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見顧雲驍竟然不僅不懲罰秋姨娘,還抱她回來看大夫。
這下又聽到他讓木陽去查事情的真相。
一瞬間嚇得驟然變了臉色,原本鎮定的心,這會兒又開始變得慌張起來了。
不行!
怎麼能去查!?
雖然那些人都是自己給了封口費的,但是將軍的行事,她多少有些了解,那些人怕是經不住什麼嚴刑拷打的。
絕不能坐以待斃!
溫凝看著沉著臉色的顧雲驍,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急切的大聲說道:「將軍!秋姨娘夥同人販子打算拐賣我們的孩兒啊!將軍!」
顧雲驍甩開溫凝的手,看著溫凝的目光平靜的可怕,聲音亦如平常一般無甚差別。
「事實是否真的如此,待木陽查完回來再說,至於秋姨娘,目前先暫時安置在這兒養著病,你就不要再來探望了,來人,送夫人回去。」
溫凝看著顧雲驍這般平靜的模樣,不知怎麼的,下意識打了個冷顫,根本不敢再說什麼反駁的話出來。
順從的出了門。
顧雲驍見狀,眸色暗沉許多,看著溫凝的目光帶著失望。
而王氏等人就更加詫異了。
「她就這麼走了?也是奇怪了,若是秋姨娘當真這般做了,那現在她不應該撒潑打滾要公道嗎?哪會像現在這樣說走就走啊。」
「可不是,這可不像大嫂啊!」顧春。
顧大山和顧夏未曾言語,但心裡的想法和兩人差不多。
看,爹娘和兩個妹妹都能看出來的事情,阿凝啊阿凝,我給你的還不夠嗎?你為什麼要這般攪和的府里不得安寧呢?
顧雲驍頭疼極了,也心累極了。
……
翌日傍晚。
顧雲驍看到木陽呈上來的證據,面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他聲音平靜極了「去將夫人請過來。」
木陽就知道,這次夫人絕對要被狠狠懲罰一頓了。
你說你動什麼心思不好,偏生去動無辜的秋姨娘作甚?
還把自己的孩子也牽扯進來。
「老太爺老夫人以及兩位小姐都請來。」
聞言,木陽垂眸。
「是,主子。」
想到什麼,木陽欲言又止,「那主子,秋姨娘那兒?」
顧雲驍想到這兩日格外依賴他的秋姨娘,心裡有些無奈。
「別去打擾她,讓她好好休息。」
木陽「……是。」
……
顧府的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只知道府里發生了大事兒,將軍發了大火。
夫人被將軍當著老太爺老夫人以及兩位小姐的面兒扇了巴掌,還被禁足半年,與此同時,孩子也被交由給老夫人先行照看。
而前些日子被傳得滿府皆知的秋姨娘夥同人販子拐夫人嫡子一事徹底無人敢再提起。
秋姨娘甚至因此而得了將軍的諸多賞賜。
顧府下人便知,後院的天大概是變了。
不少聰慧的人已經開始逐漸向秋姨娘示好。
……
遠在平桑縣的趙旬可不知道渣爹後院這一堆爛攤子。
他如今又開始了從前那般循規蹈矩的生活。
讀書、學醫,每日忙得不亦樂乎。
趙崚住的地方臨近旬哥兒,但除在班上以及吃飯時見得到人,其餘時間想要見到他人也很難。
畢竟,他不是在藥房溫叔那兒,就是在宿舍里練字溫書。
這搞得趙崚也更加認真的讀書了。
……
沒過兩日,季考成績出來了。
「終於出來了!也不知道這次考試考得怎麼樣?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忐忑,這次題目實在是太難了!」
「誰不是呢?那日考試看到考卷那瞬間,我已經預想到了我爹會拿什麼東西揍我了。」
「只希望不要掉得太多,畢竟這次考試難度高,要降名次大家也是一起降,這麼想來,也和沒降是一樣的,畢竟,大家都覺得難嘛。」
