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澤,若是最後證實是你污衊趙旬,那就請你自行離開書院並且當眾和趙旬道歉。」
「嘶——!」
逐出書院!?
在場眾學子紛紛看向院長以及關澤。
關澤聽到「逐出書院」這幾個字,心下意識猛地一跳。
不過很快,他便放鬆了下來。
趙旬下毒別人沒看見,他可是親自經歷的,所以這件事情一定會是他贏。
什麼逐出書院這根本不需要擔憂,要擔憂也該是趙旬擔憂才對!
「院長說得是,若是最後證明是學生冤枉了趙旬,學生便自行離開書院並且給趙旬道歉。」
聞言,趙旬冷笑道「呵呵,被冤枉到要去官府證明清白的地步,只是道個歉我可不接受,到時候若是官府證實我並未對關澤下毒,關澤必須給予我相應的精神損失費,院長,這不過分吧?」
趙旬冷淡的瞥了眼關澤後看向院長。
陳懷川看了一眼趙旬,沒想到這個時候,這小子竟然還能想到為自己謀福利「這是自然,關澤,這個你沒意見吧?」
「學生自然沒意見!不過,若是證實了趙旬當真對我下毒,那院長必須將他逐出書院,並且也要補償我的精神損失費以及醫藥費!」
「自然,那便現在出發吧。」
反正也無聊,就去官府走一趟唄,正好去酒肆買一壺好酒,嗯,再給夫人和閨女買些她們愛吃的點心吧。
「班上去個三四個人就行了,其餘人留下來。」夫子上前說話了。
聞言,孫勝立刻舉手自薦。
「夫子,我想去!我會趕車!」
「夫子,我也想去!」
「夫子……」
這種熱鬧自然沒人會不願意去的,畢竟這可是自己班上的,還驚動了院長來,最重要的是,關在書院好多天了,他們也想出去放放風。
夫子瞪了一眼孫勝。
你會趕車我敢讓你趕車嗎?
最後,孫勝、慕容弈以及班上的另外三個平日裡比較靠譜,性子正直的學子跟著去了。
趙蕪自然是叫丫鬟回去收拾東西,很快也跟著一道去了官府。
這玩是不能好好玩了的。
而陳懷川囑咐妻女回去後,便示意耿大夫跟自己坐一個馬車去了。
……
溫邵檀自然也很快知道了甲六班發生的事情,但他很淡定,並不打算跟著去。
這點小事兒,徒弟自己能處理的。
在他看來,徒弟下不下毒什麼的,根本不重要,就算是真的下毒了,那又怎麼樣?是那個惹徒弟的人自找的!
他的徒兒他清楚,絕不會主動惹事兒。
就是,聽到院長的處理方式,他蹙了蹙眉。
……
馬車上。
「剛才搭脈真實結果是什麼?關澤中毒沒有?」
一上馬車,陳懷川便開始詢問耿大夫。
聞言,耿大夫看向院長,恭敬道「院長,關澤根本沒有中毒!剛才在甲六班說的話全都是實話。」
「當真!?」陳懷川驚訝極了。
耿大夫點頭。
「當真沒有中毒,在下害怕診斷出錯,又再次搭了一次脈,確確實實沒發現關澤有中毒的任何痕跡,這位叫關澤的學生在說謊!」
還質疑他醫術不精!
再怎麼說,他也從醫幾十年,不可能連中個毒都看不出來,那小子說的簡直就不是人話!
耿大夫很氣,但當時情況特殊,他不便於與那小兒多加爭論。
陳懷川聽到耿大夫的話,瞬間便沉默了下來。
看來是自己先入為主,誤會旬哥兒了啊!
耿大夫的醫術他還是相信的,畢竟,人家從醫幾十年了,在隔壁縣也是個非常有名的大夫。
他的判斷不會出錯。
突然間,陳懷川對旬哥兒突然愧疚了起來。
剛才自己那般想他,到底是不應該,不過,幸好也沒人知道自己這個想法。
不過,今兒個鬧去官府,這關澤是不能留在書院了,畢竟,這種禍端子,只會影響書院別的學子,書院不需要這種道德敗壞的人。
而旬哥兒那兒,之後再找個機會補償補償他吧。
畢竟作為院長,他的處理不能太過火,逐出書院已經是對關澤最大的懲罰,其餘的還得由官府來。
旬哥兒提議去官府,這是不滿自己的處理結果啊!
