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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何雨柱的個人show

2026-08-06 23:31:34 作者: 小毓兒

  中庭大院。

  北風卷著地皮上的浮雪刮過屋檐,吹得人臉皮生疼。

  院子正中央架起了一張厚實的棗木大案板。案板正中央,穩穩噹噹擱著一塊方方正正的嫩豆腐,旁邊立著個裝滿清水的粗瓷海碗。

  何雨柱站在案板前。他沒急著拿刀,雙手先在圍裙上反反覆覆擦乾水漬。

  周圍擠得里三層外三層。前廳跑堂的、後廚切墩的,全縮著脖子湊過來看稀奇。

  「田師傅這是拿徒弟開涮呢。」李麻子把雙手攏在油膩的袖口裡,斜著眼瞅何雨柱,嘴裡直冒酸水,「三灶的門檻才邁進去十天,就想上天了?文思豆腐那是十五歲毛頭小子能碰的?整個四九城,敢接這活的廚子一雙手都數得過來!」

  「可不是嘛,這小子軸得像頭驢,今兒這跟頭栽進去,指定爬不起來。」旁邊一個學徒壓著嗓子附和。

  碎嘴子的話順著冷風在院裡來回飄。

  何雨梁這會兒正穿著那件厚實的新棉襖,慢吞吞地從休息室里踱步出來。他手裡捏著大半塊田有福剛給的桂花糕,走到案板邊上,伸出短腿扒拉過來一塊墊腳的青磚,穩穩噹噹踩上去。這個高度,正好能把案板上的動靜瞧得真真切切。

  「啊嗚」一口,何雨梁咬下桂花糕,腮幫子鼓成個小包子。他那雙大眼睛在院裡掃了一圈。

  「田大爺。」何雨梁嘴裡嚼著糕點,奶聲奶氣的聲音在亂鬨鬨的院子裡格外響亮,「我哥這是要切菜,還是要表演變戲法呀?」

  田有福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手邊的方桌上放著正冒熱氣的紫砂壺。

  「你哥這是不知天高地厚!」田有福故意板起老臉,嗓門提得極高,就是為了讓全院的人聽個響,「才學會顛兩天勺,尾巴就翹出四九城了!我今天得拿這塊嫩豆腐,好好殺殺他的狂氣。免得他以後出去瞎得瑟,把咱們豐澤園百年招牌給砸了!」

  話沖得厲害。

  何雨梁咽下嘴裡的甜膩,暗自直樂。

  

  田有福這哪是罰徒弟?這分明是搭戲台子!李麻子這幫老油條壓不住,何雨柱在豐澤園永遠矮半頭。田有福這是要逼著何雨柱立威呢。

  田有福轉頭盯住何雨柱。

  「柱子。」田有福拿指節重重敲著木桌邊緣,「現在反悔,我給你留幾分臉面。麻溜滾回後院洗你的大白菜。別一會兒切成一灘豆腐渣,當著豐澤園同仁的面哭爹喊娘。」

  何雨柱不但沒退,反而往前拔了半步,咧開嘴露出兩排大白牙。

  「師父。」何雨柱嗓門大得像敲鑼,「您就把心放回肚子裡。這題我接住了!」

  錢經理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衫,雙手抄在袖口裡站在側邊。他沒搭茬,眼睛死死咬住那塊豆腐。

  「點香!」田有福抬手一揮。

  一個小夥計趕緊摸出洋火,「嚓」的一聲劃著名,點燃一根半尺長的線香,穩穩插進香爐里。

  香頭上的一點紅光剛剛亮起,何雨柱臉上的憨笑瞬間消失。

  精通級的廚藝感悟,就像決堤的洪水在肌肉紋理中遊走爆發。他的目光落在嫩豆腐上。這一秒,在何雨柱眼裡,這不是豆腐,而是一組極其精密的數據。表皮的韌度、內里的水分、每一寸受力的臨界點,在腦海中被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左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微微彎曲,指節併攏,輕若無物地搭在豆腐邊緣。

  右手一把攥住那把精鋼大菜刀的木柄。

  沒有平時剁肉時的起范兒,也沒有斬骨頭時的蠻勁。

  他右邊手腕完全懸空,大臂肌肉收緊,利用巧勁掌控刀身。刀刃側面緊緊貼著左手食指的第一指關節。

  手腕下壓。

  刀鋒輕輕觸碰豆腐表層,順著水分析出的滑膩感,平平往前一推。

  「唰——」

  刀刃切開豆腐、擦過棗木案板的聲音,極其微弱。

  太快了!

