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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柔軟的臉

2026-08-03 18:40:31 作者: 登上層樓愁愁愁

  愷撒看到了不遠處的櫻。

  他想了想,邁開長腿,徑直朝著櫻的方向走了過去。

  見到這個金髮男人向自己走來,櫻的身體一瞬間繃緊。

  她不像烏鴉那樣有時候會神經大條。

  她百分之百地確定,自己絕對不認識眼前這群人,包括那個長得和繪梨衣小姐幾乎一模一樣的紅髮女孩。

  他要過來了,他也要像剛才對待烏鴉那樣,走過來,拍自己的肩膀,然後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喊出自己的名字嗎?

  櫻有些慌張地,不著痕跡地向後縮了縮身子,試圖把自己隱藏在繪梨衣的影子裡。

  愷撒的動作卻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沒有伸出手拍她的肩膀,也沒有做出任何帶有侵略性的動作。

  愷撒不緊不慢地從自己衣服里,摸出了一包包裝精美的雪茄。

  他將那包雪茄遞向櫻。

  櫻愣住,就在她不知該如何應對突如其來的狀況時,一個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嘿!」烏鴉湊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凱撒手裡的雪茄,說道,「櫻不抽雪茄的。不過,我可以幫忙。」

  「哈哈,也好。既然你想抽,那就拿一支。」

  愷撒的慷慨超出了烏鴉的想像,他同樣將那整包雪茄都塞進了烏鴉的手裡。

  烏鴉受寵若驚地接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抽出了一根。

  他夾著雪茄,有些疑惑地看向凱撒,問道:「凱撒先生,你不來一根嗎?」

  凱撒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不變:「我不抽。」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裡是機場,禁止吸菸。這些,是我送給源稚生的禮物。」

  烏鴉拿著雪茄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送給……老大的雪茄?

  他脫口而出:「可是……大家長他不抽雪茄。」

  執行局誰不知道,源稚生只抽一種名為「七星」的香菸,味道淡得像風。

  這種濃烈霸道的古巴雪茄,根本不是他的風格。

  「是嗎?」他哈哈一笑地說,「那也請你們務必幫我送給他。」

  「畢竟,女士香菸的男人味,還是有些不足啊。」

  楚子航也邁步走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路明非,眼神很專注,像是在用X光掃描。

  路明非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忍不住笑呵呵地問:「師兄,你看什麼呢?我臉上長花了?」

  楚子航的目光沒有移動,他平靜地回答:「看看你有沒有什麼變化。」

  「哦?」

  路明非來了興趣,「那……我有變化嗎?」

  楚子航想了想,他微微垂下眼帘。

  「你看起來,比之前開心了許多。」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或許,是因為長期和自己在意的人待在一起,導致的生理性情緒上揚。」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師兄這種把一切都分析得頭頭是道的毛病,有時候真是可愛得要命。

  「師兄,我發現你的眼光真是毒辣。」

  路明非勾住楚子航的肩膀說,「我覺得你不該去屠龍,你應該去當媒婆,絕對是金牌級別的。」

  楚子航的臉上露出困惑表情:「什麼?」

  「就是說,」路明非解釋道,「你很懂得男男女女之間的這些事情嘛,連心裡的這點小變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這業務能力太強了。」

  楚子航糾正他:「這不是什麼專業能力。你的笑意和開心,是寫在臉上的。」

  他環視了一下周圍的同伴,「不光是我,這裡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說得沒錯。」一個帶著笑意的蒼老聲音加入了對話。

  昂熱拄著他的手杖,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年輕人在陷入愛河時的樣子,總是與眾不同的。自然界裡,急於求偶的公孔雀會拼命將自己尾巴上最絢爛的顏色展示出來;而收穫了愛情的男人,則會滿面春風。」


  老校長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帶著一絲欣慰和調侃:「明非,你現在的樣子,就像一隻在春日暖陽里翩翩起舞的蝴蝶,那份歡愉,連盲人都能感受得到。」

  「有……有這麼明顯嗎?」路明非被校長的比喻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故作羞澀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看來你們的眼神,可真是夠毒辣的。」

