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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酒的習俗

2026-08-03 18:42:36 作者: 登上層樓愁愁愁

  上杉越抬手,一拳狠狠地捶在了厚實的木桌上!

  「咚!」

  桌上的杯盤碗碟都跳了起來,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上杉越的臉上狂喜藏不住。

  稚女……稚女要見自己了!

  他語無倫次地對著犬山賀和昂熱大喊,「要請我吃飯!哈哈哈哈!」

  他一把抓過面前剛被犬山賀滿上的酒杯,仰起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打濕了衣襟,他卻毫不在意。

  「不夠!」他把空杯重重地頓在桌上,「再倒!」

  犬山賀默默地拿起酒瓶,為他倒酒。

  上杉越紅光滿面,開始手舞足蹈。

  「看來,」昂熱慢悠悠地晃著杯中的酒液,眼神戲謔,「你又得到了什麼好消息?」

  「好消息?」上杉越一個勁地點頭,又一口喝乾了剛倒好的酒,自己搶過酒瓶,給自己又滿上,「是天大的好消息!比天還要大的好消息!」

  昂熱端起酒杯送到唇邊,輕輕嗅著酒香。

  「我來猜猜看……是關於你的孩子?」

  「哈哈哈哈!」上杉越發出了今晚最爽朗的一次大笑,他伸手指著昂熱,臉上滿是炫耀,「就是我的孩子的事情!你別羨慕!這是你羨慕不來的福氣!」

  「羨慕?」

  昂熱輕笑一聲,放下了酒杯,「如果非要從年齡和輩分這一點來看,我至少能當你的叔叔。看著自己的晚輩家庭美滿,我或許能有同樣的成就感。」

  「呸!扯淡!」

  上杉越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誰能跟你這個老妖怪比年紀比輩分?你今年有一百四十歲了吧?」

  昂熱搖了搖頭,糾正道:「是即將迎來我的一百四十大壽。說起來,按照東方人的習俗,我或許應該辦一個大壽,沖一衝喜氣。」

  「嘿嘿嘿……」

  上杉越發出了不懷好意的笑聲,「那為你祝壽的人可就慘了。你這老傢伙,150歲、160歲、170歲……一直到200歲,他們都得年年給你湊份子錢。搞不好等你過200歲大壽的時候,當初給你祝壽的那些小輩,說不定已經死了好幾撥了。」

  昂熱被他這番話逗得失笑。

  「兩百歲……我倒不想活那麼久。」他難得地流露出一絲疲憊。

  上杉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哦?那你這老頭子想活到多少歲?」

  昂熱想了想。

  無數的往事,無數張或清晰或模糊的面孔,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那些和他並肩作戰過的朋友,那些被他親手埋葬的敵人,那些在漫長歲月里愛過他、也恨過他的人。

  「一百五十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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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目光輕聲說,「我希望,在一百五十歲前能沒有遺憾,在一百五十歲之後安然地去世。活得太久了,見過的生死太多,反而對那種最平靜的死亡,有了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犬山賀默默地為昂熱的杯中添了一些酒,低聲說:「我猜,您能活得更久。」

  昂熱笑了笑,舉杯示意:「承你吉言。」

  「切。」

  上杉越搖頭晃腦地用自己的酒杯和昂熱的碰了一下,「我倒不想死那麼早。我現在覺得,我還想再活一百年,再替我的兒女們,守一百年!」

  他說完,又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

  他轉過頭,拍了拍犬山賀的肩膀,滿面紅光發問:「阿賀,你呢?你還想活多少年?」

  犬山賀笑了笑:「活到老死。」

  對於他們這種在刀光劍影中行走了一生的人來說,老死這兩個字本身就是一種奢侈到極點的幸福。

  「說得好!活到老死!」上杉越用力地拍著犬山賀的肩膀,他斜著眼,看了一眼旁邊氣定神閒的昂熱,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那我們倆,找個機會再大幹一場!把那些不相干的外人,統統趕出日本!」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瞟著昂熱,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

