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何雨柱拒絕，何雨水轉身就往東跨院跑，邊跑邊喊：「二哥！二哥快起來！大哥要帶嫂子去城外玩，咱們一起去！」
東跨院的門被推得震天響。
何雨梁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竹蓆上做夢，被何雨水一把薅住了耳朵。
「撒手撒手！」何雨梁疼得呲牙咧嘴，從床上坐起來，頂著一頭亂髮抱怨，「這才幾點？生產隊的驢都不帶這麼早出工的！」
何雨水雙手叉腰：「去城外玩！你去不去？你要不去，你那台遊戲機我就不給你了！」
何雨梁嘆了口氣，慢吞吞地爬起來穿衣服：「去，我去還不行嗎。這家裡沒一個省油的燈。」
幾個人在中院集合。秦京茹剛幫王姨掃完院子，聽到動靜也湊了過來。
「姐夫，你們要出城玩啊？」秦京茹眨巴著大眼睛，出主意道，「城外往西走，過了十里堡有個野湖。那地方有水有樹，景色可好了，我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去過附近，適合遊玩。」
何雨水拍手贊同：「有水有樹好啊！二哥，咱們弄點肉去烤著吃吧！我想吃燒烤！」
何雨梁剛打完一個哈欠，聽見這話，走到石桌旁坐下：「吃燒烤行啊。只要我不幹活，吃什麼都行。」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現成的！行吧，難得一家人出去放放風，我這就去準備食材。」
何雨柱轉身進了跨院的儲藏室，掩上門。他從隨身空間裡精挑細選了一大塊頂級黃牛肉、半扇排骨、兩隻肥美的童子雞，外加一堆羊肉和調料。
等他提著兩個大竹筐出來，何雨水和秦京茹已經找來了竹籤子，用開水燙著消毒。
「梁子，過來搭把手切肉！」何雨柱把案板往石桌上一頓，衝著躺在搖椅上的何雨梁喊道。
何雨梁閉著眼睛，晃著搖椅，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大哥，俗話說春困秋乏夏打盹，這大夏天的太容易讓人犯瞌睡了。我這骨頭都是軟的，動刀子這種體力活就全權交給你了。再說了，你可是豐澤園的頭灶，這點活還能難倒你？」
何雨柱咬牙切齒：「我上輩子欠你的！」
抱怨歸抱怨，何雨柱手裡的刀可是絲毫不慢。他從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尖刀，手腕一抖，刀刃順著牛肉的筋膜遊走。
宗師級的刀工展現得淋漓盡致，案板上只聽見一陣綿密的「篤篤篤」聲。那塊五六斤重的頂級黃牛肉，在他手下如同豆腐一般，不到十分鐘，全變成了大小均勻、兩厘米見方的肉塊。
接著是處理羊肉。何雨柱換了把寬背菜刀，刀刃斜壓，將羊腿肉連膘帶瘦地片了下來。
秦京茹和何雨水坐在一旁，手裡拿著洗淨的竹籤，開始穿串。
何雨梁躺在搖椅上，從兜里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充當起了狗頭軍師。
「京茹，羊肉串得講究肥瘦相間，頂上第一塊穿瘦的，中間夾一塊肥油，再配兩塊瘦的。」何雨梁指點著，「這樣烤的時候，肥油化開往下滴，瘦肉才不會發柴，吃進嘴裡那是滋滋冒油。」
秦京茹連連點頭，乖巧地按著吩咐挑肉塊：「知道了梁子哥。」
何雨梁又轉頭看向何雨水：「雨水，你那雞翅別光顧著往簽子上扎。拿刀在兩面各劃上兩道口子，深點沒事。不然待會兒上了炭火，外頭烤糊了，裡頭還帶著血絲呢。」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手裡的竹籤子用力扎進雞翅里：「就你懂得多！動嘴的指揮幹活的！」
何雨柱在一旁調配著醃肉的醬汁，把顆粒飽滿的孜然搓碎，混著粗辣椒麵、精鹽和一小勺白糖，按著嚴格的比例混勻。
他將調料均勻地撒在碼好的肉串上，再倒上小半碗清油鎖住水分。用手抓拌均勻後，一股濃郁的香料味混著生肉的鮮氣，在院子裡散開。
「烤爐在雜物房角落裡，梁子，去搬出來！」何雨柱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衝著躺在搖椅上的何雨梁喊道。
何雨梁眼皮都沒抬，剝了顆花生米拋進嘴裡，下巴衝著何雨水揚了揚：「雨水，去把烤爐搬出來。等到了野湖，二哥親自給你表演一個蒙眼抓魚，保准讓你吃上現烤的野生大鯉魚。」
何雨水一聽有魚抓，立馬放下手裡的竹籤，顛顛地跑去雜物房，拖出一個長條形的鐵皮烤爐，又拎出半袋無煙木炭。
準備工作足足忙活了一個多小時。
所有的肉串都被整齊地碼放在五個寬大的鋁製飯盒裡，蓋子扣得嚴嚴實實，生怕跑了半點味道。
十幾瓶橘子味的北冰洋汽水，提前在涼水井裡鎮過，現在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水珠，被秦京茹小心翼翼地裝進網兜。
何雨柱挽著袖子，一手拎著摞在一起的飯盒，一手提著沉甸甸的鐵皮烤爐，一趟趟往胡同口的伏爾加轎車上搬。
何雨梁慢悠悠地跟在後面，雙手插在褲兜里，胳膊底下夾著那台太陽能遊戲機，步子邁得比誰都清閒。
「你小子，就不能幫拿點木炭？」何雨柱把烤爐塞進後備箱，沒好氣地數落。
何雨梁一本正經地搖搖頭：「哥，瞧您這話說的。您這膀大腰圓的，拿點木炭還不是灑灑水？咱倆得分工明確，您負責出力，我負責一會兒烤好了多吃兩塊，絕不讓您的勞動成果白費！」
正房裡，王秀蘭拿著掃帚走出來。
何雨柱把後備箱關上，擦了把汗，轉頭問道：「王姨，東西都裝好了，您跟我們一塊兒去吧？車裡擠擠能坐下。」
王秀蘭笑著擺擺手，指了指屋裡：「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你們年輕人去玩個痛快，我看家，順便把後院那幾塊菜地澆澆水。」
「那成，王姨，中午就不用做我們的飯了，我們自己在外頭解決。」秦淮茹拉開車門，笑著囑咐了一句。
「行，去吧，路上慢點開！」王秀蘭站在門口揮手。
何雨柱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秦淮茹坐在副駕駛。何雨水、秦京茹和何雨梁擠在後排。
伴隨著發動機平穩的轟鳴聲，伏爾加轎車駛出胡同，裝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