  緊接著。

  「唰唰唰唰——」

  連綿不絕的微弱摩擦聲像春蠶啃食桑葉。

  李麻子往前拱了兩步,脖子伸得老長,兩邊臉頰的橫肉直跳。

  「胡切!這不瞎糊弄嘛!刀這麼快,下盤全散了,裡面早碎成了豆腐腦!」李麻子扯著公鴨嗓嚷嚷。


  何雨柱耳朵里連李麻子的放屁聲都沒聽見。

  他左手極穩地以毫米為單位向後平移,右手的刀身化作一道銀色的殘影。每一次推刀起落,切下的厚度連一根頭髮絲的偏差都沒有。

  不過眨兩下眼睛的功夫。

  收刀。刀面在豆腐側邊輕輕一拍。

  原本立著的方正豆腐,像一沓推開的撲克牌,整整齊齊倒伏在案板上。每一片薄得能透出背後的光!

  沒等眾人看清,何雨柱手裡的刀跟著變了路數。

  切片轉切絲!

  速度猛然拔高。刀光在冷風中幾乎連成了一堵銀白色的牆。細密的「篤篤」聲連成一根扯不斷的線。

  香爐里的那根線香,才燒下去不到小半截。

  「停!」

  何雨柱手腕一翻,精鋼大菜刀「當」的一聲平拍在案板邊。

  院裡沒人吭聲。連剛才那個準備給田有福添茶的夥計,手裡的水壺傾斜著,滾燙的熱水澆在地磚上冒了白氣都沒察覺。

  案板上那塊豆腐,看著依舊是一整塊,完好無損。棗木案板上,乾乾淨淨,沒有被擠壓出一滴多餘的白漿汁水。

  「這……這就完事了?不還是一塊豆腐嗎?」後頭有個小徒弟踮著腳小聲嘀咕。

  何雨柱連汗都沒出一滴。

  他反手拿過旁邊那把寬頭鐵菜鏟。鏟口貼著棗木面子滑進去,穩穩托起這塊已經被切成萬千細絲的豆腐。

  轉過身。

  何雨柱對準那個裝滿清水的粗瓷海碗。手腕往下輕柔一抖。

  豆腐借著重力,滑入水中。

  他拿起一雙乾淨的長竹筷,探進水面,極其輕柔地順時針撥動了半圈。

  原本凝結成塊的豆腐,在水流的激盪下徹底舒展開來。

  千絲萬縷的白色細線在海碗中蕩漾翻滾。

  細如牛毛,根根分明!沒有一根中途斷裂!

  更可怕的是,水面清澈見底,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豆渣讓水變渾濁。

  一朵極其規整、繁密到了極致的白色菊花,在這粗瓷海碗中硬生生綻放開來!

  錢經理雙眼瞪得溜圓,往前猛跨兩大步,整個上半身都快趴到那個海碗上了。

  「好刀功!」錢經理扯著嗓子大喊出聲,「懸腕推刀,發力內斂!水不渾,絲不斷!絕了!」

  田有福還坐在太師椅上,但他端著紫砂壺的手明顯抖了兩下。滾燙的茶水順壺嘴滴在手背上,他硬是沒覺得疼。

  他出這道題,本意是想借刀工挫挫徒弟的銳氣。結果這混小子不光破了局,還反手把卷子做出了滿漢全席的標準!這準頭,別說李麻子,就算讓他田有福親自上,也得屏息凝神幹上大半個時辰。

  「師父,這活兒幹得,您看還能湊合過眼不?」何雨柱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揚,身上那股子廚子的精氣神擋都擋不住。

  李麻子臉皮直抽抽,雙腿發軟往人堆里退,恨不得找個老鼠洞鑽進去。就憑案板上這一手,他李麻子回娘胎重造八輩子也攆不上人家一半的能耐。

  「好小子!」田有福站起身,把紫砂壺重重拍在桌上,目光掃過四周,「都看清楚了沒!什麼是後廚的規矩,什麼是真本事!這就是底氣!」

  田有福轉頭看向錢經理,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錢經理,您給句話?」

  錢經理哈哈大笑。上前一把重重拍在何雨柱那寬厚的肩膀上。

  「今兒個我算是長眼了!」錢經理大聲宣布,聲音蓋過風聲,「從今天起,何雨柱脫離三灶,直接晉升豐澤園二灶大師傅!月例工資,漲到五十萬塊!這個月幹得漂亮,去帳房結帳的時候,再額外封兩萬塊的大紅包!」

  全院一陣躁動。

  十五歲的二灶大師傅!整個四九城餐飲行當里,找不出第二個這種妖孽!

  何雨柱一張糙臉漲得通紅。他轉過身,身子彎下九十度,衝著錢經理和田有福結結實實鞠了一躬。

  「謝謝錢經理!謝謝師父賞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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