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曼猛地睜開眼，嬌軀顫抖不止。
被角被她攥得變了形，指甲嵌進掌心，一點痛覺都感受不到。
月光透過窗欞，將那兩道交纏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牆上，一起一伏，清晰得殘忍。
她閉上眼。
又睜開。
閉上。
睜開。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緊，快要窒息了。
這場風暴，持續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切歸於平靜，曹昆抱著癱軟的李若男回到床上，掖好被角。
他站直身體，在月光里靜靜佇立了許久，明亮的眸子一動不動盯著某處。
最終長長嘆息一口，然後無聲離去。
門合上的瞬間，胡小曼咬著被角蜷縮成一團。
他那一眼是看我？
還有那長長的嘆息是什麼意思？
她想不通，也不敢深想，只能捂著腦袋瘋狂搖頭。
「亂了，亂了！」
……
次日上午，陽光明媚。
大隊部，昨日豬雜湯的餘味似乎還在空氣中飄蕩。
二爺爺靠在辦公桌椅背上，眯著眼睛哼著不知名的調調，滿臉都是喜色。
李長峰則盯著牆上的一個草繪地圖比比劃劃。
曹昆見狀，屈指敲了敲木門，發出兩聲「篤篤」脆響。
二爺爺抬眸，滿臉褶子綻放，咧嘴招呼道：「老五來啦，過來坐。」
李長峰迴過頭，滿臉興奮，「老五，這麼早過來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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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都快習慣了，曹昆回家，一般都是下午和晚上比較活躍。
至於早上和上午，一般都在睡懶覺。
年輕人嘛，食肉知味很正常，他們也都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
李旺財：不要瞎說，我不想，我不是~
「二爺爺，李伯伯，我馬上就回城裡，打井的事情還要你們盯著。
門口我帶來一袋子白面和棒子麵，還有半扇野豬肉。
聶隊長他們是來給咱村辦事的，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幹活。
伙食的事，得大隊這邊來負責，我爺奶年紀大了，沒那麼多功夫照顧這麼多人。」
說著從門口將東西擺在桌面。
看著那雪白的精貴白面，二爺爺和李長峰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滾動。
在這缺衣少食的年頭，這百十來斤的白面，那也是能讓人眼紅到玩命的硬通貨！
他們村確實沒餓死人，可也不敢說能盡情吃，更別說如此精細的白面，也饞得不行。
「老~老五，這不行，打井的事情是咱們曹家莊集體的事情，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出糧食呢。」
二爺爺連連擺手。
「是呀，咱們村雖然拿不出這麼精細的白面，可管打井隊吃飯還是沒問題的，這些精細糧還是留給你爺奶吃吧。」
曹昆微微一笑，
「話不能這麼說，幾口大井是幫村里打的，
可有三個壓水井可是給我家人打的，怎麼能讓村里出糧食呢。
再說了，我不差這點糧食，要是後面不夠，村里再貼補就是了。」
「這~」
「別糾結了，我們還要回城裡，你們記得安排一下打井隊的飯食，別太吝嗇，讓他們吃好點。」
「這個你放心，保證讓工人們天天吃飽吃好！
至於那幾口井，我們肯定安排妥當。
誰敢有半句閒話，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開玩笑，水井可以說是造福全村的好事，誰敢亂搞？
不說報警吃牢飯，宗祠這一關你就過不去。
曹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笑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二爺爺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喃喃道：
「老五這孩子，真是費心了。」
「是啊~老五的未來絕對光芒一片，咱們曹家莊也不能給他拖後腿。」
……
告別爺爺奶奶，曹昆開著吉普車帶著李若男和胡小曼離開了曹家莊。
後視鏡里，曹家莊的輪廓越來越小。
曹昆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揉了揉副駕駛李若男的腦袋。
「怎麼？捨不得？」
「奶奶非要塞那麼多雞蛋，多不好意思。」
曹昆笑了笑，「奶奶給你就吃唄，有我在，家裡不會缺吃的。」
「嗯嗯！」李若男眯了眯眼，嘴角忍不住上揚。
後排，
胡小曼靠在後排的車窗上，目光失神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樹木。
汽車每一次顛簸，都像是有一股霸道的力量，將她的身體撞向堅實的靠背。
腦海忍不住想起那個令人貪戀的溫暖懷抱。
腳踝處似乎還殘留著男人溫熱的觸感，混合著陣陣隱痛，讓她思緒萬千。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的飄向了駕駛位上那個男人的後腦勺。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脖頸，握著方向盤的大手……
每一個細節，都與月下窗台邊的瘋狂禁忌畫面重疊在一起，讓她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這個男人，仿佛是一個在她心底到處點火的小毛賊。
抓不到，也趕不走。
她緩緩閉上眼，一言不發。
……
李家別院。
曹昆停好車，率先下車，繞到後門打開車門。
「您腳不方便，我扶您。」
不等胡小曼反應，他已經探身進來，一條胳膊穿過她的腋下，
另一隻手穩穩的托住她的腰，以一種十二分曖昧的姿態，將她半抱半扶的弄下了車。
溫熱的觸感透過指尖穿越薄薄的衣衫傳遞而來，胡小曼嬌軀輕顫，一抹羞紅沖耳根蔓延至脖頸。
她咬著下嘴唇，低頭不敢跟他對視。
曹昆感受著指尖的細膩，心頭一陣輕顫。
好軟！
李若男的腰肢雖然也很細，但是常年練武，肌膚是硬的。
胡小曼常年在家，加上保養得體，說一句水一樣的女人也不為過。
曹昆一手攙著胡小曼的腰，一手托著她的小臂，穩穩噹噹把心神不寧的胡小曼送回臥房。
「您坐。」
胡小曼坐在床沿，垂著頭手指無措的絞著衣角。
曹昆拉過一把矮凳，坐到她面前，抬頭看她：
「您這腳踝連續兩次扭傷，瘀血沒散乾淨。
明天我就要去廠里上班了，晚上不一定能回來。
要不，我趁現在有時間再給您推拿一次，這樣好得快。」
胡小曼的心猛的一顫，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只能點了點頭，輕聲「嗯」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