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山風漸涼。
簡易的窩棚里,三個人並排躺著,身上蓋著毯子。
李若男依舊睡在中間當做屏障。
胡小曼背對著她,雙眼緊閉,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熟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身邊的李若男窸窸窣窣的動了一下,悄悄拉了拉另一邊曹昆的衣角。
寂靜的夜裡,李若男的聲音壓得極低:「曹昆,我餓了……」
曹昆輕笑了一聲,抬手颳了一下她的瓊鼻:「貪吃鬼媳婦。」
旋即兩人極有默契的輕手輕腳離開營地,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不遠處的小樹林裡。
胡小曼根本沒有睡著。
他們前腳剛走,她便猛地睜開了眼睛。
深山的夜晚,寂靜得可怕,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
風聲,蟲鳴,還有……無比熟悉的喘息聲。
胡小曼猛地坐起身,用毯子緊緊裹住自己,抱著雙膝,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
她抬頭望向夜空,漫天繁星璀璨如鑽,美得驚心動魄。
可此刻,這般美景落入她的眼中,卻再也激不起一絲波瀾。
她只覺得渾身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身體最深處升騰而起,瘋狂的灼燒著她的四肢百骸,讓她焦躁難安。
白天那個擁擠、滾燙、充滿雄性力量的擁抱;
還有……不久前的禁忌默契……
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的在她腦海里瘋狂重播。
她死死的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雙手緊緊的揪著身上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一種從未有過的空虛感,如同黑色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她知道自己瘋了,徹底瘋了。
可她就是停不下來去想,停不下來去幻想,如果……如果此刻被那個強壯滾燙的懷抱擁住的人,是自己……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無法撲滅。
……
第二天清晨。
胡小曼在半夢半醒之間,身體的本能再次戰勝了理智。
她下意識的蜷縮著身體,尋找著熱源。
不知不覺間,她再次如同一隻柔軟的八爪魚般,手腳並用的纏在了曹昆的身上,一張滾燙的臉頰,緊緊的貼著他堅實的鎖骨。
這一次,當胡小曼緩緩甦醒,感受到那熟悉的滾燙和堅實時,她沒有驚呼,更沒有逃離。
她僵硬了片刻,隨即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近在咫尺的,是曹昆那張俊朗而又稜角分明的睡顏。
他呼吸平穩,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睡著的樣子,少了幾分白日裡的戲謔和侵略性,多了柔和。
看著眼前這個閉著眼的青年,胡小曼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如擂鼓般狂跳起來。
她沒有後退,反而微微湊上前,將鼻子埋在他的頸窩裡,閉上眼睛,貪婪的、深深的吸了一口。
那股混合著淡淡汗味和陽光味道的陽剛之氣,如同最烈的酒,瞬間衝上她的頭頂,讓她一陣頭暈目眩,渾身都軟了下來。
好安心……
好……好聞……
足足過了近一分鐘,她才仿佛享受夠了,戀戀不捨的抬起頭。
她紅著臉,小心翼翼的,輕手輕腳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腳,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偷一件稀世珍寶。
然後,她轉過身逃也似的跑向了樹林後。
胡小曼前腳剛走,曹昆的後腳就睜開了眼睛。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哪有半分睡意。
他感受著懷裡殘留的驚人柔軟和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瘋狂翹起。
「這可是你自己主動纏上來的,以後真出了事,可就怪不得我了。」
……
清晨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在林間灑下斑駁的光點。
曹昆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的站起身,熟練的走到篝火堆旁,吹了吹殘存的火星,又添上幾根乾柴。
很快,一簇新的火焰便歡快的跳躍起來。
簡單洗漱之後,曹昆看向兩道倩影,「早餐你們想吃點什麼?」
「方便麵!」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曹昆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一下,心裡有些無奈。
這玩意兒在後世他真是吃到想吐,可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六十年代,卻是比肉還稀罕的金貴吃食。
也罷,她們喜歡就行。
「行,你們先去洗漱,我來準備。」
他直接在空間內拆了足足六包方便麵,準備著。
等水燒開,麵餅下鍋,他又麻利的敲了六個雞蛋,看著金黃的蛋液在滾燙的湯水中迅速凝固成漂亮的荷包蛋。
散溢的霸道香氣瀰漫開來。
「哇!好香啊!」
剛才還在溪邊慢悠悠洗漱的胡小曼和李若男,眼睛放光的湊了過來,
一左一右圍著曹昆,湊著腦袋使勁的吸著鼻子,臉上滿是陶醉的神情。
曹昆看著她們那可愛的模樣,心情大好,笑著拿起一旁的鋁製飯盒,盛了滿滿一盒面,上面還臥著兩個金黃圓潤的荷包蛋。
他端起飯盒直接遞到了胡小曼的面前。
「您先吃,小心燙。」他的語氣自然而溫和。
胡小曼愣了一秒。
她下意識抬眼看向曹昆,正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深邃眼眸。
一顆心瞬間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盪起圈圈漣漪。
臉頰閃過一瞬紅暈,趕忙接過飯盒,柔聲道:「謝謝。」
說完低下頭,用吃麵的動作來掩飾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麵條的香味,雞蛋的鮮美,混雜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淡淡陽剛氣息,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曹昆咧嘴一笑,這樣的胡小曼真的招人欺負。
一旁的李若男對此毫無察覺。
在她看來,曹昆這是尊重長輩,是懂禮貌的表現,她心裡還美滋滋的,覺得自己的男人就是體貼。
「我的呢我的呢?」她催促道。
曹昆笑著又盛了第二盒,遞給她:「就屬你最急,餓死鬼投胎啊。」
「哼,我就是餓了嘛!」李若男接過飯盒,也顧不上燙,立刻大快朵頤起來。
吸溜聲不斷,腮幫子鼓鼓的,哪還有半點英姿颯爽的模樣,活脫脫一個小吃貨。
曹昆給自己盛了最後一份,端著飯盒慢條斯理的吃著。
他的目光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肆無忌憚的在左右兩邊的風景線上流連。
左邊,胡小曼吃東西的儀態優雅至極,小口小口的抿著,
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隨著呼吸起伏,那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豐腴曲線若隱若現,
一舉一動都散發著成熟女人獨有的致命風情。
右邊,李若男吃得豪放,青春的活力四溢,簡單的背心勾勒出少女窈窕動人的身段,充滿了野性的美感。
「要是一起……咳咳……」
曹昆腦子裡剛冒出這個大逆不道的念頭,就趕緊苦笑著搖了搖頭,將這股邪火強行壓了下去。
李若男那關估計不好過,不然的話,以我的能力和魅力,早就把人吃干抹淨,還會這麼難受?
蒜鳥,蒜鳥,順其自然好了。
我可不想那天起床,兄弟搬家,就算醫術再牛批,也沒法斷肢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