  昂熱笑了笑,他的目光落在了繪梨衣身上。

  女孩正有些擔憂地偷偷瞄著自己。

  她的目光和自己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時,她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飛快地收回了視線,低下了頭。

  昂熱忽然覺得這一幕很有趣。

  此刻的繪梨衣,像極了第一次去見男方家長的害羞女孩,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緊張和不知所措。

  多麼純淨的女孩啊。

  她的世界裡一定沒有謊言,也沒有偽裝,她的所有情緒都清清楚楚地寫在臉上,明明白白地映在眼睛裡。

  路明非這個看似不著調的小子,竟然能喜歡上這樣的女孩,並且得到她的信賴,看來他確實有自己獨特的眼光和優點。

  昂熱在心裡點了點頭。

  明非,真是找到了一個完美的戀愛對象。

  校長先生的考察……已經開始了嗎?

  繪梨衣被昂熱剛剛的視線驚嚇到了。

  校長先生會問些什麼樣的問題呢?

  是關於大學知識嗎?還是關於數學的算數?或者是更難的咒語?

  Sakura好像提過,卡塞爾學院的學生都要學這些。

  可是……這些東西,繪梨衣都不會啊。

  萬一回答不上來,是不是就不能去上學了?是不是就不能再和Sakura像今天這樣,一起出來玩了?

  一想到這裡,繪梨衣就感到一陣恐慌。

  她緊緊捏住了自己衣服的衣角,把柔軟的布料捏出了褶皺。

  她的眼神四處飄忽,不敢再看任何人。

  繪梨衣的眼神在飄忽,而站在她身旁的諾諾,眼神也悄然變得有些飄忽。

  她看著繪梨衣緊張到快要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樣子,看著她因為一個長輩的注視而手足無措的模樣,熟悉的感覺浮上了心頭。

  人總是這樣,在見到某些與過去相似的景象時,會不可避免地想起從前的自己,無論那時的自己過得是好是壞。

  對諾諾來說,眼前的上杉繪梨衣,就是這樣一個會讓她瞬間跌入回憶的景象。

  她們真的太像了。

  繪梨衣比她要瘦小一些,像一株還沒來得及經歷風雨的纖細小花。

  她怯生生地站在那裡,瞪大眼睛,像誤入人群的小鹿,酒紅色眼睛裡盛滿了緊張與好奇,滿臉都是未經世事的稚氣。

  諾諾忽然就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在那個還沒有學會用笑容和灑脫來武裝自己的年紀,她也曾是這樣。

  害羞,靦腆,會因為陌生人的一個眼神而把頭埋得低低的。

  只是後來……後來,她通過靈視,讓她親眼看見了給了她生命的女人,那個可憐的、柔弱的女人,是如何在一場無聲的悲劇中凋零,死在了她的眼前。

  從那一刻起,她就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無父無母的孩子。

  她收起了所有的膽怯和淚水,用尖銳的言辭和灑脫故作的態度,給自己打造了一副堅不可摧的鎧甲。

  她以前時常和自己對話,像自言自語一樣,就是不知道這個女孩會不會也這樣跟自己講話?

  恍惚間,童年那個小小的孤單影子,與眼前這個穿著可愛衣服、同樣擁有酒紅色眼眸的女孩重疊在了一起。

  她伸出手,溫熱的掌心貼上了繪梨衣微涼的臉頰。

  繪梨衣呆住了。

  她任由諾諾的手掌覆蓋著自己的側臉,感受突如其來的柔軟暖意。

  她能聞到諾諾身上很好聞的淡淡香水味。

  諾諾師姐……原來是這樣熱情的人嗎?Sakura說的很對,諾諾師姐會第一時間喜歡上繪梨衣的。

  在繪梨衣愣神的時候,另一邊臉頰也傳來了一樣的柔軟觸感。


  夏彌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伸出小手摸上了繪梨衣的另一邊臉,還像捏果凍一樣輕輕捏了捏。

  「哇,手感真的超好!又軟又滑!」

  夏彌發出了驚奇的感嘆,隨即狡黠的眼睛轉了轉,看向諾諾,又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和凱撒說話的路明非,壞笑著說:「怪不得師姐你第一個就上手摸,這手感真好,路明非平時一定沒少摸吧?」

