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趙蕪不自覺開始緊張起來了。
但還是立刻平穩的說道「知道了。」
趙旬聽到這話的瞬間,也立刻站起來了。
見阿娘神色,便知她有些緊張。
過去笑著說道「也不知崔叔今日穿婚服是什麼樣子的?」
聞言,趙蕪笑著道「能怎麼樣?還不就是平日裡那個樣子,人又沒變,阿娘這身怎麼樣?沒什麼不妥的吧?」
說罷,轉了兩圈給自家兒子和侄子看。
趙旬摸著下巴認真打量了一遍,肯定的點頭,「非常完美!」
趙崚也在一旁笑著說道「很好!」
聽著兩人給予的肯定,趙蕪輕咳一聲,「那便好。」
而後目光看向門外,眸中閃過一絲期待。
別說,第一次成婚的時候,雖然也高興,但好像沒有現在這麼的……緊張?
是的,趙蕪總覺得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如今臨到頭來竟然意外的有些緊張感,這倒是令她自己都驚訝。
若說誰是最了解趙蕪的,除了崔洺外,自然是趙旬和趙崚了。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上前和其聊天,緩解緩解她的緊張。
而後,見阿娘|姑姑不那麼緊張了,兩人又立刻迅速的回了前院。
迎親隊伍到了趙府大門口後便依次停下開始準備。
趙府的大門今日大開著,並無攔門一說。
畢竟趙蕪的情況,很多風俗都不適合進行。
身著新郎服的崔洺難得有些緊張,他看著趙府大門,雙手緊緊攥著馬繩,在侍衛的幫助下下了馬。
身後跟著一眾同輩以及小輩親屬。
「怎麼?還緊張起來了?」大哥崔沂看著弟弟這般,笑著打趣道。
「小叔竟然還會緊張嗎?這倒是難得啊!」崔沂的大兒子揶揄的看著自家小叔。
身後眾親屬們也都戲謔的看著崔洺。
「咳咳,誰說我緊張了,記得我說過的。」
說罷,深吸口氣,再次道「走!進去!」
「呵呵呵……」
「還說不緊張,走路都同手同腳了。」
「嘖~難得!」
……
眾人知道趙蕪的情況,所以到門口見到大門敞開,便徑直走了進去。
一同進去的只有此次跟隨崔洺前來的親屬,盛大的儀仗隊其餘人全部留在門外等候。
才進去,眾人便看到了難得穿得隆重的溫邵檀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
趙崚作為趙蕪的侄子,自然也在迎接男方眾人。
溫邵檀作為今日趙蕪代主婚的長輩,自然得在門口迎接,畢竟,攔門這道程序被直接免去了。
崔洺看到溫邵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溫叔。」
隨行而來的眾人此刻也跟著崔洺一道行禮。
「溫叔。」
「溫爺爺。」
「溫神醫。」
溫邵檀的身份,在場沒有不認識的,畢竟曾經見過很多面。
而如今他作為女方的主婚人,這是在場許多人沒有想到的。
不過,想到趙蕪的兒子是溫邵檀的嫡親師父,便也覺得他來做主婚人倒是合適極了。
「來了。」
與此同時,趙崚朝著眾人行了一禮。
長輩行長輩禮,平輩就只是互相點個頭。
互相見禮完成後,雙方便熱絡的聊開了。
主要是溫邵檀和男方帶來的眾人。
剛才進屋崔洺身後眾人除開驚訝於主婚人竟然是溫邵檀外,之後,目光全部都被趙崚給吸引了。
崔洺一路緊張,見到了崚哥兒後,倒是也不那麼緊張了。
看著今日格外不同的趙崚,他不由目露驚艷。
這孩子今日煥然一新,穿著較往日隆重許多,也亮眼極了。
阿蕪眼光真不錯,穿上這衣裳,大侄子完全就判若兩人啊,俊極了。
不過,趙崚坐著輪椅,這畫面實在有些吸睛。
導致他身後跟著的眾人很快將目光從溫邵檀身上移開,轉而全都看向了他。
目光都帶著好奇,打量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一個坐著輪椅的少年,容色出眾,他的目光看著他們雖然儘量有溫和,但依然能看出來性子很疏離,甚至細看還帶著一絲難以忽略的陰鬱感。
他們都知道,這位是新娘的侄子。
崔沂的目光亦是緩緩看向趙崚。
這少年聽說是弟妹的侄子。
且聽弟弟說弟妹很是在意他。
崔沂上下打量了幾眼,目光直白,並不隱晦。
這位雖然腿廢了,但看著性子卻不太好相處的樣子啊。
崔沂挑眉。
面對眾人的打量,趙崚自然察覺到了,但依舊不卑不亢,不見半點瑟縮,反而坦坦蕩蕩,任由眾人的目光打量。
崔沂以及其餘人都略微多看了趙崚一眼。
崔洺朝趙崚打了個招呼「崚哥兒。」
「崔叔。」趙崚自然且恭敬的朝其拱手行禮。
雙方見完禮後,很快就聊開了。
溫邵檀以及趙崚帶著眾人去了安置的地點。
很快,趙旬來了。
剛才迎接男方眾人,他不適合出場,但現在倒是無礙了,自然可以出來見客。
趙旬一出來,全場目光幾乎全部都看向了他。
六歲的小童身著深綠色的精緻錦緞衣袍,發冠高束,容色極盛,緩步朝這邊走來。
一舉一動,皆讓人挪不開眼。
「諸位安好,在下趙旬。」
趙旬走過來後朝著眾人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
男方眾人親屬自然也對著趙旬見禮。
長輩之流就點點頭,而平輩也如趙旬一般拱手作揖。
崔沂見趙旬來了之後,並沒有率先說話,而是默默的打量著他。
見他一手背至身後,一手放腹部,目光澄澈清明,年紀雖小,卻不卑不亢。
心中暗自點點頭。
第一印象就極好。
但瞬間,二伯從平桑縣回來後說的話不禁湧入腦海,崔沂嘴角上揚。
看著倒是和二伯說的很不一樣。
想到二伯說的那些話,崔沂對趙旬的好奇心在見到本人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實在是這模樣和二伯說的干出那些事兒的人不像是一個人啊!
