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包廂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曹昆一腳從外面踹開,門板狠狠砸在牆上,發出劇烈的碰響聲。
包廂內所有人動作一僵,齊齊看向門口。
只見曹昆黑著臉,大步流星走向人群中央,步伐沉重,渾身氣壓極低,周遭空氣都仿佛粘稠起來。
愣神的幾個呼吸,他已經走到兩撥人中央,
一把捏住張主任的後脖頸往旁邊一甩,
順勢將尤鳳姿擋在自己身後,目光森寒:
「幹什麼?沒聽見她不肯嗎?」
尤鳳姿看著身前寬闊的背影,眼眶瞬間紅了,鼻尖發酸。
這個小男人,真好。
張主任跟個小雞仔似的,被摔了個屁股蹲,捂著屁股酒醒了大半。
他臉色漲紅,仰頭看去,看清曹昆是個年輕小伙子後,頓時氣急敗壞,指著他鼻子咆哮:
「放肆,你是什麼人,怎麼闖進來的!誰給你的膽子衝撞外賓?想死不成?」
動靜引來了不少服務員和就餐的客人,眾人圍在門口竊竊私語。
張主任見人多,底氣更足,厲聲質問:
「你和尤鳳姿到底是什麼關係?大晚上的跑來替她出頭,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曹昆沒搭理他轉身看向尤鳳姿,柔聲道:「沒事吧?」
「沒事。」尤鳳姿滿面帶笑,心裡暖洋洋的。
這個男人雖然喜歡晚上欺負人,但就憑這份守護,就值得傾心。
我算是撈著了。
「那就好。」曹昆擠出一抹淺笑,轉身之際,頃刻間只剩冰冷。
他居高臨下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垃圾。
「你耳朵聾了就去治,沒聽見她說不肯嗎?」
聲音冰冷,渾身氣勢更是冷得駭人,刺得肌膚生疼,仿佛隨時能噶了他。
張主任被他的氣勢嚇得縮了縮頭,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哆嗦道:
「你……你想幹什麼?我可是外事辦的人。」
尤鳳姿見狀,掙脫開服務員的胳膊,上前抓住曹昆的手臂,壓低聲音勸阻:
「曹昆,別衝動,他是外事辦的人,別傷人。」
「外事辦雖然權力不大,但直屬GWY,鬧大了不好。」
要不是擔心這些,以她的脾性早就掀桌子了。
踹門的動靜引來了不少服務員和就餐的客人,眾人圍在門口竊竊私語。
張主任見人多,底氣更足,厲聲質問:
「你和尤鳳姿到底是什麼關係?大晚上的跑來替她出頭,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話音剛落,周圍的看客更加來興趣了,目光不斷在兩人身上掃蕩。
「嘶~別說,兩人站在一起還真是郎才女貌。」
「確實,要是真是一對,倒是真般配。」
「不對吧,我可聽說飯店的經理都27了,一直沒對象,據說是從小就排斥男人接觸。」
「還能有這種事情?那豈不是一輩子都嫁不了人?」
「真可惜,長得是真好看呀。」
……
曹昆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抬手撥開張主任指著自己的手指,聲音洪亮:
「別管我是誰,我今天只是代表一個普通的龍國人站在這裡。」
他環視一圈,指著那個還在罵罵咧咧的老外,對著張主任厲聲質問:
「咱們國家好不容易趕走了其他國家的侵略和壓迫,
這才過了幾年安生日子,你們這群軟骨頭又開始舔洋大人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張主任臉色鐵青,翻身而起大聲狡辯,
「我這是為了大局!伊萬先生手裡有咱們急需的技術,
讓她陪著喝兩杯酒怎麼了,這是為了國家建設!」
「去你媽的大局!」曹昆毫不留情地爆了粗口,
「為了你的大局,你怎麼不把你親妹妹、你老娘送過來給他們陪酒?
拿女同志的尊嚴換你的政績,我就是見不得你們這群狗腿子跪在外國人腳下!」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包廂內外瞬間鴉雀無聲。
話雖然糙,但理確實是那麼個理。
張主任嚇得渾身哆嗦,臉色慘白:「你……你不要隨便戴帽子!
這是國外來支援建設的同志,怎麼能跟當年的侵略鬼子混為一談!」
曹昆步步緊逼,聲音越發冷厲:「錯不在他們,在你們這群人的態度!
支援就支援,交流就交流,需要我們跪著聽嗎?
以前人家用槍炮逼著,現在人家用技術拿捏,
你們這副做派,跟清朝的奴才有什麼區別!」
話音剛落,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對呀,支援技術就支援技術,怎麼能讓咱們的女同志去陪酒賣笑呢?」
「那這算什麼技術支援?這跟以前的小鬼子有什麼區別?」
「這個戴眼鏡的同志思想很有問題,招待國外友人用什麼不好,怎麼能用女同志呢?」
霎時間,這些看戲的群眾雙眼冒火,仿佛要擇人而噬。
尤鳳姿雙眼放光,雙手交織在一起,心臟狂跳不止,
「啊啊啊……好帥,我更喜歡了,怎麼辦?今晚要不要好好獎勵他一下?」
張主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心底瘋狂吶喊:死嘴,快解釋啊,不然今天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啪、啪、啪……」就在這時,走廊外的人群後方突然傳來幾聲清脆有力的鼓掌聲。
「好!說得好!」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位精神矍鑠的白髮老者在幾名警衛員的護送下緩步走來,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老式軍裝。
人群見狀,自動讓開一條道路。
老者目光如炬盯著曹昆,滿臉讚賞:
「小同志說得對,我們國家和人民都已經站起來了,
學技術也得站著學,沒道理跪著求!
小伙子,你是哪個單位的?」
張主任看清老者的面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顫抖著聲音:「陳……陳老?」
陳老掃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小張,你好大的官威啊。」
張主任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冒:
「陳老,我……我這是為了工作,為了技術引進……」
「為了技術引進就要犧牲女同志的尊嚴?」
陳老聲音嚴厲,
「你這不是為了工作,你這是奴才思想!
你心裡還有沒有咱們國家的骨氣?」
伊萬見情況不對,身體一歪,索性裝醉,踉蹌著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陳老並未繼續追究,冷冷道:「小張,把人給我送回去,你的事情明天上會議討論。」
「是是是!」張主任如蒙大赦,冷汗涔涔,後背早已經濕透。
手忙腳亂架著裝睡的伊萬離開了包廂。
警衛見狀,立刻行動起來,將門口看戲的客人和服務員驅散,只留下尤鳳姿和曹昆。
陳老突然轉過頭,看著曹昆,和藹地問:
「小同志,叫什麼名字?」
「曹昆,機修廠副廠長。」
他挺直腰板,不卑不亢。
但是眼底多了一絲敬重之意,眼前之人他已經猜到了大概的身份。
妥妥的大人物,開國大功臣,值得他的尊敬。
「機修廠?」
陳老眼底閃過一絲精芒,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好,年輕人有骨氣,我喜歡。
好好干,國家的未來就靠你們這些有血性有骨氣的年輕人。」
「我會的。」
陳老笑著點點頭,沒再說話,帶著警衛轉身就走。
路過拐角,身邊的警衛湊上前嘀咕:「陳老,要不要調查一下那個曹昆?」
「不用。」陳老抬手,滿臉笑容。
「我已經大致猜到他的身份了。是個有意思的小傢伙。」
???
警衛眼底滿是震驚,曹昆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能值得陳老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