「說的也是哈,這麼看來,名次應該還是和之前大差不差的吧。」
「我覺得是這樣。」
「不一定呢,前十名肯定有大改動。」
……
趙旬聽著班上同窗們都在討論季考成績,時不時還有幾個同窗目光看向自己這邊說著什麼,他也不在意。
「旬哥兒,他們都在說,你這次應該得掉到十名開外了,我才不信呢,你肯定還是和之前一樣穩坐第一名的位置,我相信你!」鄰桌的孫勝小胖子湊過來說道。
趙旬聞言笑道「謝謝你相信我啊。」
「對了,崚哥,師父說下晌下學之後咱們一起去他那兒吃晚膳。」
他師父昨日下晌回來了,一來便來自己的宿舍,看著他青黑的眼睛,就知道這些日子熬夜熬得多。
趙旬內心還吐槽了一番好大爹。
才想到這兒,便聽到一旁的孫勝提醒眾同窗。
「陸夫子來了!」
陸夫子不止是他們甲六班的文課夫子,也是這屆蒙學班的文課夫子,算是管理著蒙學班學子的大小事務,用現代話來講,就是班主任。
「咳咳——」
人未到聲先至。
眾學子正襟危坐,期待又忐忑的看著陸夫子。
陸夫子掃了一眼下方的眾學子,嘴角緊抿。
甲六班不少學子心裡不禁一「咯噔」。
看來是考得極差了。
「啪——!」
一沓考卷被陸夫子重重置於講席上的桌案上,他目光嚴厲的看著眾人。
「你們是老夫帶過最差的一屆!」
聞聲,趙旬挑眉。
這句話雖遲但到啊!
聽到這話,甲六班學子們安靜如雞。
已經可以想像得到成績有多離譜了,畢竟,來到書院這麼久,何曾見過陸夫子這般生氣失望過?根本沒有好吧。
這次看來考得真的很差了!
「只是稍微提高一些難度,就讓爾等原形畢露了,一個個考成這副鬼樣子,是怎麼好意思拿著父母的銀錢在書院混日子的!?
別跟我說這次考試很難,能有多難?為什麼別人都能考得好,就你們考不好!?請諸位學子回去好生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足夠努力,足夠勤奮,
既然來了晞文院,想必都是衝著科舉來的,像是你們現在的情況,連科舉的門檻都摸不著一點兒,
努力,努力不夠,勤奮,勤奮不足,既沒有天資,那就腳踏實地、勤奮刻苦些,不想吃此時讀書的苦,那便要吃日後考不上功名的苦,
科舉是爾等唯一能夠改變自身命運的唯一機會,你們若是不把握好機會,日後悔之晚矣!」
陸夫子說著說著給自己都說激動了。
低頭看到考卷,又是兩眼一抹黑。
「現在我叫到名字的學子,挨個上來拿考卷。」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不是,往常考卷不都是由第一個拿考卷的學子分發下去嗎?今兒個怎麼?
不過,接下來眾人便知曉為何了。
「王煜。」
「夫子。」王煜雙手接過考卷,壓根兒不敢看陸夫子的面色,鞠躬正打算離開,頭頂響起陸夫子無波無瀾的聲音。
「倒退三名,罰抄《千字文》十遍,《孝經》十遍。」
那麼多!
王煜欲言又止的看著夫子,在他面無表情的面色下,他欲哭無淚,但又不敢再說什麼,只得苦著臉道「……是,夫子。」
此刻心情沒比王煜好到哪兒去的甲六班學子們徹底炸鍋了。
完了完了!
十遍!
整整十遍啊!
老天爺!
怪不得不像往常那樣發放考卷呢,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自覺自己沒考好的人此刻已經有點活人微死的感覺了。
緊接著,陸夫子繼續點名。
「李家佑。」
「題未做完就交考卷,答得亂七八糟,倒退六名,罰抄《千字文》十五遍,《孝經》十五遍。」
李家佑「……是,夫子。」
甲六班眾學子目瞪口呆「!!!」
這懲罰竟然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