  諾諾的嘴角勾起一抹輕笑,她伸出了另一隻空著的手,也摸上了夏彌同樣白皙光滑的臉頰。

  「嗯,跟你的臉蛋一樣好摸。」諾諾學著夏彌的樣子輕輕捏了捏,「既然這麼好摸,那會不會……也有那麼一個人,平時沒少摸呢?」

  夏彌的耳尖微紅。

  「師……師姐!你說什麼呢!」

  人在害羞慌亂的時候,手上的力道總是很難控制。

  夏彌下意識地一用力,還捏著繪梨衣臉蛋的手指就收緊了。

  繪梨衣柔軟的臉就被捏得微微變形,鼓了起來。

  她不覺得疼,只是感覺很奇怪,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眼睛眨了眨,帶著無辜和求助望向了不遠處的Sakura。

  路明非一直分神留意著這邊的情況,當他看到繪梨衣投來的可憐眼神時,他立刻就笑了。

  他邁步走了過來,伸出手在夏彌那隻作亂的小手上輕輕一拍。

  「啪」的一聲,不重,但很清脆。

  「哎喲!」夏彌像是觸電一樣縮回了手。

  她先是茫然,隨即是震驚,最後是滔天的委屈。

  她捂著自己被拍了一下的手背,一雙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瞪著路明非。

  「路明非!」她拔高了聲音,控訴道,「你打我?!」

  她往前跳了一步,氣勢洶洶地指著路明非的鼻子:「好你個路明非!我們這麼久沒見,你連聲招呼都不打,沒給我帶禮物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敢出手打我?!」

  她說著呲了呲一口小白牙,威脅道:「你是不是真的不相信我能咬死你?」

  面對師妹熟悉的組合拳,路明非一臉的淡定。

  他攤了攤手,說:「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你看看你,把繪梨衣的臉都捏紅了。再說了,我那叫打嗎?我一點力氣都沒用好嗎?」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氣鼓鼓的夏彌,嘖嘖兩聲,「話說回來,一段時間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幼稚了?這招撒潑打滾是在師兄那裡新學會的嗎?」

  「你才幼稚!你幼稚!」夏彌哼了一聲,氣焰明顯弱了下去。

  她偷偷瞟了一眼繪梨衣,果然看到女孩白皙的臉頰上有一小塊淡淡的紅印。

  「對不起,對不起,」她湊到繪梨衣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紅印上安撫性地輕輕摸了摸,「繪梨衣,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走神了。」

  「為了公平起見,要不……你也捏捏我的臉怎麼樣?用力捏!我不躲!」

  說著,她真的把自己的臉湊了過去。

  繪梨衣沒有去捏夏彌的臉,她伸出了自己戴著鵝黃色手套的手,輕輕握住了夏彌伸過來的手。

  然後,她又用另一隻手,牽住了諾諾的手。

  「哎呀呀,師弟,可以啊!」芬格爾擠到路明非旁邊,用胳膊肘頂了頂他,對他擠眉弄眼,笑得一臉猥瑣,「我說你怎麼樂不思蜀,原來是跑到日本來享福了啊!人生巔峰啊!」

  路明非懶得理會這個傢伙,他看了一眼周圍已經開始投來好奇目光的旅客,對眾人說:「行了行了,都別站在這兒了。走吧,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有什麼話回去再慢慢敘舊。」

  「路先生,」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的櫻上前一步,輕聲提醒道,「今天出門,我們沒有準備專車。」

  「我來聯繫!」烏鴉立刻掏出手機,準備搖人。

  以蛇岐八家的能力,在十分鐘內調來一個車隊都不是問題。

  他剛要撥號,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的手機上。

  昂熱用文明杖輕輕敲了敲光潔的地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不必麻煩了。」

  他笑呵呵地看著路明非和繪梨衣,「我也有很多年沒來過日本了。既然你們是坐公共運輸來的,那我們也坐一下公共運輸。」

  他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學生,目光落在繪梨衣身上,眨了眨眼。

  「走吧,我也想體驗一下,現在日本的交通工具,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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