  昂熱舉起了酒杯,臉上帶著長輩看晚輩胡鬧時的寬容微笑。


  他主動和上杉越、犬山賀的酒杯碰在了一起。

  「活得老死也算好事。」

  昂熱說,「來吧,不醉不歸。」

  ……

  「不醉不歸。」

  源稚生剛剛和愷撒碰了一杯。

  是一杯純度極高的伏特加,愷撒特意加了冰塊,在酒杯里碰撞時發出了很清脆的聲響。

  「相逢這種事,本身就是一種很難得的概率學奇蹟。」

  愷撒晃了晃酒杯,金髮在包廂柔和的燈光下顯得很耀眼,「在我的家鄉,相逢酒要一杯接一杯,杯杯不斷。這不僅是對朋友的尊重,也是對命運的敬意。」

  源稚生點點頭,這位加圖索家的少爺說話雖然始終帶著一股自信之氣,但邏輯上似乎沒什麼問題。

  他仰起頭將伏特加一飲而盡。

  冰冷的液體滑入喉嚨,隨後在胃裡化作一團燃燒的火。

  他放下杯子,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芬格爾就端著兩個杯子湊了過來。

  「學弟說得太對了!」

  芬格爾一臉諂媚地將其中一個杯子推到源稚生面前,裡面蕩漾著顏色詭異的混合液體,「而且這酒真是不錯。好東西就要多喝,放在瓶子裡它又不會自己生出利息來。來,滿上滿上!」

  源稚生看著那杯液體,眉頭微皺:「這是什麼?」

  「羅曼尼康帝配上茅台!」

  芬格爾豎起大拇指,「東西方文化的完美交融,我發明的,好喝不上頭!」

  源稚生並不相信芬格爾的鬼話,但他今天確實想借著酒精放鬆一下。

  他嘆了口氣,接過杯子,強忍著那種奇怪的口感咽了下去。

  剛放下杯子,楚子航默默地舉著一瓶透明的烈酒走到了他身邊。

  三人就這樣輪流上陣。

  愷撒講究排場和氣氛,芬格爾渾水摸魚不斷勸酒,楚子航則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倒酒機器,每次倒的酒都要漫過杯口。

  四瓶高純度的烈酒,有一大半就這樣流進了源稚生的肚子裡。

  對於混血種來說,酒精的代謝速度很快,但單純的喝法加上刻意不去用血統壓制的放縱,讓源稚生終於還是感到了一絲難以抵擋的暈眩。

  他扶著桌子邊緣,看著又一次走過來準備倒酒的楚子航,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們每人喝一杯,我就喝三杯。」

  源稚生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聲音帶著幾分醉意,「這真的是你們國家的習俗嗎?」

  楚子航拿著酒瓶的手停在半空。

  他平靜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奇怪。

  「在我們國家的古代,酒是比較奢侈的消耗品。」

  楚子航認真地說,「所以酒一般都會優先讓客人痛飲,這是主人表達誠意和招待客人的一種傳統方式。」

  源稚生思考了幾秒鐘,酒精讓他的大腦轉動得有些緩慢。

  「的確是有道理的習俗。」

  他點點頭,但很快就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對勁,他抬起眼皮看著楚子航,「可是……難道你們不是客人嗎?不應該是我讓你們喝嗎?」

