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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賈家相親又黃了

2026-08-06 23:33:20 作者: 小毓兒

  「賈東旭!你眼睛往哪看呢!」

  何雨柱一步橫跨過去,寬厚結實的大身板像堵牆一樣,把秦淮茹擋了個嚴絲合縫。「這是我帶回家的客人。跟你賈家八竿子打不著,滾一邊去!」

  王媒婆趕緊一把攥住李桂花的胳膊,使勁往賈東旭面前一推,厲聲打斷:「東旭瞎瞧什麼呢!這位才是李家村的李桂花姑娘!瞧這身板,多能幹活!」

  賈東旭的目光隨著王媒婆,落在近在咫尺的李桂花身上。

  上下掃了兩圈,厚胯骨,粗糙臉。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嘴角不受控制地直往下撇。這李桂花單看還湊合,可有了剛才何家背後那個活神仙似的水靈姑娘做對比,簡直就是個燒火的粗使丫頭!

  賈張氏從月亮門後頭躥出來,一把掐住賈東旭的襖子袖口往西廂房死拉硬拽。

  「杵在風口乾什麼!進屋喝水說話!」

  王媒婆推著滿臉不自在的李桂花跟了進去。

  這番動靜,早惹得前院和後院的鄰居探頭探腦。眾人的目光全都黏在何雨柱身後的秦淮茹身上。

  閻埠貴扒著前院的門框,乾癟的脖子伸得跟看門大鵝一樣。

  「柱子啊,這位面生的姑娘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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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中端著掉漆的搪瓷茶缸,也從後院月亮門踱著方步晃了過來。

  何雨梁搶在老哥前頭挺起小胸脯,清脆的童音在院裡傳得極遠。

  「閻老師。這是我們豐澤園田師父從鄉下老家找來的人。」

  何雨梁揚著天真無邪的小臉,大眼睛裡還恰到好處地擠出點委屈,「我爹卷錢跑了,我哥天天在飯莊大鍋前累死累活的,家裡連個端熱水洗臉的人都沒有。田師父可憐我和雨水沒人照看,特意請了秦家姐姐,進城給我家搭把手!」

  六歲小奶娃,童言無忌。嘴裡的話卻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閻埠貴砸吧了兩下嘴,算計的眼神轉了轉,硬是沒挑出半點毛病。

  劉海中點了點頭,端著缸子轉身回去擺官威了。

  何雨柱心裡給親弟豎了個大拇指,領著秦淮茹大步跨進自家正房。

  推開沉重的實木門。

  秦淮茹站在門檻邊,打量著屋裡。

  青水磚地面掃得一點灰星子都不見,八仙桌面的木紋透著水洗後的亮光。灶台沿上的那口生鐵鍋擦得鋥亮,長條板凳規規矩矩貼著桌腳。

  她滿眼驚詫。一個十五歲的半大小子,帶倆奶娃過日子,這屋裡收拾得比村里最愛乾淨的新媳婦還要齊整。

  何雨柱看著她的神情,暗自憋著笑。這全是他為了刷系統熟練度,努力的結果。

  「秦姐,坐著歇腳。」何雨柱拿開水燙了遍粗瓷茶缸,倒了杯熱水遞過去。「過兩天,豐澤園錢經理請的泥瓦匠把式就進院幹活了。這正屋這間歸我。東邊那間耳房,你領著雨水住。西邊那間小耳房就……」

  「西邊我住!」

  何雨梁叼著半截紅棗糕從外面鑽進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態度斬釘截鐵,「我早受夠了!我哥晚上打呼嚕跟鋸木頭似的,一宿一宿的,我這耳朵都快聾了。耳房也不小,我一個人睡著踏實!」

  何雨柱粗糙的老臉罕見地紅了半片,大手在後腦勺使勁抓了兩把,乾咳著掩飾尷尬。

  秦淮茹捧著熱茶缸,看著這兄弟倆,忍不住捂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

  臨近正午。

  中院西廂房賈家,氣氛卻有些不對勁。

  賈張氏耷拉著眼皮,不情不願地從死灰的灶坑前站起來。端著一盤蔫了吧唧、連滴油星都看不見的炒白菜幫子,「哐當」一聲放到桌子上。旁邊擱著四個棒子麵窩頭。

  李桂花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這比村里還寒酸的飯菜,剛拿起的竹筷子又放了下去。

  王媒婆的臉黑得能滴出墨水來。

  賈張氏自己倒了杯溫開水,拿眼角斜睨著李桂花,開門見山。

  「桂花啊,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賈家條件雖說現在緊巴點,但我家東旭好歹是個有鐵飯碗的工人。你也別眼皮子淺,我把醜話放前頭——城裡規矩,鄉下人進城倒貼光榮,那彩禮錢,就免了。」


