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亮。
胡小曼幾乎是一夜未眠,此刻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面色憔悴地走了出來。
她眼窩深陷,嘴唇也有些發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再無昨日在溪邊玩鬧時的半分神采。
她剛邁出房門,準備去院子角落的茅廁,一抬頭,動作便猛地僵住了。
院中,曹昆正弓著腰,雙手捧著清水往臉上潑。
水珠順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流過鎖骨,沿著胸腹間那道深刻的溝壑蜿蜒而下。
晨光打在他濕潤的皮膚上,古銅色的肌膚在水汽的氤氳下,泛著一層健康而充滿力量感的光澤。
隨著他擦拭的動作,背部、肩胛、腰腹的肌肉線條時而繃緊,
時而舒展,如同一頭蟄伏的獵豹,充滿了原始而野性的爆發力。
尤其是那精神奕奕的模樣,仿佛昨夜那場大戰對他沒有造成絲毫負擔。
胡小曼的腳步頓在原地。
腦海里瞬間炸開無數道斷斷續續的畫面,樹下纏綿的黑影,風中若隱若現的低吟,月下桌椅的哀嚎……
一幀幀、一幕幕、一聲聲,粉色的浪潮再次將她淹沒。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臉頰到耳根,再到白皙的脖頸,迅速染上了一層滾燙的緋紅。
「呼、呼、呼……」
呼吸變得急促,一雙柔荑下意識的絞著自己睡衣的衣角,
雙腿併攏,身子發軟,只能倚靠在門扉上才不至於癱坐在地。
她的眼神更是慌亂到了極點,想看,又不敢看。
目光剛一觸碰到那精壯的身軀,就如同被燙到一般飛快地移開,
可下一秒,又會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強烈的雄性荷爾蒙吸引,偷偷瞟過去。
她想轉身逃回屋裡,可腳像生了根,半步都挪不動。
這種若即若離,若有若無的禁忌刺激,
讓她羞恥得無地自容,身體卻又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奇異的酥麻。
「嗚嗚嗚……這樣下去,我要壞了。」
曹昆早就察覺到了她的出現,也發現了她的異常。
他並未回頭,早在兩次背著她時就知道了,她的敏感、她的欲望、她的期待……
兩人都保持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他故意放緩了動作,盡情的展現自己健壯的肌肉線條,雄渾的男子氣息……
平時半分鐘結束的洗漱任務,愣是被他拖到了五分鐘。
他慢條斯理的用毛巾擦乾臉和上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這才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一抹陽光燦爛的笑容。
「喲,您起這麼早?怎麼不多睡會兒?」
他隨手抄起毛巾擦了把臉,語氣自然輕鬆,絲毫看不出異常。
「看您這氣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咱們鄉下的蚊子太厲害了?還是……昨晚有什麼動靜吵著您了?」
胡小曼心臟猛地一顫。
什麼動靜?
除了你們倆的動靜,這深更半夜的還能有什麼動靜!
胡小曼的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起來。
他不會知道我沒睡吧?
不!
不可能!
昨晚那麼黑,自己明明一動沒動,連呼吸都是憋著的……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敢那麼干。
他知道了,他這是在故意試探我!
「沒……沒什麼!」她慌亂的擺著手,眼神飄忽,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鄉下……鄉下很清靜,我……我睡得挺好,就是有點認床。」
曹昆將毛巾搭在肩上,笑了笑,
「那就好,鄉下就是安靜,夜裡除了蟲叫,啥動靜都沒有。」
胡小曼喉嚨一緊。
是挺安靜的,可架不住半夜有貓叫春啊,這不是折磨人麼?
想到這些,她的身體又開始發軟。
「你忙,我去廁所。」
胡小曼不敢與他對視,低著頭快步往廁所方向走去,聲音發飄。
看著她倉皇失措的背影,曹昆嘴角的弧度越發上揚,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好像有點難啊。
不過不著急,慢慢來。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奇怪了。
以前沒吃肉的時候天天惦記著吃肉,那種曖昧感好像每分每秒都在折磨自己。
可現在隨手就能吃肉了,還是珍稀好肉,反而開始享受這種若即若離的曖昧刺激。
果然啊,人都是犯賤的。
……
早飯是小米粥配鹹菜疙瘩,外加皮薄肉厚的小籠包。
奶奶圍著灶台忙前忙後,非要再煎幾個雞蛋。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熱熱鬧鬧的。
老太太把荷包蛋放在李若男和胡小曼跟前,曹昆也沒忘記。
「若男、小曼,這鄉下條件簡陋,沒什麼好東西,你們可要吃飽了。」
「奶奶您做的比城裡飯館都香!」李若男嘴甜。
曹昆夾起一塊煎蛋,穩穩噹噹放進李若男碗裡,嘴上說著:
「是得讓若男多吃點,她昨晚可累壞了,體力透支得厲害,得好好補補。」
「噗~咳咳咳~」
正喝著粥的胡小曼一口粥直接嗆在了喉嚨里,
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不知是嗆的還是羞的。
昨晚累壞了……
體力透支……
你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哈?
真不怕鬧出人命?
現在的小年輕……哎!!!
「哎呀,親家母,您沒事吧?」奶奶關切道。
胡小曼擺擺手,一張臉漲得通紅。
「沒~沒事,就是岔氣了,緩緩就好。」
曹昆連忙送上一杯溫水,「您喝點水順順氣。」
胡小曼接過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依舊滾燙。
她的臉頰閃過一絲紅暈,連忙挪開視線低頭喝了一小口。
喉嚨里異樣的感覺這才得以緩解。
李若男俏臉緋紅,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
「都怪你,什麼話都往外說。」
曹昆嘿嘿一笑,湊近她的耳邊低語:
「我又沒說錯,你昨晚都昏死過去了,不得補一補?」
「要死呀你~這還不得怪你。」李若男急得跳腳,這要是被外人知道,她都挖個坑把自己埋咯。
「怎麼能怪我?明明你比我還激動。」
「不怪你怪誰,昨天不知怎滴,突然變得那麼狂野?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曹昆摸了摸鼻子,眼角餘光瞥向了胡小曼。
刺激,肯定是受了。
而且還不小。
背著她出山,其中有多少次他都差點叫出聲音。
胡小曼感受到一縷火熱的眼神,像一團火,燒得她後背都在冒汗。
她不敢看,只能埋頭乾飯。
整頓飯,胡小曼食不知味,機械地咀嚼著,恨不得把腦袋埋進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