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哥兒,今日我誤會了你,以為你給關澤下毒,是我先入為主了,在這裡,我給你道歉,對不起。」
「嘶——!」
天吶!院長竟然給人道歉了!!!
這差點驚掉眾人的下巴。
崔洺聞言,不由得挑眉。
這老頭倒是有些不同。
一般這般大的年紀,就算是覺得抱歉,也多半是用其他東西來彌補,並不會如眼前老頭這般直接道歉的,畢竟大多數人對此都拉不下這個臉來。
最主要的是,他不提這件事兒來,別人也不知道啊!
倒是有點意思!
只瞬間,崔洺對這老頭有了些許好感。
不止崔洺這般想,趙蕪和趙崚亦是。
尤其是趙崚。
雖然說,認眼前人當師父,其實是有別的原因,但現在看著這一幕,他突然覺得,他這個師父似乎也不錯?
最震驚的莫過於一起來的夫子和慕容弈幾個學子了。
有生之年竟然見到書院院長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對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孩子道歉,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不過,因此,幾人更加崇拜院長了。
院長這人,和他表現出來的一樣,為人坦坦蕩蕩。
趙旬萬萬沒想到,院長竟然會給自己道歉!
他詫異的目光毫不掩飾的看向院長。
本以為這件事兒就算是過去了,其實他不說,別人也不會知道他曾經誤會過自己,那他為什麼還要說呢?
難道是他看出來自己知道他誤會自己了?
不過,人家都道歉了,趙旬也不是拿喬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有些喜歡院長這坦蕩的性子。
說實話,因為院長這一句道歉,趙旬之前對他的一些心理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連忙鞠躬道「院長折煞學生了,這種事情會誤會也很正常。」
畢竟他平日裡表現出來的性子大差不差就是那般。
「那你這算是原諒老夫了?」陳懷川眸帶笑意的說道。
趙旬聞言,面色一囧,院長果真看出來自己的心思了。
果然,人老成精了!
他恭敬道「院長說笑了。」
雖然沒明說,但陳懷川算是看出來了,旬小子對自己的芥蒂這是消失了。
心情極好,和趙崚又說兩句,這才向崔洺告辭離去。
走之前,慕容弈以及其餘學子包括夫子都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趙旬。
趙旬對此並不在意。
但看到孫勝像是生離死別一般的神情,他不由得抽抽嘴角。
在人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悄聲承諾道「回去給你帶酥味軒的糕點。」
這下,孫勝也不難過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臨走時,趙旬小聲道「謝謝。」
孫勝擺擺手,「咳,朋友之間,小事兒小事兒。」
說罷,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邁著較快的步伐去走了。
趙旬嘴角帶笑看著人離去。
最後,縣衙只剩下自家人後,趙旬毫不客氣的走到一張凳子處直接葛優癱。
只瞬間,面前被人倒了一杯溫水過來。
趙旬抬眸一看。
是崚哥。
接過水,他一飲而盡。
「謝謝崚哥。」
趙崚看著眼前人微微一笑,沒說什麼。
崔洺哪裡管兩人,此刻他依然在自家媳婦兒身邊問東問西。
「沒不舒服吧?你如今懷著身子,可不同從前了,沒動手吧?」
趙蕪看著夫君關心又真誠的雙眼,一瞬間有些心虛。
就這一個眼神,崔洺就明白自家媳婦兒又動手了。
不由得無奈道「下次不允許這樣了。」
話落,沉聲喊著不知在說什麼的兩人 。
「你倆過來。」
趙旬和趙崚聞言,對視一眼,這才過去。
「知錯沒?」
「他們有什麼錯?」
「知錯了。」
三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而後,趙蕪看向兒子和侄子。
「錯哪兒了?」崔洺看向兩人,神色不明。
「讓阿娘受累了。」
「讓姑姑跟著奔波。」
見兩人是真的心疼自家媳婦兒,崔洺嘆口氣道「下不為例,回去吧。」
「那我也回去了。」趙蕪起身就走。
崔洺沒挽留,只囑咐兩人照顧好媳婦兒。
畢竟,他公務也繁忙。
待三人走後,崔洺叫來了高執。
「吩咐下去,將之前收到的關禺山做的事兒散播給他的對手,可以給他們提供一點兒找證據的方向。」
聞言,高執便明白了,主子這是準備給旬公子兩人報仇呢。
……
關禺山很快便將三萬兩白銀送來了縣衙。
回去之後,他便將那蠢貨兒子給禁足了,帶著銀子來縣衙時,他是想要再和崔縣令道歉一番的,但送到之後他連崔洺的面兒都沒見到便被請出了縣衙大門。
「啐——!」
一個破縣令罷了,等著,等著他起來那一日,就是縣令也得對他恭恭敬敬的。
很快,三日過去。
趙旬兩兄弟與關澤之間發生的鬧劇在書院早已經不是秘密,不少本來還蠢蠢欲動的人如今見到趙旬和趙崚那是恭恭敬敬的,根本不敢露出絲毫嫉妒或者不悅。
趙旬照常上學讀書,下學學醫,日子過得很充實。
他也沒打算這些日子動手做什麼,畢竟,那日他的好大爹那神情,似乎要出手。
既然如此那,那他便也沒必要再動手了,畢竟好大爹出手,和自己出手教訓,這其中還是不同的。
他,頂多就是讓關澤一人得到報應,而好大爹出手了,這效果自然不一樣。
那日從縣衙回去後,阿娘也特地囑咐過自己和崚哥,不許他們動手,好好上學便可。
於是他便明白了,阿娘是猜到了好大爹要有動作的。
果不其然。
在一個尋常的午後。
趙旬剛好午休,但被孫勝叫醒了。
「阿旬!關澤他爹帶著關澤來找你了!」
趙旬,「???」
這兩人來做什麼?
待出去看到兩人後,趙旬腳步一頓,目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