  李桂花的手僵在了那。

  「你嫁進門,里里外外洗涮做飯的活全歸你操持。等你肚皮爭氣生了帶把的孫子,我這當奶奶的再幫你搭把手。這日子嘛,勒緊褲腰帶湊合湊合,總比在鄉下刨土強。」

  賈張氏這番傲慢的訓斥剛完,話鋒一轉,那雙泛黃的三角眼開始放賊光。

  「對了。你進門,總不能什麼都不帶來吃白食。你娘家好歹是種莊稼的,糧食肯定不缺。你結婚那天,帶兩麻袋新打的棒子麵過來做陪嫁,這也算你孝敬我的一點心意!」

  這話一出,李桂花臉上的質樸笑容徹底消失了個乾淨。

  王媒婆忍無可忍,把手裡的破茶缸往桌面重重一磕,茶水濺了一桌。

  「賈家嫂子!你睡醒沒啊?你這是花錢給兒子娶媳婦?你這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找了個倒貼糧食的免費長工!」

  「我說的是掏心窩子的大實話!」賈張氏梗著粗壯的脖子反擊,「窮有窮的過法!想要金山銀山,別進我賈家的門!」

  坐在牆角馬紮上的賈東旭,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插。

  他耷拉著腦袋,耳朵卻豎得像天線,滿腦子全在聽正房那邊傳來的動靜。

  「滋啦——」

  一聲爆炒的清脆油響穿透院落。

  緊接著,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葷油爆肉香氣,順著西廂房沒糊嚴實的窗戶縫往裡鑽。

  那是何雨柱拿底料在煸炒五花肉。

  那濃郁的肉香撲鼻而來,眼前這盤水煮白菜梆子瞬間變成了難以下咽的狗食。

  李桂花抽動了兩下鼻子,咽了口乾澀的唾沫。低頭看了一眼那硬如石頭的死面窩頭,深吸一口氣。

  她拿粗糙的袖口擦了擦手,直截了當地站起身。

  「大媽。」李桂花語氣冷硬,「這門親事我高攀不起,也做不了主。我得回村跟我爹說一聲。」

  王媒婆一把拉住李桂花的胳膊,回頭惡狠狠地瞪著賈張氏。

  「賈嫂子!我今天算是把眼界開到姥姥家了!一分彩禮不出,還要倒刮人家鄉下的糧食底子!你留著你這金貴的工人兒子當寶供著吧!」

  王媒婆甩開大紅手絹,扯著李桂花就往門外沖:「走!桂花,這晦氣親事咱們不看了!」

  賈張氏這下慌了神,肥胖的身子從板凳上彈起來,一把死死拽住王媒婆的後衣襟。

  「等等!親事黃了,前頭我給你那兩塊老冰糖你得還我!」

  王媒婆氣急敗壞,一巴掌狠狠拍開她的肥手:「那兩塊連手指頭肚子都比不上的碎冰碴子?你讓我頂著大北風滿昌平縣跑腿,連買雙草鞋的錢都不夠!你找老天爺要去吧!」

  王媒婆頭也不回,拉著李桂花怒氣沖沖地跨出月亮門,走了個沒影。

  賈張氏追到門檻邊,眼見人走遠了。一屁股重重砸在門檻上,雙手拍著大腿,開始扯開嗓門乾嚎。

  「老天爺瞎了眼啊!我們賈家造了什麼孽啊!這群不要臉的玩意兒合夥欺負孤兒寡母啊!」

  賈東旭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沒有去扶撒潑的親媽,也沒去追跑掉的王媒婆。他像個遊魂一樣越過門檻,腳底仿佛生了根,停在中院的連廊柱子後。

  一雙眼熬得通紅,帶著極度貪婪與扭曲的嫉妒,死死咬住正房那扇半開的雕花窗欞。

  窗戶紙上,清清楚楚映著一個窈窕的身影。

  秦淮茹正端著粗瓷海碗,低頭喝著冒著熱氣的肉湯。新棉襖的收腰線條和那張明媚的臉盤子,被屋裡的爐火照得清清楚楚。

  那畫面,美得讓賈東旭嗓子眼發乾,喉結瘋狂滾動。

  憑什麼?

  憑什麼他十五歲的傻柱,一個月能掙五十萬,家裡頓頓吃大肉,還能白白找個天仙似的保姆在家裡伺候著?

  而自己一個二十歲的城裡正經工人,只能啃冷窩頭,連個粗使村姑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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