  這裡是東京,他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怎麼看他都應該是地主才對。

  楚子航搖搖頭。

  「按照規矩,誰主持這場餐局,誰就是主人。」

  楚子航指了指滿桌的殘羹冷炙和那些奇怪的布置,「我們訂了位置,我們安排了菜餚。所以在這裡,我們是主人,你才是客人。」

  這番說辭讓源稚生愣住了。

  他想反駁,但酒精在血液里奔涌,讓他失去了和這個認真講述著原因的傢伙辯論的力氣。

  「好。」源稚生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設定。

  他接過楚子航倒滿的酒,仰頭再次喝下。

  辛辣感順著舌尖一路燒到胃底,他咂了咂舌,感覺眼前的吊燈都開始出現了重影。

  「你們國家的酒……實在是力度大。」

  他閉上眼睛,「我有些暈了。」

  楚子航熟練地又倒滿了一杯,語氣依然平穩:「好酒不傷身。而且你是頂級混血種,這點酒精的物理傷害對你來說不打緊。很快就會代謝掉。」


  這根本不是物理傷害的問題,而是疲勞戰術。

  但源稚生的心裡藏了太多事。

  那些被欺騙的憤怒、對家人的愧疚、對未來的迷茫,都像石頭一樣壓在心口。

  他並不抗拒這種酒精帶來的麻痹感。

  不久,他徹底癱軟在座椅上,醉眼朦朧地擺了擺手。

  「不……不喝了。」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真的……不喝了。」

  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夏彌看到這一幕,嘿嘿一笑。

  她站起身,順手拉起了還在努力嚼著天婦羅的繪梨衣。

  「走吧,繪梨衣。」

  夏彌的眼睛裡閃爍著唯恐天下不亂的光芒,「我們去把外面的姑娘們叫進來。選美大賽是時候開始了。」

  繪梨衣果斷點頭,只要是跟著夏彌,就一定會有好玩的事情發生。

  她咽下嘴裡的食物,緊緊跟在夏彌身後,跑去呼喚那些她們之前從高檔牛郎店裡搶來的女顧客。

  諾諾坐在一旁,用叉子無聊地戳著盤子裡的水果。

  她看了一眼正癱在椅子上安撫自己吃撐肚子的路明非。

  「路明非。」諾諾開口。

  路明非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怎麼了師姐?」

  諾諾看了一眼已經睡死過去的源稚生,有些擔憂地問:「你讓人家堂堂黑道大家長喝成這副鬼樣子,還打算搞什麼選美大賽。你確定等他明天醒過來,不會惱羞成怒,發動整個東京的黑道來把你沉東京灣?」

  路明非輕鬆的笑了笑。

  「放心吧師姐。」

  路明非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他心裡繃得太緊了。如果不讓他徹底放鬆一次,把那層大家長的皮扒下來,他遲早會把自己逼瘋的。說不定明天醒來,他反而會樂在其中呢。」

  諾諾挑了挑眉,覺得這話有一些道理。

  走廊外傳來了密集的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夏彌和繪梨衣推開門,身後跟著一大群穿著精緻妝容的年輕女孩。

  這些女孩大多是東京小有名氣的名媛或者是富家千金,原本在牛郎店裡尋找樂子,卻被夏彌這個長得比明星還要好看的女孩硬生生忽悠了過來。

  夏彌告訴她們,這裡有一場絕對私密、沒有任何商業性質的比試。

  有幾位百年難得一見的特殊極品男人,將在這裡展示不同的風格魅力。

  一開始她們是不信的。

  什麼清秀鄰家系、冷峻沉靜系、羅馬陽光系、黑道少爺系、男人味兒系,聽起來就像是劣質少女漫里的噱頭。

  但夏彌那張漂亮到無法描述、毫無瑕疵的臉,本身就是最強的說服力。

  她們選擇相信這位無敵平板美少女的眼光。

  而當這些女孩在門口見到這些人的時候,她們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下。

  一眼他們就被驚艷了,但當時活動還沒有開始,她們只得在外面眼饞。

  進來之後,她們才能肆意的打量,第一眼看到了坐在正中央、雖然吃撐但依然有一種莫名的鄰家氣質的路明非。

  一旁有角落裡拿著餐刀、如同冰山般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楚子航。

  另一旁解開兩粒襯衫扣子、笑容帶著致命誘惑力的愷撒。

  當然,最吸引眼球的,還是那個靠在椅背上、因為醉酒而眉頭微蹙的源稚生。

  正在剔牙的芬格爾,強行給貼了個「完美男人味兒系」的標籤,被姑娘們選擇性地忽略了。

  女孩們捂著嘴,竊竊私語,眼睛裡放出了狩獵者般的光芒。

  夏彌清了清嗓子,走到房間中央準備兜售蓄謀已久的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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