,趙蕪那孩子本身外在條件又過硬。
光是想想,崔二夫人的雙眼已經亮得不行。
兩人的孩子絕對比眼前這個更加好看,她敢肯定!
咳咳,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在要看的是這個孩子性子如何。
趙旬聽到師父的話後,恭敬有禮、不卑不亢的朝著崔長柏夫婦行了一禮。
「趙旬見過崔老太爺和崔老夫人。」
如今自己還未成為崔叔的繼子,所以在稱呼上自然不能稱呼對方為伯祖父和伯祖母。
當然,即使之後成為了一家人,趙旬也不會這般喊,除非人家主動提。
聽到這聲稱呼,崔長柏夫婦對視一眼,眼中都透露出一個信息。
第一次初見面,心中便滿意了幾分。
知禮好啊!
不卑不亢的,也不顯得小家子氣,由此可見,趙蕪那孩子在教導孩子這方面,倒是個不錯的。
「快快請起,好孩子,長得可真好看,像你母親,日後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客氣,來,過來這邊坐。」崔長柏目露滿意,坐著雙手虛扶了一把。
一旁的崔二夫人亦是笑容滿面的開口道「是啊,好些年沒見過這般精緻漂亮的孩子了,早聽洺哥兒提起過你,是個孝順的孩子,日後都是一家人,不用行此虛禮。」
趙旬聞言,也不客氣,徑直坐在了師父那一方。
「孩子,聽聞你叫趙旬是吧?」崔長柏笑容和藹的開口。
趙旬聞言,微笑回答,「是的,晚輩姓趙,名旬,乃時序旬月之旬。」
「旬,取時日安穩之意,好名字,聽聞你如今在讀書,老夫能問問,你這是打算識些字還是準備日後考科舉呢?」
崔二夫人聽到自家夫君如此詢問,也好奇的看向眼前這個叫趙旬的孩子。
溫邵檀在一旁慢悠悠的喝著茶,並未言語,只靜靜地看著崔長柏夫婦與自家徒兒有來有回的交談。
不過,這崔長柏倒是想得挺遠,現在就來問旬哥兒日後的打算了。
旬哥兒雖然年紀小,但到底已經六歲了,且旬哥兒之前做的那些事兒想必崔家早就已經派人背調過了,所以,對於這么小的孩子,崔長柏夫婦兩人的態度並不像是對待一個小孩,倒像是將旬哥兒放在了與他們同等的位置上。
聽到這番詢問,趙旬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說的,他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告知兩人。
「晚輩讀書,志在考科舉,並不只是識些字。」
聞言,崔長柏面上的笑容更加真實了。
是個有上進心的。
這倒是好。
都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這小時候就能看出來這人日後大概能成為什麼樣的人,這孩子能夠有此上進心,倒是非常不錯。
最起碼,不用擔心,他日後仗著崔家混吃等死,這般,日後洺哥兒到底也能輕鬆些。
雖然養一個人對於洺哥兒或者崔家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若是沒什麼上進心,又啃老,事事依靠父母親人,那和廢物有什麼區別?
這孩子雖然小,但能有這般心思,如今就能夠明確自己日後要走的方向,倒是勝過同齡許多人啊!
再加上,這孩子還是溫神醫的唯一徒弟,在醫術上還有非常高的天賦。
崔長柏這麼一想,心中對趙旬的印象更加好了。
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孩子值得崔家用人脈資源來培養。
「小小年紀,能有此上進心,當真非常好啊,老夫聽洺哥兒說起過,你似乎過目不忘?」
趙旬謙虛道「只是記性比平常人好些罷了。」
雖然確實算是過目不忘,但話嘛,得往謙虛了說,特別是這種長輩面前。
聞言,崔長柏眼中的笑意更甚,他笑容慈和,聲音親切道:
「這是上天給你的天賦,說明你天生就該閃閃發光的,只要勤奮努力,堅持如今的路,老夫相信你一定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
……
接下來,崔長柏夫婦和趙旬又聊了好一會兒。
當然,主要是夫婦倆主動詢問,趙旬回答。
最後,聊著聊著,崔長柏甚至開始考教起了趙旬學問。
趙旬:……他就知道。
一旁的溫邵檀全程都不怎麼講話,也就是被崔長柏提到時才會說上幾句,全程大多都是崔長柏和趙旬在說話。
聽到崔長柏竟然還考教起徒弟學問來了,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這些人年紀大了是不是都是這樣,喜歡到處考教別人家孩子學問。
幸好他不這樣,難怪小孩子都不喜歡他們這種人。
還是自己這種性子好啊,小孩都喜歡。
聽得他昏昏欲睡的。
崔夫人倒是聽得認真,沒辦法,考教學問也是今日來此的目的之一嘛。
這孩子學問好,說明是個有本事的,對於有本事兒的孩子,大家肯定更加喜歡啊!
今日來此的賓客們以及來圍觀的沒有離開的百姓們自然也注意到趙旬等人這邊的情況。
見狀,紛紛開始竊竊私語。
「看來崔家人對趙小大夫還是很滿意的啊,你們瞧瞧,那位一看就是崔大人的長輩,他對著趙小大夫笑得那叫一個慈祥哦!」
「是啊,我還以為這崔家人對趙小大夫會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沒想到這聊得還挺好!也是,趙小大夫這麼厲害,是個人都會喜歡的吧,雖然娶媳婦兒多了一個便宜孩子,但這孩子又不是一般的孩子,說不定日後還能給崔家爭光呢!這要是我,我也喜歡啊!」
「就是,喜歡上趙小大夫那是人之常情,崔家能夠得到趙小大夫,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事情,你看看,之前趙小大夫做的那些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兒,哪一樣拿出去不是博取好名聲的好事兒啊!崔家人沒道理不喜歡他!」
……
聽著周遭眾百姓對栓子誇讚的話,村長神色複雜。
想看看前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是又擠不進去,只能作罷。
……
直到酉時末刻左右,請來的賓客們陸陸續續離開。
而在他們離開前,門外的圍觀百姓們自然早就離開了。
崔長柏夫婦等到最後。
畢竟,他們想看一看趙蕪。
剛才礙於規矩不好相見,現在沒有外人想見自然就能見。
趙蕪出來,一眼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溫叔和兒子,而後目光放在了崔長柏夫婦身上。
只覺得面熟,但眾所周知,她沒了之前的記憶,所以也不記得了。
但面對兩人,趙蕪並不緊張,反而很是鬆弛。
「見過崔老太爺、崔老夫人。」
這兩人是誰,崔洺之前自然和她提過,笑著朝兩人俯身一禮,不卑不亢的打招呼。
而崔長柏夫婦倆此刻看到趙蕪的容貌,驚訝得原地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