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徳國的同學猛的沉默，「我這幾年也混的不好，囊中羞澀。」
「死禿皮！你上個月朋友圈還慶祝自己加薪，年薪80萬。」陳高翰停頓，「我不借你多的，給我200萬。」
「200萬還不多？！你當我土財主！！」另一邊的中年人差點蹦起來，面色赤紅：「你要是缺錢你就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來就是年薪50萬打底。」
「我不去外面。」
一句話把中年人干沉默了，他手抬起又放下，最後掐成拳頭忍了，咬牙：「成，200萬是吧，借給你成！你用來幹什麼？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做光刻機。」
又一句話干沉默，中年人忍了又忍，「你大白天做白日夢！」
「早在23年前國內就有國產光刻機，到現在…」
「陳高翰！你得清楚！不是什麼技術不技術！！晶片全球化分工已經是定局！半導體也是這樣！！國產光刻機不是說不行，是各部件你都得在其他國家買，你自己組裝的，報廢率，精細度費那麼大勁，還不如直接買ams的成品！」
「我不買，自製。」
「哦——你自制你***********」
在一堆屏蔽詞中，卓晗日足足罵了十幾分鐘，罵的汗流浹背，面色通紅，一滴汗珠從鼻頭甩一下。
緩了一口氣，「好了，這項目你別做了。你要是在國內混不下去，就來徳國找我。」
「200萬。」
「你******」
又是10分鐘，卓晗日罵累了，看著油米不進的陳高翰，「帳號報過來。」
隨著200萬美金，折合人民幣到戶上1,400萬。
陳高翰也鬆了一口氣，「研發成功給你股份。」
「你把錢還我就成！」卓晗日沒好氣，「我不指望你研發成功，能還本金就不錯了！」
下一秒電話掛斷。
「拿錢就跑！」卓晗日對著手機大罵一聲，此時不遠處的草坪，兩個小孩圍著烤爐蹦蹦跳跳，最後拿起一串，跑了過來。
「爺爺！給你吃！」
「好好好，爺爺吃。」
卓晗日一左一右抱起雙胞胎，吃著他們遞過來的烤串，不遠處的女兒無奈，「爸別吃！都沒烤熟呢！」
「哈哈哈，沒事，不熟也有滋味！！」
樂呵呵的中年人吃著烤串，看著草坪上一家團聚的場景，陳高翰怎麼就不懂，國外又怎麼樣？
呆久了照樣是一個家。
這麼想著，眼中卻多了一抹憂愁。
……
三天後。
隨著老舊光刻機換了一波零件，再經過調試，晶片報廢率降到60%！
隨著一批成功的晶片逐漸產出，柯寧看著手中的晶片，眼睛微微一亮，她打量著上面的紋路，極其細微交錯的電路，放到厚厚的眼鏡前，才能看清。
旁邊同學也樂呵呵，「最近成品多了好多！話說這些成品能用嗎？裝到手機上？」
「不能，這才哪到哪！光刻後面就是蝕刻、離子注入機，薄膜沉積設備、清洗設備、封裝設備。到最後才是晶片，現在說實際點，就到蝕刻！算半成品，後面的設備我們實驗室可沒有。」
研一學弟愣了一下，看著手心的半成品晶片，以他的目光看來已經很精巧，這才半成品。
「那有了其他設備，我們就能製作晶片了？」
「理論上可以。」
「實際上看我們資金。」
「話說，我們項目資金夠用嗎？」
有研究生詢問，其他人皆搖頭，「不知道！」
「但最近老師臉上，臉板著少了。」
「可能拉到新投資了！」
「不知道多少錢！」
「起碼有50萬吧！」
「50？！你也太瞧不起陳高翰了！起碼得300萬！」
「500萬！」
「一個億！」
眾人刷刷看向柯寧，柯寧笑容僵硬，「我隨便猜的。」
眾人紛紛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真的！」
「學姐平時跟陳老師挺熟。」
「真的有一個億就好了！！那我們別的配套機器也能買！」
在興奮的討論中，陳高翰雙手搭著背走近，面色嚴肅：「聊什麼！晶片掉地上都不知道！」
眾人迅速安靜，默默的質檢。
陳高翰則是彎腰撿起落在水泥地上，綠色晶片，撿起來放在鐵盒子裡。
這時柯寧鼓起勇氣，「老師，我們項目資金還夠嗎？」
瞬間所有人看向陳高翰，只見他平靜：「這不用你們操心。」
「你們就負責好好學，好好看。」
陳高翰還沒必要把壓力傳導到學生身上，隨著他轉身，只留下一個穩妥的背影，眾人的議論聲也變小，專注檢查晶片。
……
下午3點，柯寧推開辦公室的門，正在寫數據報表的陳高翰抬頭，「有什麼事？」
「老師，如果財務緊張，我可能有一個路子，我認識一個有錢人。」
陳高翰失笑，「柯寧，你是不是擔心項目不順利。資金方面你不用擔心，等明年你跟著我讀博，這個項目就算進展不順利，拿出一點成果寫論文，也是夠的。」
「不是，老師。我真的認識，他可能願意投資我們這個項目。如果，能有5,000萬。」
「……」陳高翰嘆了一口氣，看著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拉投資的事情他比她懂，「你和他什麼交情？」
「我、我請他吃了頓飯」柯寧說到這面色一紅，「他付的錢。」
陳高翰嘴角一抽，就看見面前的少女伸出兩根手指，「我還可以請他吃兩頓飯！老師！是個機會！」
「你說過，驗證一樣數據，重複上百次都是應該的。我不知道您扛的壓力，但我也想幫忙。」
雖然這個忙不一定能幫上。
柯寧咬牙，「晚上，請你和我一塊去吃飯！」
「……」
陳高翰搖頭，柯寧急了，繞過辦公桌抓住他的手，「老師！你就陪我吃頓飯嘛！！」
「真的！我不知道能不能成！！」
「但他已經是我相關領域中，碰到級別最高的！」
清脆的聲響，陳高翰無奈，「行了，我和你去。」
柯寧面露喜色，「那我們要準備什麼資料。」
資料？
陳高翰搖頭，他相關領域的都問過了，他們都不願意投一個陌生人怎麼願意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