難道是在裝乖?
這種場合,裝乖倒是也挺正常的。
崔沂挑眉。
但轉瞬,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許人家本來就是這樣,誰說的干出那些事兒的孩子必須是鋒芒畢露的呢?
想到這裡,崔沂暗自搖頭。
是自己先入為主了。
總覺得,趙旬的性子應該和眼前這個見到的乖孩子判若兩人才是。
是的,趙旬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乖孩子。
「你就是旬哥兒,你崔叔時常和我提起你,對你是讚不絕口啊!」崔沂打量完,便笑著上前打算和趙旬說兩句。
聞聲,趙旬下意識看向崔洺。
「這是同胞大哥,直接叫大伯吧。」
聞言,趙旬無奈的看了一眼崔洺。
這雖然已經到了成婚之日,但到底還沒有走完流程,叫大伯能合適嗎?
似乎看出趙旬的糾結,崔沂立刻附和著自家弟弟朝趙旬說道「早晚得叫的,就叫我大伯吧。」
既然崔沂都這麼說了,趙旬自然也不扭捏了。
「晚輩趙旬見過崔大伯。」
之後,崔沂還想聊兩句,但被崔洺給打斷了。
崔洺笑眯眯的看向趙旬。
「咳咳,旬哥兒。」
這意思很明顯,就是想問你阿娘何時出來。
崔洺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大門,眼神期待無比。
趙旬和趙崚對視一眼。
而後趙旬挑眉笑道「崔叔似乎忘記了什麼?」
他們家雖然不興攔門,但其餘的可沒說也不興啊!
聞言,崔洺便明白了。
他心情好,從懷中拿出兩個薄薄的紅封「諾,一人一個。」
見狀,趙旬這才笑著道「多謝崔叔。」
趙崚面色也軟化了一些,「多謝崔叔。」
這紅封裡面裝的一看便是銀票一類的東西。
崔叔出手,不用想,定然很大方。
話落,趙旬徑直歪頭笑著道:
「應該快了,不過,崔叔還得作一首催妝詩呢!」
聞言,崔洺便明白了,時辰差不多了,於是迅速作了一首催妝詩,讓下人去了後院傳信。
而後便不搭理趙旬了,立刻抬步快速上前,他想要第一時間見到阿蕪,所以想到最前面去,沒想到動作過快,下一瞬一個踉蹌,幸好被一雙大手拉住,這才免遭摔倒的命運。
崔沂無奈給了他一個眼神,意思是『看路』。
趙旬扶額。
崔叔要不要這麼緊張啊。
不過,竟然有些可愛是怎麼回事?
趙崚眼中閃過笑意。
「噗呲~」
現場有那不客氣的已經笑開了。
崔洺趕緊站穩,瞪了一眼笑得最大聲的幾個侄子,而後快速瞥了眼趙旬。
輕咳兩聲,站穩,整理了一下衣著,露出自認為最完美的笑容站在最前方等候著心上人的到來。
溫邵檀看得眉眼帶笑。
有生之年能看到如此盛景,他實在高興啊。
見時辰差不多了,他告別眾人去了正堂。
趙旬和趙崚自然也跟著去了。
……
而趙蕪在聽到崔洺作的催妝詩後,笑得眉眼彎彎。
很快,見時辰差不多了,便被被兩位看著就有福相的婦人一左一右牽著進入正堂。
跪拜祖宗牌位以及和代主婚人溫邵檀行禮。
一切流程走完後,趙蕪被兩位充滿福相的婦人給攙扶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