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縣令大人,這位公子身上並無中毒的痕跡。」
灰袍醫者率先發聲說道。
緊接著,另外兩位大夫也一一開口否認關澤中毒一事。
「嘶——」
「所以當真是這關澤陷害趙小大夫!這人可真壞啊!」
「可不是,要不是他,人家趙小大夫現在都在書院好好讀書呢!哪會像現在這般來這裡和他胡鬧!」
「這種人最是噁心!他自己去找的人總不會出錯了吧!好好好!虧我剛才還幫他說話呢!當真是想扇自己嘴巴子了!」
「好傢夥!好好的學生,為什麼心思這麼深沉!在書院鬧還不夠,現在直接鬧到官府來了!也是趙小大夫和縣令大人兩口子好脾氣,不然,這關澤哪裡還能在這裡說這半天的謊話啊!」
「你們說,縣令大人會如何處理這事兒?」
「這很難說,咱們這些老百姓在這裡,為了不讓咱們說閒話,怕是趙小大夫要吃些虧了!端看書院院長怎麼處理?」
「那就是書院院長看到沒,瞧瞧,他的臉色可精彩了!」
……
「不可能!絕不可能!」
在場所有人都未曾說話,關澤先按耐不住站起來瘋狂大喊道。
隨即下一瞬,他激動不已的指著三位大夫大聲呵斥道「一定是你們被趙旬收買了!一定是你們被收買了!我明明中毒了,你們包庇他!你們怎麼可以包庇他!!」
整個縣衙正堂內都是關澤撕心裂肺的指控,他說完,狠狠瞪著趙旬,眼裡的恨意瘋狂湧現,那如毒蛇一般黏膩的目光似乎恨不得將趙旬千刀萬剮了。
看得現場所有人都蹙緊了眉頭。
趙蕪更是在心裡暗自下定了決心。
這關澤不能留在平桑縣了。
瞧他這神色,怕不是找到機會就要和自家兒子魚死網破。
沒能力還好,趙蕪躲著走,現在有能力,可以借勢,她根本不是委屈自己和兒子的人,對於想要對兒子不利的人,她不介意做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壞人,她本就是一個薄情冷性的人,若是必要,殺了這小子又又何妨。
她始終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但威脅到了她的兒子,不好意思,她不會退讓半步。
崔洺亦是感受到了關澤對好大兒的那股濃烈至極的殺意,心中有了計較以及相應的處理方式。
而趙崚此刻的殺意不比關澤少,畢竟,小表弟是因為自己才與關澤發生了衝突,再有,他曾經發過誓,日後要保護好姑姑以及小表弟,這一刻,他無比清楚,這人不能留下!
就連院長以及夫子還有慕容弈幾個書院學子看到關澤的眼神,都冷不丁打了個冷顫。
院長和夫子對視一眼,兩人此刻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處去。
這關澤決不能留在書院了。
不止他們看到了關澤的眼神,門口圍得近的百姓們也都不出意外的看到了。
頓時狠狠打了個冷顫。
「這人……這人真的是十歲左右的孩子嗎?怎麼眼神這麼嚇人!」
「他不會對趙小大夫不利吧,咋感覺他要殺人似的!」
「可不是,那種目光,我就只在那些罪犯身上看到過!」
「嘖!願賭服輸啊!這人輸不起啊!」
「就是,他自己找的大夫來,現在確認沒有被下毒,他還不肯罷休,還想將屎盆子扣在人家趙小大夫身上!當真是個蠢的!」
「他當初是怎麼考上書院的啊!我實在是懷疑這人當初是不是用銀子買的!」
「此言差矣,這晞文院根本不可能用錢買得進去,那都是硬考進去的,再有,讀書好不一定品性好,而讀書不好的人也不一定品性就差!」
「兄台這話說的是,咱們過了大半輩子了,甚是理解這話!」
「也不知道這書院院長會怎麼處理?若是心軟了,將人留在書院,那趙小大夫之後要是被報復可怎麼辦?」
……
門外的聲音此起彼伏,正堂內也聽得清清楚楚。
趙旬從始至終 都很淡定,畢竟,這結果都在意料之內。
看著慌了的關澤,他想,就這就慌了,抗壓能力還是有待提升啊!
「啪——!」
驚堂木拍在桌案上,震得公堂嗡嗡一響。
憤怒中的關澤被這一道拍案聲嚇得渾身有抖,下意識退縮好幾步,指著三位大夫的手下意識垂下。
堂內,眾人都看向上首的崔洺。
門口竊竊私語的圍觀百姓們也立刻嚇得止住了話語,聚精會神的看著公堂裡面,生怕錯過了一句話。
「關澤!事實如此,你為何還要狡辯?這三位大夫是你的人親自去請來的,別人如何能做得了手腳!今日,你陷害污衊同窗,可知該當何罪!?」
該當何罪!?
不不不!
他沒有罪!
都是趙旬在害他!都是趙旬故意害他的!
他明明給自己下毒了的,為什麼會沒有!?
為什麼會沒有查出來!
對一定是趙旬搞的鬼!一定是他!
「我沒罪!縣令大人!我沒罪!!是趙旬,是趙旬陷害我啊大人!這些人肯定是被他提前收買了的!我對天發誓,趙旬真的對我下毒了!他給我吃了一粒藥丸!對,他給我吃了一粒藥丸!入口即化,有一股苦味,怎麼可能查不出來!?
這其中肯定有問題!草民猜測就是趙旬收買了人啊大人!你不能因為趙旬是你的義子就包庇他啊!縣令大人!」
「嘶——!」
看著縣令大人的面色徹底因為關澤的話沉了下去,堂內眾人以及圍觀百姓都不得不說一句關澤當真敢講啊!
這是能講的嗎?
平桑縣最牛的最有地位的人都不敢這麼當著縣令大人的面說這句話吧。
說得好聽是勇,難聽些就是蠢啊!
這是真作死啊!
這下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了!
「呵呵……事實勝於雄辯,可你依舊不知悔改就算了,還敢如此詆毀侮辱朝廷命官,按照大慶律,當懲戒三十大板,但看在你年紀尚幼,減去十板子,罰二十大板!」
話落,關澤瞳孔驟然一縮。
打板子!!!
還是二十大板!!
他會死的啊!
這一瞬間,他前所未有的慌亂起來,「噗通」一聲跪下,就要開口求饒認錯。
可不等他說話,崔洺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來人!關澤陷害污衊同窗死不悔改,還當堂詆毀侮辱朝廷命官,罰二十大板,立即行刑!」
隨著崔洺的話音落下,兩個堂役已經過去將關澤提起來,一堂役已然將一切準備就緒。
「不!不!!我錯了!我錯了縣令大人!我不是故……唔唔唔!」
話還未曾說完,便被堂役用髒舊的不知哪兒掏出來的破抹布給塞了嘴。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