另外一邊。
趙蕪亦是一上馬車就開始詢問兒子。
「兒子啊,你到底下毒了沒有啊?」
聽到姑姑這話,趙崚也看向小表弟。
到了現在,他也和姑姑一樣實在是猜不到了小表弟下沒下毒了。
「沒有下毒,就給他吃了一粒入口即化的小糖果。」
他沒那麼蠢,會在那種時候將把柄留下。
不過,既然關澤一口咬定了自己下毒,等官府這事兒過了之後,看他怎麼收拾他!
聞言,趙蕪和趙崚面面相覷,有些驚訝。
「還真沒下毒啊!怪不得阿娘就說你怎麼那麼淡定呢!」趙蕪道。
而後,姑侄倆幾乎異口同聲的詢問道「那你提議來官府又是為什麼?有院長在,或者直接從縣城叫幾個大夫去也是一樣的嘛,根本不必特意來到縣衙。」
畢竟,這來回跑多麻煩啊!
「將他留在書院,很影響心情。」
說白了,就是他不滿意院長的處理結果。
只是記一次大過還有掃三個月的茅房有什麼用?這人今兒個徹底和他以及崚哥撕破臉,不用想,之後也一定會在書院處處給他們添堵,噁心人。
何不如一次性解決了乾淨。
眼不見心不煩。
不然在讀書的時候還有一個蠢貨在一旁上躥下跳,很是影響他的心情。
「這倒是,這事兒阿娘就不插手了,你自己處理吧。」趙蕪道。
確實影響心情,直接殺了他還省得旬哥兒跟著跑一趟,趙崚心想著。
不過,想到旬哥兒義無反顧的擋在自己面前,為自己遮風擋雨的樣子,趙崚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旬哥兒,多謝你。」
今日以及之前的很多次。
明明只是個比他小很多歲的小表弟,可在發生事情的時候,總是這個小小的身影擋在自己面前,這讓趙崚如何不動容。
「兄弟之間,不必言謝。」趙旬笑著道。
……
一行幾輛馬車進城,瞬間吸引了眾多百姓的注意力,但也只是吸引,畢竟來縣城的馬車再華貴的都有,這幾輛也不是最奢華的,所以百姓們看了兩眼也不再看。
但關澤見不少百姓們圍過來,眼珠一轉,便大聲喊了一句「縣令夫人的兒子在書院對他下毒,現在我們去官府對峙,還請有空閒的叔伯嬸子們一道去給晚生做個見證啊!」
這句話一出,頓時吸引來不少百姓。
只瞬間的功夫,馬車隊伍後面就跟了一眾興奮吃瓜的百姓。
趙蕪以及趙崚在聽到這話後目光都瞬間冷了下來。
「這個關澤真是該死!」趙蕪本來火氣已經下去一些了,但這關澤竟然如此侮辱她兒子,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等著,非得揍這小子一頓不可!
趙崚亦如是,目光冷了好幾個度,不過,想到剛才旬哥兒說的話,他出聲道:
「這會兒他有多囂張,更會兒就會有多難堪,旬哥兒,咱們不必在意這種蠢人。」
趙旬點頭,「自然。」
一旁的趙蕪想著也是。
關澤現在說的話有多大聲,等會兒打臉的時候就有多響亮,名聲沒了的人也只會是他,人越多越好!
……
到達官府後,守門的衙役看到這麼多人,差點嚇到腿軟。
這種規模來縣衙能是什麼好事兒!
趕忙叫人去通知縣令大人後快速進入一級戒備迎了上去。
待看到熟悉的馬車以及人後,衙役們懵了。
機靈的衙役們又立刻再派人前去通知自家大人去了。
縣衙。
正在辦公的崔洺聽到衙役來報,以為自己耳朵產生幻聽了。
「你說誰來了?」
「夫人和旬公子以及崚公子來了,還有,書院的院長以及幾位學子也一併來了,最重要的是,身後跟著幾十號老百姓。」
聞言,崔洺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前往前院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