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刻鐘,飯菜端上了桌。
簡單的四菜一湯,蔥爆羊肉、酸菜魚、魚香茄子,酸辣土豆絲,蘿蔔排骨湯。
「怎麼樣?」曹昆解下圍裙,滿臉得意。
「擺盤看著還行,但是做菜還得看味道。」
「那就嘗嘗。」曹昆遞上筷子,然後自顧自取出一瓶白酒給彼此倒上。
尤鳳姿夾了一塊羊肉放進嘴裡,瞬間瞪大了眼睛。
肉質滑嫩,火候妙到毫顛,蔥香和肉香完美融合,絲毫沒有膻味,比她吃過的任何特級廚師做的都要好。
她又嘗了一口酸菜魚,魚肉嫩滑,酸辣適中,那股鮮美直衝天靈蓋。
「唔!」她想誇獎,又怕曹昆嘲諷自己,只能憋著,眼神躲閃,可愛極了。
曹昆坐在對面,單手撐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怎麼樣?是你手底下的大廚厲害,還是我厲害?」
尤鳳姿故意放慢咀嚼的速度,傲嬌地揚起下巴:
「馬馬虎虎吧,也就比我們飯店的學徒強一點……唔,快把那酸菜魚推過來。」
曹昆笑著搖搖頭,還真是個傲嬌的女人呢,不過我更喜歡了、
隨手將魚盤推到她面前,「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尤鳳姿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在心裡咯噔:這小子到底哪學的手藝?這水平放在北京飯店,妥妥的特級廚師,不,比特級廚師還要強。
看她吃得這麼香,曹昆的饞蟲也被勾起來了,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拿著筷子,小口小口享受起來。
「尤姐姐,碰一個?」
尤鳳姿看了他一眼,抿著嘴,「看在你做飯辛苦的份上,本姑娘就陪你喝幾杯。」
「那謝謝姐姐大氣了。」
「那是,本姑娘可是不輕易陪酒的。」在酒店,除了那些大領導,她幾乎都不出面。
雖然北京飯店的職級比不上其他單位,但其他單位也很難管到這裡。
推杯換盞,不知不覺一頓飯就吃完了。
尤鳳姿打了個嗝,連忙捂嘴,滿臉嬌羞,強行解釋:「我這是酒嗝,不是飽嗝。」
「我又沒說什麼,尤姐姐這麼緊張做什麼?難道是口是心非?」
「誰~誰口是心非了?」
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尤鳳姿覺得不能總是被曹昆拿捏,強撐著站起來,端起碗筷:
「我來洗碗。」
曹昆沒有阻攔,望著她略顯慌亂的背影,緩緩取出一根特供香菸點燃,「有趣的女人,我更喜歡了。」
香菸才抽了兩口,他便忍不住了,起身跟進了廚房。
尤鳳姿站在水槽邊洗碗,微微俯身,將曼妙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尤其是那個腰臀比,簡直能要人命。
曹昆舔了舔乾燥的唇瓣,再次悄無聲息地貼了上去,從背後雙手環住她的纖腰。
尤鳳姿渾身一僵,手裡的盤子差點滑落,水花濺到了衣服上,她結結巴巴地呵斥:
「你幹嘛……出去,我洗碗呢……」
曹昆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尤姐姐洗碗,我幫尤姐姐洗手,咱們分工合作,不衝突。」
「你……你這叫幫忙?」尤鳳姿聲音發顫。
那雙帶著薄繭的大手開始在腰間不安分,酥酥麻麻的讓人火大。
尤鳳姿雙腿瞬間發軟,只能雙手撐著水槽邊緣支撐身體,聲音帶上了哭腔:「別……才剛歇一會兒,你饒了我吧……」
「尤姐姐,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欺負你似的。」
曹昆在她耳邊低語,「明明是你自己也很歡喜的,還說要我好好疼愛你,才說的話就忘記了?」
「我……我沒說要這麼疼愛!」尤鳳姿羞憤欲死。
動情時候的胡言亂語你也信,真是太欺負人了。
曹昆雙手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整個人抱起,穩穩地放在了旁邊寬大的實木案板上。
尤鳳姿大驚失色,雙手死死推拒著曹昆的胸膛:「你瘋了!快放我下來!」
曹昆看著她慌亂的眼眸,嘴角勾起邪笑:「你不覺得這樣合適嗎?」
「合適什麼?」尤鳳姿腦子一片混亂。
「你說呢……」
「臭流氓,去……唔唔!」
尤鳳姿的話被堵了回去。
她想掙扎,卻發現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攀上了曹昆的後背,指甲深深嵌進他的衣料。
身體的本能再次戰勝了理智,渾身細胞宛如著火,一發不可收拾。
良久,曹昆鬆開她的唇,湊到她耳邊低語:「尤姐姐,你說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
「我……我才不……」尤鳳姿嘴硬,眼神卻躲閃。
「嘴硬的女人最可愛。」曹昆笑著,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尤鳳姿眼眶泛紅,心裡又羞又惱,卻又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個混蛋,總是能輕易擊潰她所有的防線。
窗外,慘白的月色透過玻璃斜照進來,在牆壁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
夜風吹過院子裡的葡萄架,樹葉沙沙作響,巧妙地掩蓋了廚房裡壓抑的低鳴。
尤鳳姿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卻發現越是壓抑,那股酥麻感越是強烈。
「尤姐姐,你這樣會憋壞的。」曹昆壞笑著,聲音低沉得要命。
「你……你閉嘴……」尤鳳姿羞憤欲死。
「好,我閉嘴。」曹昆說著,再次低頭。
尤鳳姿徹底崩潰了,雙手緊緊攀著曹昆的肩膀,指甲在他後背留下一道道紅痕。
時間仿佛靜止了。
隔壁廚房。
一個青年坐在灶頭,豎起耳朵,滿臉疑惑。
「五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正洗碗的姑娘抬頭,側耳傾聽了一下,連連搖頭:「沒有啊,你是不是幻聽了?」
「沒有,我真的聽到了,有點像是女人的抽泣聲,斷斷續續的,好像很開心,又有點像是很痛苦?真是怪了,世界上還有這種聲音?」
那姑娘洗碗的手頓了一下,俏臉唰一下通紅:「老六,你十七了吧?」
「是呀,怎麼了?」
女子巧笑嫣然,撒腿狂奔,「爸媽,,老六想媳婦了。」
「啥?」青年愣了一秒,快步追了出去,
「不是,五姐你想哪裡去了?你哪只耳朵聽到我想媳婦了?」
他欲哭無淚,說奇怪的聲音就說奇怪的聲音,怎麼就成自己想媳婦了?
難道那聲音是誰家媳婦的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