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後,蟬鳴都帶著幾分慵懶。
當曹昆牽著李若男的手,從村西頭溜達著回來時,剛到院門口,就看到了站在堂屋門檐下、身影顯得有些孤單的胡小曼。
胡小曼一雙美眸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二人。
看到李若男那張清冷的俏臉上,不僅掛著一抹尚未褪盡的紅暈,眉眼間更是春意盎然,走路的姿勢都帶著幾分虛浮時,
胡小曼作為過來人,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那張端莊典雅的俏臉「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比天邊的晚霞還要艷麗。
她下意識地想到了之前意外聽到的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嬌呼聲。
瘋了!
真是瘋了!
大白天的還在外面~
一股難以言狀的酸澀和空虛感,如同藤蔓般悄然爬上心頭。
她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今早在樓道里那個短暫卻滾燙的擁抱,那強壯有力的臂膀,那灼熱霸道的男性氣息……
胡小曼趕緊甩了甩頭,將這些荒唐的念頭驅散,迎上前去,語氣幽怨:
「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出去遛彎也不知道帶上我,就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
李若男此刻還在回味,壓根沒聽出她話里的異樣,傻乎乎的挽住胡小曼的胳膊撒嬌:
「我們這不是看您喝了酒,想讓您多休息會兒嘛。」
曹昆則是意味深長的看了胡小曼一眼,看著她那雙躲閃著自己視線的桃花眼,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
「您別生氣,這事怪我,沒安排好。為了賠罪,晚飯我親自下廚,給您露一手,保證您吃得舌頭都吞下去!」
「就你貧嘴。」胡小曼嬌嗔的白了他一眼,心頭的鬱結卻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晚飯時分,曹家的廚房成了曹昆的個人秀場。
他甚至沒讓幾個姐姐打下手,一個人在灶台前忙得熱火朝天。
只聽見「刺啦」一聲,滾油爆響,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辛辣的調料味,霸道香氣攥住了院內所有人的嗅覺。
幾個小孩子趴在廚房門口猛吸。
「好香呀,舅舅這是在做什麼好吃的?」
「不知道呀,娘不讓我們進去。」
「肯定是肉,五哥最喜歡做肉吃了。」
……
足足半個多小時,滿滿一大桌的菜端上桌。
水煮肉片、小炒黃牛肉、紅燒野兔、九轉肥腸、清蒸鱸魚……足足十二道硬菜。
「我的乖乖,老五這手藝,神了!」
「這比過年吃的還香啊!」
「舅舅,什麼時候開飯啊,我肚子都叫了好久。」
幾個皮孩子更是早就按捺不住,圍著桌子猛咽口水,眼睛瞪得像銅鈴。
曹老頭滿臉紅光,樂呵呵的對胡小曼說:
「親家母,你快嘗嘗,多吃點肉!這都是小昆的手藝,咱鄉下地方,也只有這點東西能拿得出手了。」
老太太更是直接,夾了一大塊燉得爛熟的兔肉放進胡小曼碗裡,催促道:
「對對對,親家母你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你看你瘦的,多吃點,補補身子。這手藝,城裡的大飯店也做不出來這個味兒!」
胡小曼被這淳樸的熱情包圍著,心中的那點矜持和隔閡早已煙消雲散。
她嘗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
肉質緊實彈牙,肥而不膩,香辣的味道瞬間引爆了味蕾,好吃得讓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嗯嗯,真的很好吃,小昆的手藝比國營飯店的都要好。」
「您喜歡吃就多吃點。」
曹昆夾起一塊最細嫩的魚腹肉,放進了胡小曼的碗裡。
「吃這個,沒刺,養人。」
胡小曼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顫,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抬起眼,正好撞進曹昆那雙深邃似海、灼熱如火的眸子裡。
那眼神,仿佛帶著鉤子,要將她的魂都給勾走。
她只覺得臉頰滾燙,慌亂地避開視線,蚊子哼似的「嗯」了一聲,耳根子卻不受控制地紅透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胡小曼端起面前那碗自家釀的米酒,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划過喉嚨,帶來一陣火燒火燎的感覺,但緊隨其後的,卻是一股甘甜醇厚的後勁。
她不知不覺,連喝了好幾口,白皙的面容上泛起兩團醉人的紅暈,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晚上除了小孩被安排在炕桌旁,其他人都圍坐一圈,在長條木凳上挨著坐。
曹昆起身夾菜,坐下時大腿不小心蹭上了胡小曼那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大腿。
「……」
胡小曼的身體瞬間僵直,如同被電流擊中。
那隔著布料傳來滾燙的溫度,讓她整個人都懵了。
「好熱。」
她拿著筷子的指尖微微一頓,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一片緊貼的肌膚上。
挪開?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可她的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得不聽使喚。
她能感受到他腿部肌肉那結實而充滿力量感的輪廓,能感受到那源源不斷傳來的、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熱度。
胡小曼沒動,曹昆也沒退。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而禁忌的默契。
她只能拿起面前那水酒,一口接一口地灌下去,來掩飾自己臉上的羞紅之色。
這頓飯,胡小曼吃得食不知味,卻又回味無窮。
……
夜色漸深,喧鬧了一天的曹家小院終於安靜了下來。
半夜時分,涼意襲來,胡小曼被尿意憋醒。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借著窗外朦朧的月光,輕手輕腳的摸索著下了床。
鄉下的夜晚,沒有一絲燈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院子裡的布局,她本就不熟,此刻喝了酒,方向感更是出現了嚴重的偏差。
借著手電筒迷迷糊糊上完廁所,搖搖晃晃往回走。
她憑著感覺,推開了一扇記憶中的木門,走了進去。
摸到床邊順勢脫了鞋,掀開毯子鑽了進去。
下意識抱住李若男的身體。
只是,這具身體肌肉虬結,宛如火爐般滾燙。
她剛發覺不對勁,一條強壯有力的臂膀伸出,將她柔軟的嬌軀撈進了懷裡,緊緊箍住。
「唔!」
胡小曼嚇得魂飛魄散,剛要驚叫,一個滾燙的腦袋就埋在了她的頸窩裡,帶著濃重鼻音的含糊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若男,你咋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