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父以及崔沂夫婦均面色溫和的看著趙旬。
崔洺率先與高執對視了一眼。
高執垂眸。
見狀,崔洺便明白他已經將該提醒的都提醒過了。
旬哥兒本身就有讓人喜歡他的本事,所以,崔洺並不擔心父母以及兄嫂不待見他。
再說了,就算他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有自己在,父母兄嫂也不會明面上做什麼。
他怕自家媳婦兒擔憂,下意識的拉住了她袖中的手。
趙蕪手被崔洺拉住,但她仍然沒有看向他,一門心思全都在自家兒子和公婆兄嫂身上了。
崔洺有些失落阿蕪不看自己,但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所以依舊悄悄的拉住她的手把玩著。
趙蕪被他弄得煩了,就打算抽手出來,結果,沒抽動。
正要用些勁兒,就見崔母要說話了,頓時也不管崔洺了。
「果真長得俊。」崔母面容慈祥的笑著道。
「不錯。」崔父。
崔沂夫婦亦是面色溫和的看著趙旬。
「小子趙旬見過老員外、老安人,見過大朗君、大娘子。」
趙旬上前恭敬的朝崔父崔母以及崔沂兩夫婦行禮。
而後,側身朝著趙蕪和崔洺行禮。
「見過阿娘,見過郎君。」
趙旬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和自家阿娘行禮,感覺還挺新鮮。
至於崔洺,他聽到趙旬這聲『郎君;,嘴角一抽。
再有,之前喊他崔叔,突然改了個稱呼,到底是感覺怪異得很。
想到這兒,他默默看向自家媳婦兒。
見她眼尾有些紅,便知她這是心疼旬哥兒了。
頓時,崔洺心裡一陣觸動。
趙蕪不知怎麼的,見不得兒子這般如此正式的和她行禮,總讓她有種委屈了孩子的感覺。
但這種場合,確實也要這般行禮才合適。
趙旬抬眸看了一眼自家阿娘,見她這般,哪裡還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心中覺得好笑。
只是個儀式罷了,阿娘竟也如此較真。
「都是自家人,不必這麼客氣。」崔父等人異口同聲道。
「旬哥兒,過來,我瞧瞧。」崔母率先開口,笑容滿面的看著趙旬。
趙旬看了一眼自家阿娘,見她微笑著點頭,他這才過去。
才走了幾步,趙旬便停下來了,留出一米的距離。
這是最合適交談的距離。
畢竟,雙方都不太熟悉。
「乖孩子,再過來些。」見趙旬這般有分寸,崔母眼底的笑意逐漸變得真誠。
崔父以及崔沂夫婦心裡都暗自點頭。
這孩子倒是個有分寸的。
趙旬聞言,上前兩步。
崔母難得的站了起來,上前兩步牽過趙旬的手。
「好孩子,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若是有任何需要,直接和你阿娘說,或者和我們說都是可以的。」
崔母這動作,讓現場不少人都驚訝。
包括崔沂夫婦,都很驚訝母親的做法。
兩人面面相覷。
這是,很滿意旬哥兒了?
是的吧。
崔洺看得嘴角勾起。
趙蕪見狀,身體略微放鬆了些。
本來,她還想著,若是他們給她兒子臉色看,或者說什麼不中聽的話,她可拉著兒子就走了,必定給他們沒臉。
別說什麼她這種衝動易怒的性子不適合當大家之婦,在兒子面前,任何人任何事都得靠後,讓她兒子受委屈,那即使嫁了,這個家她也不會待著,更別提得罪不得罪的話了。
見崔母叫兒子上前,趙蕪淡定的看著,並未上前。
崔洺都有些詫異了。
阿蕪不是最寶貝旬哥兒了嗎?這種時候竟然忍得住不上前去護崽?
不過,轉念一想。
阿蕪這行為不就是信任自己嗎?
崔洺瞬間就感動了。
趙蕪不經意間瞥到自家夫君的神色,一臉不解。
???
他這是怎麼了?
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趙蕪立刻轉移了視線。
看向前方。
「多謝老安人。」
趙旬依舊規矩,微笑。
他其實很驚訝崔母竟然會給她見面禮。
隨即,他就見崔母朝不遠處招了招手「來,這是給你的見面禮。」
說罷,婆子過來,手中捧著一個木匣子。
「乖孩子,聽說你是屬兔的,這是我之前給你準備的見面禮,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老安人送的見面禮,小子自然喜歡。」
話落,見崔母仍然期待的看著自己,而婆子也已經捧著匣子來到自己面前。
趙旬沉思一瞬便伸手打開了匣子。
一打開便看見一塊羊脂白玉佩,上面還雕刻著生肖。
他一看便知,這是自己的生肖屬相——兔。
只一瞬間,他便明白了。
這玉佩可不是一日兩日就能雕刻好的,這是之前就準備好了的。
崔母也不是因為自己今日的表現而給的見面禮,而是因為崔叔。
「多謝老安人,小子很喜歡這禮物。」
「喜歡就好,這匣子有兩層,下面一層也有一件小小的見面禮,你回去再看吧,希望你會喜歡。」崔母笑容慈祥的說道。
下面一層還有一份見面禮?
趙旬有些詫異,但目前接受良好。
再次感謝了一番崔母,趙旬又被一旁的崔父點名了。
緊接著,趙旬開始一路收見面禮。
崔父、崔沂夫婦。
崔洺在一旁看得心情愉悅。
他自然明白,爹娘和兄嫂這般是因為自己。
心中很感謝,所以今日面對幾人那都是笑容滿面啊。
之後,幾人說著說著又考上了趙旬。
趙旬表示已經習慣了大人們這種操作。
最後,趙旬是在主院和幾人一起吃的午膳。
……
與此同時。
雲滄府。
「來人啊!來人!我……我肚子疼……來人……」溫凝面色痛苦,聲音逐漸無力,額頭全是冷汗,很快,背後便被冷汗打濕了。
「吱呀——」
「夫人!!」
「我……我應該要生了…叫…叫…叫穩婆過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