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大卡車轟隆隆駛進療養院大門。
曹昆單手打方向盤,把車穩穩噹噹停在主樓側面的空地上。
引擎還沒熄,他就瞥見大門口有個白大褂的身影正朝這邊張望。.
蘇姐在等我?
她今天沒戴眼鏡,頭髮隨意扎了個低馬尾,白大褂底下是一件淺藍色襯衫,腰身收得很緊,襯得大雷愈發洶湧。
曹昆跳下車,隨手把車鑰匙往兜里一揣。
蘇棠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驚喜:「曹昆?你怎麼開了輛大卡車過來?」
「拉了趟貨,眼看時間到了就懶得回廠里換車了。」
「太好了!」蘇棠兩手一拍,眼睛亮得像撿了寶,
「這車你能借我用用嗎?月壇小苑那邊的手續已經辦妥了,我要搬家,東西多,一直沒找著車。」
兩人並肩往樓里走,曹昆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滑了一圈,又慢慢收回來。
蘇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拉了拉白大褂的領口,耳尖紅透。
這個混蛋,都說隨他吃了,還這麼賊兮兮的偷看,好羞人吶。
曹昆嘴角勾起來,「幫忙沒問題,但你得付車費。」
蘇棠鬆了口氣,連忙點頭:「行,多少錢你說個數,回頭我給你。」
曹昆雙手揣兜,突然停下腳步:「我可不要錢。」
曹昆側身湊過去,微微俯下頭。
他比蘇棠高出大半個頭,這一俯身,溫熱的氣息直接撲在她耳廓上。
「很簡單,你親我一下就行。」
蘇棠的臉「唰」地從脖子根紅到了脖頸。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慌亂地掃了一眼走廊,空空蕩蕩,才鬆了一口氣。
「你瘋了?在這裡?」她壓低聲音,咬著下唇瞪他。
這可是走廊,隨時隨地都有可能來人。
曹昆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這裡怎麼了?又不是沒在走廊親過。你要是害羞,咱們也可以找個沒人的病房,隨你挑。」
這個無賴,也太會折磨人了。
蘇棠知道,越拒絕他越來勁,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上次答應他「隨便欺負」的話還言猶在耳,現在賴帳也賴不掉。
蘇棠做賊似的左右看了一眼,趁走廊里沒人經過,飛快地踮起腳尖,嘴唇在曹昆側臉上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碰完立馬彈開。
「行了吧?趕緊幹活。」
她轉身就要走。
「鬧呢。」
曹昆一步跨到她面前,胳膊橫在走廊牆壁上,攔住她的去路。
他用另一隻手的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語氣玩味:「蘇姐,我要的是親這裡,最少三分鐘。」
「三分鐘?!」
蘇棠差點破了音,眼睛瞪得溜圓,「你夠了啊!」
「不夠,要不是時間地點不合適,我還真想直接吃了蘇姐。」
蘇棠胸口急劇起伏,又羞又氣,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但那雙火熱而霸道的眼神讓她心神蕩漾,心中一陣甜膩又期待。
心一橫,蘇棠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他拽進旁邊一間空病房。
「咔嗒」一聲,房門鎖上。
光線從半拉的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照在白色的床單上,整間屋子昏昏沉沉的。
蘇棠背靠著門板,傲人的胸懷還在起伏。
她仰起臉,緊緊閉上眼睛,睫毛瘋狂抖動,兩隻手緊緊抓住白大褂下擺。
「來……來吧,趕緊的,親完趕緊走!」聲音又急又軟。
看著眼前這位平時知性清冷、此刻卻嬌媚動人的大雷美女,曹昆的喉結瘋狂滾動。
不再廢話,他一把攬住蘇棠的腰,大手收緊,低頭咬住那片微微顫抖的紅唇。
蘇棠渾身一僵,腦海一片紅白。
曹昆吻得並不急,動作很是溫柔,一點一點蠶食著她的防線。
三秒。
十秒。
三十秒。
蘇棠的呼吸開始亂套,牙關失守,甘津翻湧,激盪得她腦子裡嗡嗡作響,什麼醫德、什麼矜持、什麼體面,全被這個混蛋攪成了一鍋粥。
她的身子一點點軟下來,雙手不知什麼時候攀上了他的後頸。
回應從生澀變得急切。
曹昆眼底笑意一閃,手臂扣得更緊,吻得更深。
兩個人的呼吸聲在空蕩蕩的病房裡纏絞在一起,窗簾被穿堂風吹得微微晃動。
「蘇棠……蘇醫生!你在哪兒呢!」
不知過了三分鐘還是三十分鐘,走廊里突然響起林知微清脆的喊聲。
蘇棠渾身輕顫,猛地睜開眼,雙手撐在曹昆胸口用力一推。
她低頭一看,白大褂皺成了鹹菜,襯衫領口歪了,頭髮也散了幾縷貼在脖子上。
「完了完了完了……」
她紅著臉拼命整理衣襟,心臟跳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曹昆站在原地,咂了咂嘴,意猶未盡,愛不釋手。
他伸手輕輕拂過蘇棠滾燙的臉頰,聲音壓得很低:「蘇姐,等你們安頓好了,我再來找你收剩下的利息。」
蘇棠差點咬碎一口銀牙,輕喝:「休想。」
「你上次可不是這麼說的。」
曹昆笑了一聲,整理好衣領,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那頭,林知微正叉著腰四處張望,看到曹昆從病房裡出來,立刻快走兩步過來。
「曹昆,你看到蘇棠了嗎?說好把病歷整理完交給我,人影都沒了!」
「估計上廁所去了吧。」
曹昆說謊面不改色,「有什麼事你招呼我就行。」
林知微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目光在他衣領上停了一瞬,然後一腳踢在他小腿上。
「你是不是又幹壞事了?」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不然你今天怎麼這麼勤快?」林知微抱著胳膊冷笑。
曹昆嘴角扯了扯。
感情林知微才是最了解他的那個人。
躺著當鹹魚才是他想要走的道,奈何這個時代躺平會被定位盲流。
真是一個令人又愛又恨的時代呀。
他一把摟住她的柳腰,強行將人拽入辦公室,「知微,還是你了解我,真是愛死你了。」
說著就要低頭親上去,卻被林知微躲開。
「別鬧,知微說不定馬上就回來。」
「怕什麼?她又不是沒見過。」
話音剛落,蘇棠推開門走了進來,臉上的紅暈已經退了大半,頭髮也重新紮好了,只是眼角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緋色。
她的美眸掃了一眼幾乎摟抱在一起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嗔意。
心中吐槽:真是個壞男人!可我怎麼就是捨不得拒絕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