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兩扇紅漆木門閉緊,隔絕了中院那些探頭探腦的視線。
何雨柱將嶄新的飛鴿自行車推進裡屋,支起腳架。洗臉盆架旁,秦淮茹正挽著袖子搓洗毛巾。夏季悶熱,她身上那件碎花短袖貼著脊背,勾勒出緊緻曼妙的身段。
「秦姐,別忙活了。」何雨柱拉過一把長條凳坐下,手指敲了敲凳子,「先坐下,有個事兒和你說。」
秦淮茹擰乾毛巾搭在木架上,擦著手走過來。大眼睛裡透著狐疑,挨著長條凳另一頭落座。
旁邊,何雨梁踢掉小皮鞋,四仰八叉躺在太師椅上,撕開一塊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支起耳朵聽壁角。
「今天下午,我找錢經理和欒老闆把話挑明了。」何雨柱直視妻子的雙眼,吐字清晰,「豐澤園的差事,我辭了。」
這句話砸在飯桌上,驚起一陣回音。
秦淮茹擦手的動作頓住。那雙好看的鳳眼緩緩瞪圓,呼吸卡在嗓子眼。
在這個年代,豐澤園頭灶大廚的身份,無異於端著個金光閃閃的聚寶盆。
「辭了?」秦淮茹聲音發顫,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粗布圍裙的邊緣,「你……你闖禍了?」
「沒闖禍。」何雨柱指了指牆上掛著的幾本泛黃教材,「離全國統考滿打滿算不到三個月。我得把全部心血放在學習上。」
屋裡靜得只能聽見何雨梁嚼奶糖的咯吱聲。
秦淮茹盯著男人那張透著堅毅的臉龐,眼眶泛起一層薄紅。她沒念過什麼書,不懂造機器有多偉大,但她認準了這個男人。當年這男人帶著重禮去秦家村,當著全村老小的面把她護在身後,這份恩情她記一輩子。
「辭就辭了!」秦淮茹猛地吸了吸鼻子,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她霍然起身,挺直腰板,眼神堅定得像塊盤石:「柱子,你踏踏實實考你的大學。從明兒起,我去找街道辦,糊火柴盒、納鞋底、去漿洗鋪子幫工,什麼活我都能幹!」
秦淮茹往前邁出半步,伸手抓住何雨柱粗糙的大手:「我是你未過門的媳婦。以前你掙錢養家,接下來你考大學的日子,我秦淮茹養你!咱們一家餓不死!」
這番話擲地有聲。傳統的農村大妞,骨子裡透著股能扛事的狠勁。
何雨柱看著妻子那副準備去吃糠咽菜的悲壯模樣,胸腔里湧起一股滾燙的暖流。他反手包住秦淮茹柔軟的手指,咧開大嘴,爽朗的笑聲震得窗戶紙直響。
「哈哈哈哈!」何雨柱笑得直拍大腿。
秦淮茹被他笑得發毛,沒好氣地抽回手,捶了他肩膀一拳:「你這死人,笑什麼!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你認真,秦姐。」何雨柱收住笑,壓低嗓音,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我辭的只是每天上灶的活。那些大盤雞、水煮魚、開水白菜,全是我的手藝。欒老闆說了,新菜的技術分紅,每個月一分不少按時結算。」
何雨柱伸出五根手指,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每個月,雷打不動,至少這個數。」
「五……五十萬?」秦淮茹試探著報了個數字。
「往大了猜。」何雨柱挑著眉毛。
「五百萬?!」秦淮茹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陡然拔高,趕緊用手捂住嘴巴,驚恐地看向門外。
「只多不少。」何雨柱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所以啊,你就安安心心在家帶雨水、照顧梁子。咱家的錢,夠用!!!」
巨大的信息差砸下來,秦淮茹腦子嗡嗡作響。
剛剛才做好了去大街上撿破爛討飯的心理建設,結果一轉頭,自己男人依然是個拿底薪加分紅的萬元大戶。
情緒大起大落之下,秦淮茹眼角的淚花硬生生憋了回去。她回過味來,咬著下唇,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
「你嚇死我了!」
秦淮茹沒控制住身形,身子往前一撲,直接扎進何雨柱懷裡。
夏天衣衫單薄。那件碎花短袖包裹下的豐滿弧度,借著前撲的慣性,結結實實撞在何雨柱胸膛上。
一股夾雜著胰子清香和女人體香的溫熱氣息,直衝何雨柱腦門。
帶球撞人,嚴絲合縫。
何雨柱今年十六,正是氣血方剛、火力最旺的年紀。加上修煉八極拳到了化勁,平日裡吃得又是空間產的極品靈泉肉食。這股純正的陽剛之氣,被這一記毫無防備的碰撞徹底點燃。
火星子落進乾柴堆。
秦淮茹趴在他肩膀上還沒半秒,就覺得不對勁。男人堅硬的腿部肌肉緊繃,腰跨位置,某個不可言說的存在以不講道理的姿態,昂首挺立,囂張地頂在她的胯骨軸子上。
氣氛陷入死寂。
秦淮茹臉頰瞬間紅得滴血,火燒雲一路蔓延到脖子根。她觸電般彈開,往後退了兩步。
「呸!」秦淮茹紅著臉啐了一口,羞惱地跺腳,「小沒正經的!滿腦子壞水,我去給你燒水洗腳!」
秦淮茹扭頭鑽進廚房,步子邁得極快,連門檻都差點絆了一跤。
何雨柱老臉漲紅,雙腿尷尬地夾緊。他搓著手,拿眼角的餘光去瞄躺在太師椅上的何雨梁。
何雨梁兩眼望著房梁,慢悠悠地翻了個身,小手捂住耳朵,一副「我只是個六歲孩子什麼都沒看到」的欠揍模樣。
「臭小子。」何雨柱嘀咕一句,起身溜達去後院水槽沖涼水洗臉。
夜深人靜,月光穿透雲層,灑在南鑼鼓巷的灰瓦上。
四合院裡傳來陣陣鼾聲。
何雨梁緊閉雙眼,意識下沉,輕車熟路降臨在靈泉空間雲端。
他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俯瞰下方。
空間面積比初次開啟時足足大了一倍。黑土地上麥浪翻滾,果樹結滿碩果。養殖區里,豬牛羊成群結隊。
清澈的靈泉大魚塘里,水花劇烈翻騰。
何雨柱光著膀子,只穿一條大花褲衩,正在冰涼的池水裡來回泅渡。白天被媳婦那一撞撩起的邪火,到現在都沒散乾淨。他只能靠著物理降溫和狂游一萬米來發泄過剩的精力。
何雨梁咬開一包剛從空間商城買來的奶油瓜子,磕得咔咔響。
「叮——」
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在何雨梁腦海深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