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盈盈沉默了，她看了一眼月清漣這絕佳的外貌，開始思考她和蘇訣是什麼關係。
本身狐盈盈對人類的感觀很差，只是對蘇訣的印象很好而已。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蘇訣體內的燥熱和某種衝動元素在堪堪壓制下去。
他吐出一口濁氣，有些歉意的看向狐盈盈：「抱歉了，剛才出點意外。」
「沒關係，是我那時候沒有解釋清楚。」
狐盈盈俏臉閃過一抹嫣紅。
「我讓你走的那會兒怎麼沒走？」
若不是月清漣及時出現，念了清心咒，估計兩人已經行咳咳之事了。
不僅是對狐盈盈，對自己來說也是十分不公平的，因為沒有了任何理智什麼都感受不到。
「那不是人家擔心你嗎。」
提起這個狐盈盈就一陣羞澀，差一點就被蘇訣得手了。
「你是真傻。」
蘇訣揉了揉太陽穴，轉頭看向月清漣：「你是不是暗戀哥？跟蹤哥這麼久？」
「胡言亂語！我可沒暗戀你。」
月清漣瞪了蘇訣一眼。
「那就是承認跟蹤我一路了？」
蘇訣眼裡閃過詫異，月清漣的實力能夠跟蹤他而不被他發現完全不可能。
要不就是有秘法隱藏身影，要麼就是有什麼秘寶可以遮蔽氣息。
「我只是路過。」月清漣乾咳一聲道。
「鬼才信，你能從這裡路過？」
蘇訣掃視了一眼四周，經歷了一番打鬥已經變得滿目瘡痍，全都是屍體和鮮血。
「那你別管。」
月清漣淡淡起身：「你的人情我還完了。」
「人情？什麼人情？」
蘇訣愣了下。
月清漣回道：「戰場上的人情。」
「戰場上的人情？」
蘇訣不禁想起當時從元嬰魔物手中救下月清漣時的畫面。
「你別告訴我，你跟蹤我這麼久，你就是為了還我這個人情？」
蘇訣神色古怪，這道姑是不是腦子不好，這麼固執？
若是不提，他都給忘了。
「是又如何？」
感受到蘇訣那怪異的目光，月清漣有些不自在的回道。
「你牛。」
蘇訣豎起一根大拇指：「我還從沒見過如此固執的人呢。」
「我將你的事跡錄下來了。」
月清漣不回蘇訣，轉而拿出了一顆琉璃寶石。
「觀影石？」
月清漣頷首：「沒錯，你的英姿南疆所有人都會看到，功勞不會被埋沒，算是還你人情。」
「我在乎的不是這個。」
蘇訣神色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我知道，從你那日不撤退，迎戰魔物時我就知道了，這是你的功勞，必須讓他們知道。」
月清漣想起那日蘇訣一往無前的身影。
「我不撤退是有把握，若是沒有把握，我是不會讓弟子們和我送死的。」
蘇訣淡淡道。
劍宗來的弟子不過十多個，整個戰場之上還是很好照顧的。
若是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不會一時用氣，讓他們為了自己喪命的。
月清漣美眸閃爍，問道：「所以就算你沒有把握，你當時會走？」
「不會，但我會讓弟子們先走，我沒有替任何人決定人生選擇的權利，我只能決定自己。」
「十多萬人死去，在我的逃跑下死去，我理解不了。」
蘇訣看向月清漣微微一笑。
「那如果你留下不會改變結局呢？」
月清漣神色變換了一下，又問道。
「力所能及之事，盡力而為。」
蘇訣眸光深邃，妖艷的花朵在瞳孔中緩緩旋轉。
「你比我優秀。」
月清漣默然，若是她站在蘇訣這個位置，會做出和蘇訣一樣的決定嗎？
浩土第一天驕，將所有人踩在腳下，只要安穩修煉，日後定然成帝，甚至更進一步。
在這種巨大的誘惑下，月清漣不覺得自己會拼死一搏，何況那些平民的性命，的確有很多。
蘇訣搖搖頭，道：「我不比你優秀，我只是在做我認為對的事情而已。」
「人生在世，仙途殘忍，不知何時就會隕落其中。」
「我不求名利，不求認可和理解，只求一個念頭通達。」
月清漣能夠十八歲突破金丹，可以證明其修煉的天賦和決心。
假以時日，也是一位成帝的天驕，不會比任何人差。
念頭通達嗎？
月清漣低下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她又道：「沒有相應的回報你也認為值得嗎？」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蘇訣眸光明澈，輕笑道。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月清漣眸光一怔，她抿著薄唇，輕聲道：「那日在天驕大會，我本意不是那般。」
「沒關係，不重要。」
蘇訣搖頭一笑，那日不管是月清漣還是何人，那個逼他一定要裝。
已經打算了好了，天驕大會就是他的一個起點。
藉助這個跳台，向整個浩土宣布，他蘇訣回來了，仍然還是那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
一旁，在聽著兩人交談的狐盈盈簡單的了解了一些。
原來蘇訣和月清漣的關係不算好，但是蘇訣救過月清漣，後者欠她一個人情。
並且最重要的是，那日南疆被魔物突襲，這件事情狐盈盈是知道的。
她萬萬沒想到，原來那日擊退了魔物，就是蘇訣！
怪不得她在監視這邪靈時，聽到那些魔物嘀咕什麼強大的持劍少年。
她確實將這持劍少年和蘇訣聯想到一起過，但那是的魔物數量龐大恢弘，不是蘇訣一個人能夠解決的。
這麼一聽，還真是蘇訣！
而且聽到蘇訣的談吐和覺悟，他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心中有大義，問心無愧的男人。
「我會將你這段話和剛才的一幕幕放出去的。」
月清漣將觀影時收入納戒中說道。
「剛才你也錄下來了？你的動作怎麼這麼快，我居然都不知道。」
蘇訣嘴角一扯，可惡，什麼時候？
又被偷拍了嗎？
「沒錯。」
月清漣嘴角微微一翹，沒有了面紗的舒服，美若天仙般的面容沒有任何阻擋，呈現在蘇訣的面前。
「我沒看錯吧，月嬋仙子笑了？」
蘇訣咂咂嘴，一臉驚奇。
「你看錯了！」
月清漣連忙收住嘴角，美眸深處閃過一抹慌亂，強裝鎮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