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怕被懲罰,又生一計打算誣賴我,呵呵,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會受你挑撥?」
班上一眾的「傻子」此刻紛紛將頭低下。
他們剛才自然是覺得關澤說的八九不離十,畢竟他的神色不似做假,一段時間的相處,大家是什麼樣的人,其實心裡都有些數的。
關澤沒想到趙旬竟然會是這個反應,一點兒都不害怕慌亂,不由急切又憤怒的看向眾人大喊,「分明就是你給我下毒!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說謊!大家信我!他真的給我下毒了!!」
聞言,趙旬面色冷了下來,「你說我給你下毒,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畢竟空口無憑,您就想所有人相信你,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話落,趙旬看向院長,一臉被冤枉又委屈的模樣,「院長,關澤做下錯事不知悔改就算了,還打算污衊學生,今兒個這事兒還請您給學生做主!」
院長聞言,深深看了一眼趙旬。
旬小子這是想讓自己包庇他?
下毒這事兒,他也覺得八九不離十。
不過,讓他詫異的是,這小子竟然能夠如此臨危不亂,如斯淡定,倒是不同尋常啊!
但,下毒這事兒情況不同,如其他學生想的那般,若是日後別的學子與他產生一點分歧,他會不會也給人家下毒?
想要他包庇,可以啊,但那也是看在溫老頭和徒兒的份上,他會幫他這一次,可日後再想要得到他為他多做些什麼,那就不再可能了。
趙旬對人的情緒異常敏感,更何況,他與院長說話,自然也是看著他的,見他眸中閃過的一絲深意,瞬間便明白了他的心思。
手微微緊攥,不過很快便鬆開,像無事發生一般依舊一臉委屈冤枉的看著院長。
緊接著,他便聽到關澤的叫囂聲。
「院長!夫子!他真的給我下毒了,不信,你們可以叫大夫來給我看看!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說謊!!到時候,你們便會看清楚趙旬的真面目!!」
害他如此,還敢打他,今兒個他被懲罰,趙旬也別想獨善其身!
敢惹他!呵呵,看他整不死他!
一個破縣令的義子,就敢這般目中無人,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今兒個他被逐出書院,他也別想留在這裡!
還有,趙蕪,是叫趙蕪吧,呵呵,一個醜女人竟然也敢仗著縣令夫人的身份來打他!等著,都給他等著!
「既然如此,那便叫大夫過來看看吧,到底不能冤枉了人。」
院長說完,給了身後跟著的小廝一個眼神,而後小廝便抬步出去了。
但趙蕪和趙崚這瞬間倒是緊張起來了。
院長會叫誰來?
是溫叔|溫爺爺還是別的大夫?
若是別人,他們定然得去「囑咐」兩句,若是溫叔|溫爺爺倒是不必如此。
可,院長會讓人去叫溫叔|溫爺爺嗎?
明顯不可能。
院長這人顯然不可能在學子面前留下如此讓人非議的印象。
想到這兒,兩人坐不住了。
但又不可能出去,畢竟,這要是出去了,現場眾人不得說他們收買大夫啊!
雖然事實便是打算如此,但做這事兒必然不能讓人看到。
但,趙蕪可不打算坐以待斃,他們不能出去,別人可以啊!
掃了一眼現場,趙蕪目光盯上了站在他們這邊的孫勝。
這人一看就和兒子以及侄子關係不錯,他來最是合適。
被他盯上的孫勝下意識一愣,但瞬間便想到了什麼,沒有猶豫就湊了過去。
趙蕪見狀,內心感嘆,這孩子真是個機靈的。
就在她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袖子被扯動了一下。
趙蕪抬眸去看。
便見兒子身側的手擺了擺。
趙蕪看明白了,這是「不用做什麼」的意思。
下一瞬,她便聽到兒子開口道:
「院長說得是,自是不能冤枉了別人,但就事論事,關澤無端挑撥班上學子來造謠我哥這事兒絕不能姑息。」
趙蕪聞言,心知,兒子這是完全不怕被揭穿。
也可能他真的沒下毒或者說是下了毒,但是別人看不出來?
想到這兒,她停止了想要派人出去收買大夫的做法。
她相信兒子。
而趙崚自是將幾人的「眉來眼去」看明白了。
旬哥兒的醫術,他清楚一些,或許別人當真查不出來?
在場眾位學子聽到趙旬這話,心中的天秤早已經開始發生了變化。
也許當真是他們誤會了?
趙旬竟然敢這般說,肯定是確信自己沒有的吧?
可關澤剛才的神情也不似作假啊!
這……他們屬實是猜不到了。
眾學子面色各異,但顯然已經對剛才深信不疑的事情發生了變化。
這些細微的情緒轉變讓關澤再次咬牙切齒。
好啊!
這趙旬果然是個小人!
