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從後門走出之後,便一路狂奔回去。
回到家中,一顆心還在怦怦直跳,久久不能平息!
我竟然把童貫的侄女和蔡京的孫媳給睡了!
我……好厲害!
真牛逼!
慌亂之餘,高昭心中更多的竟然是興奮,甚至還覺得……很刺激!
這種在懸崖邊上走鋼絲的感覺,實在是太得勁了!
高昭看著外面微曦的晨光,果斷地翻身上床,暗暗想到,等我休息兩天,我還去!
童貫、蔡京,來弄死我呀!
只要是不被當場捉姦,便是事發,那也是林沖的鍋,跟我高衙內有什麼關係!
我就不信,童貫還能帶著侄女四處認人不成!
想到這裡,高昭嘿嘿一笑,安心睡去。
再次醒來之時,已是中午,小廝連忙去取來午飯。
高昭洗漱之後便坐在桌邊慢條斯理地吃起飯來。
說實話,這飯菜味道一般,遠比不上城裡的那些正店的口味。
想想也是,家裡的廚子若真有那等本事,不早去正店謀職了,肯定比在這裡賺的多!
畢竟連宮裡的御廚也比不上那些正殿裡的大廚,否則官家又何至於去點外賣!
不過聽說蔡京家中的廚子就很厲害,一手蟹黃包子,堪稱一絕!
等找個機會,一定去嘗嘗!
要是不給,那我就等他孫子成親後,讓她孫媳給我帶,不僅能吃蟹黃包,連她的包子都能一起吃!
「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馮三娘走進來,盯著他的眼睛,關切道:「你黑眼圈都出來了,要注意休息啊!」
高昭手上的動作一頓,想起這兩晚荒淫無道的生活,也不由在心中暗暗警醒自己,要懂得節制了!
年輕時還是要節制一點,不然等到了三四十歲,就跟那幫老登一樣,只能望鮑興嘆,空有一顆淫賊的心,卻沒有淫賊的力!
他抬頭看向馮三娘,嘆息道:「姐姐說的是,我這兩晚,確實沒有睡好,念及我大宋西患未平,燕雲故土未復,便徹夜難眠,憂思不已啊!」
馮三娘懶得聽他胡扯,白他一眼,一轉身,扭著腰就走了。
高昭見狀大怒,這短視婦人,心中就絲毫沒有家國情懷嗎!
也就是他胸懷寬廣,心中沒有雜念,否則今日定不饒她!
匆匆吃完了飯,他決定去鍛鍊一下身體,畢竟當初在辟雍,他還每天跑上幾圈,而從回來之後,已經懈怠許久了,這樣荒廢下去可不成!
那一尺二的目標還要不要了?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啊!
高俅是武官,家中別的不說,還是有演武場的。
他上前活動一下筋骨,抄起石鎖便按著當初周昂教他的法子練了起來。
按林沖的說法,使用的武功不同,鍛鍊的方式也不同。
換句話說,周昂給他量身定製的訓練方法,就是用來強化他對應肌肉的。
高昭練的滿頭大汗,扔下石鎖,又去找了一些障礙,來練習跑動跳躍的身法,練完之後,只覺有些力竭。
心中不由感慨,這段時間荒廢了時光,身體大不如前了!
當即又強撐著疲憊,拿起一根長槍,演練起槍法來!
「好槍法!」高昭正耍得虎虎生風之時,下面突然傳來一聲喝彩聲。
高昭聞聲收槍,心中暗驚,殿帥府中這一幫庸碌之徒,竟也有識貨之人!
他循聲望去,只一眼,卻把自己嚇了一跳!
只見校場之下,立著一條彪形大漢,身高八尺,長得卻奇醜無比,面如鍋底,鼻孔朝天,捲髮赤須。
尼瑪,何方妖孽!膽敢來我殿帥府撒野!
那丑漢子也看出了高昭的驚訝,訕笑一聲,連忙拱手道:「在下宣贊,乃是步司衙門防禦使保義……今日奉步司太尉之命前來拜見高太尉,因見衙內槍法精妙,故而一時驚嘆,擾了衙內,還望恕罪!「
高昭聽完他的介紹,面色越發古怪,三衙指的是殿前司、侍衛馬軍司、侍衛步兵司,高俅身為殿前司都指揮使,統領三衙,步司來拜見乃是應有之意。
但這宣贊的官職卻是極其古怪,他方才的介紹應該倒過來看,他的官職是保義郎,防禦使,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遙郡美官!
按大宋的官制,像高俅那種,只有一個節度使的頭銜的,那是正任官。
在此之下,在使職前,未落階官者,則是遙郡官!
問題就出在這裡,一般來說,遙郡官都是橫班以上武官才能擔任的,屬於是加銜,增加地位!
但宣贊這保義郎算什麼啊?
小使臣中的低階官!
政和二年武官改制,分為五十二階官,保義郎排名第五十階,比高昭的忠訓郎還要低一大截!
就這玩意,還能加銜防禦使?
這還能是美官嗎?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他看著對方那奇醜無比的面貌,心中一動,突然想起這人是誰了,伸手一指,叫道:「丑郡馬!」
宣贊更是尷尬,苦笑一聲拱拱手:「正是在下,見過衙內!」
高昭哈哈大笑,走下台去,這廝的來歷他知道,乃是正兒八經武舉出身,曾在番邦面前露了一手九星連珠的箭法,聲名大噪,得到賞識,被配於郡主。
但也因這廝長得實在太醜,郡主根本下不了嘴,終日鬱鬱寡歡,最後憂悶而終,他也因此惡了宗室權貴。
這才有了這麼個古怪的官職!
反正以高昭看來,這多少有點欺負人了!
你大宋宗室之女,又不是多麼金貴的人物!
只要能拉出個兩三千貫錢來當聘禮,那些郡主、縣主,基本上都能挑著娶,還能附帶一個環衛官的官職來做添頭!
若是高昭看上了哪位郡主,只要放出風聲,立馬就會有人找上門來商談婚事!
畢竟高俅可是正兒八經的實權人物,不比她們平日嫁的那些商賈要強得多!
人家宣贊又不是第一天長這模樣的,你自己硬把女兒嫁他,現在出了事,把責任只往他身上推,還藉此羞辱他,這不就是看人沒背景欺負人嗎?
「來來來,我早聽說過你武藝高強,咱們切磋切磋!」高昭一副禮賢下士的親近作派,拉著宣贊就往演武台上走。
「這……不合適……」宣贊有些為難,連連推辭。
「沒什麼不合適,切磋切磋!拿出點好漢樣來!」
高昭不由分說,連拖帶拽,將人拉了上去,順手取了一根長槍,問道:「你用什麼兵刃?「
宣贊手足無措道:「衙內刀劍無眼,若是……」
高昭確實不管他,挺槍便刺,宣贊也顧不得囉嗦,閃身避過,尚未站穩,長槍又至,他只得再行閃躲。
高昭見狀更是一槍快似一槍,將宣贊逼得連連後退,無奈之下,只得翻身從兵器架中抽出一把鋼刀,勉力招架。
二人鬥了十多回合,宣贊也放開了手腳,與高昭戰作一團,一時間你來我往,斗得難分難解。
高昭久戰不下,不免有些焦急,當下賣了一個破綻,因宣贊上前,隨之掄起長槍猛地抽了過去。
宣贊大驚,連忙揮刀迎擊,
「砰!」
一聲巨響,就見一桿長槍,遠遠地飛了出去。
場面一時有些安靜,高昭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只覺又麻又痛,又抬頭看看一臉乾笑的宣贊。
難怪你 TM 被人欺負,真是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