若不是他才是被下毒的人,今兒個恐怕也和這些蠢東西一樣被他這些話給迷惑了。
關澤的咬牙切齒,不少人看在眼裡,但此刻大家已經不會盲目猜測了,都在等待最後的結果。
陳懷川將眾人的神色納入眼底,而後看了一眼趙旬。
這旬小子也是為了自家徒兒才這般的,其實他能有什麼錯呢?不過是護哥心切罷了。
想到這裡,陳懷川面色冷沉下來。
「關澤,對於這事兒,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關澤聽到院長這威嚴的聲音,嚇得差點當場跪了下去。
但他不服!
可不認錯還能怎麼辦呢?
畢竟班上的所有學子都看到、聽到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完全沒辦法抵賴。
他深知,他們也不會幫著自己說話的。
關澤閉著眼睛,將眼中的滔天恨意壓下去,開口屈辱的說道:
這話一出,眾人便知,這事兒算是畫下一個句號了。
很快,眾人便聽到院長說道「關澤記一次大過,一人掃二食堂旁邊的茅房三個月,親自掃!若還敢再犯,便直接逐出書院。」
「嘶——!」
大過啊!
晞文院有規定,若是被記兩次大過,便直接逐出書院,他們還以為這只是記小過呢!
不過,對於關澤這樣的人來說,記大過根本不是事兒,掃公廁才是最受不了的吧?
果不其然,班上眾人見關澤面色瞬間慘白下來。
平日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模樣,怎麼可能會掃廁所,可院長說的話,他不掃那就是不服管,不服管自然就自請離去咯!
「……是,院長。」
關澤牙齒都差點咬碎了,心中對趙旬和趙崚的恨意更加濃郁。
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之後便是趙旬下沒下毒這事兒。
誰料到下一瞬,院長眯著眼掃了一圈眾人,冷聲開口道「今兒個參與關澤說閒話的學子全都站出來。」
聞言,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原先跟著關澤一起說趙崚的人紛紛瑟縮了一下,無比後悔之前跟著關澤那般說。
但院長的威嚴甚大,說閒話的幾人也不敢不出來。
見竟然有七八個,院長面色更加冷了。
還真是愚蠢。
「還有嗎?」
見沒人站出來了,院長這才開口道「你們幾個,全都去掃一食堂茅房半年,若是叫我知道你們不認真對待這件事,呵呵。」
「是,院長!我們一定認真對待!」
幾個學子欲哭無淚,但能怪得了誰,只能怪他們這張破嘴了。
說實話,這懲罰不算太過嚴重的,他們已經是燒高香了。
畢竟,都沒有被記過。
看看關澤,那可是大過!還是一個人掃那麼大一個茅房!
知足了,知足了他們。
將人懲罰了一遍,陳懷川看向眾人,說道「沒想到你們竟然這般關心本院長收徒兒這事兒,今兒個我就告訴你們,趙崚,的確是我新收下的徒兒。」
此話一落下,全場除開趙蕪幾個知情人,全都震驚的看著院長。
緊接著就聽到院長繼續說道:
「你們若有疑問或者不滿,可以直接來找本院長,沒必要去為難和侮辱別人,畢竟,書院以及你們的家教應當沒教你們這般做,再有下次,全部逐出書院,書院不收這等心思不正的學生。」
聞言,編排趙崚的幾個學子噤若寒蟬。
他們哪裡敢對院長不滿,這不是活膩了嗎?
其餘沒參與此事的學子聽到院長這話也心裡一緊。
畢竟,他們好些人雖然沒說出來,但心裡的想的卻和這些人差不多。
再有,趙崚竟然真的是院長新收下的徒弟!
就算他平日裡成績靠前,可他們依舊覺得他何德何能啊!
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日後還是對趙崚以及趙旬這個瘋子恭敬一些,遠一些吧。
再有,如今,他們算是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了。
若是悔不悔?
那定然是腸子都悔青了!
畢竟,在院長面前沒了臉面不說,日後在書院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名聲了,畢竟打掃茅房這事兒,肯定悔被人知道的,而他們為什麼會被懲罰去打掃茅房?
呵呵,為了殺雞儆猴,很快書院裡便會將今日的事情傳開了。
被罰的幾人想到這裡,只覺得生無可戀了!
聽到這個懲罰,趙蕪皺了皺眉,但當場也沒說什麼。
趙崚亦如是。
而趙旬倒是沒有什麼不滿意,畢竟,院長嘛,考慮得多,有些教訓哪裡是明面上能來的。
就在此時,剛才離去的院長身邊的小廝帶著一人進來了。
小廝恭敬道:「院長,大夫來了。」
見不是溫邵檀,學子們紛紛看向趙旬。
關澤內心更是大笑出聲。
哈哈哈,天助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