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我記得，怎麼了？」
莊嚴當然記得。
那個差1點積分可以多獲得一枚S級天賦碎片獎勵的人，也是莊嚴天賦判定的第四個符合契約條件的人，綜合評分達到93分。
他甚至考慮過，想個什麼辦法把紀晨曦契約過來。
只是當時沒想到合適的理由，所以這件事情才被他暫時擱置。
現在商慕涔突然提起這個，有什麼目的？
「我剛才跟她聊了一下。」
商慕涔笑吟吟的，偏頭看著莊嚴的側臉。
那刀削斧鑿般的面部輪廓，以及脖子上那一說話就上下滾動的喉結，讓她覺得十分性感。
許多女人喜歡看男人的喉結，至於為什麼喜歡，大部分人說不出個所以然。
但如果問商慕涔的話，她會給出的答案是，因為喉結是身體以上最能區別男女兩性的特徵，是男性性徵的標誌，自帶成熟、荷爾蒙和強大力量感的隱性聯想。
「哦？你們聊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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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直接說出她跟晨曦聊的內容，自然是等莊嚴開口，莊嚴也就很配合地問道。
「臭弟弟，想知道？」商慕涔突地伸手撫上莊嚴的嘴唇，「可是姐姐有點餓了呢，想知道的話，先讓姐姐吃飽了才行。」
喲呵！
莊嚴瞪大了眼。
這是受了誰的影響，還是本性釋放？
竟敢調戲起我來了？
於是莊嚴兩手稍微用力，那具豐腴柔軟的嬌軀就被他輕輕鬆鬆地攬入懷中。
「姐姐真是餓了麼？」
莊嚴頭部微傾，兩人前額相觸，呼吸相聞。
「我不知道……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商慕涔的目光沒有逃避，在莊嚴的瞳孔中尋找自己的倒影，「你說的都對。」
莊嚴發現，曾經那個稍顯木訥的自己已經漸漸消失，現在的他甚至都會跟女人調情了。
有人說，男人的成熟可能只需要經歷一件事情，快得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莊嚴也是一樣。
自從船上有了她們後，莊嚴的變化越來越大。
也許，這就是成長吧？
許久之後。
商慕涔偎在莊嚴懷中，纖長玉指在莊嚴胸前畫著不明圖案，像個小女孩一樣，玩得不亦樂乎。
「我給晨曦透露了一點我們的情況。」
商慕涔突然道。
「哦？」莊嚴來了興趣，「然後呢？」
他倒沒有生氣，只是好奇。
商慕涔是商人出身。
像她這樣的狡猾狐狸，行事前肯定會仔細權衡。
她既然敢這樣做，那就證明，她篤定泄露出去的信息所帶來的負面影響，遠遠低於能得到的正面收益。
所以，她能讓自己從紀晨曦那裡得到什麼？
「因為……我想給自己再找個妹妹，給弟弟找個……呵呵呵~~」
商慕涔笑得嫵媚，又有點放肆。
莊嚴看得心頭火起，沉聲道：「剛才叫我什麼？這麼快降輩分了？」
「啊！我錯了，先等我把話說完。」
形勢比人強，現在使不出一點兒力氣的商慕涔只能低頭求饒。
「我說的就是真正的原因啊。」商慕涔握住莊嚴的手，「我想讓她加入我們，跟你簽訂契約，成為你的船員。」
聞言，莊嚴愣了一下。
商慕涔這麼善解人意的嗎？
「你也知道的嘛，好東西可以不用真的給到她手上，但是如果連看都不給她看的話，我說什麼都沒有用的。」
她是女人，而且是有過很多很多女下屬的女人。
所以如果論到對女人的了解，這條船上的人，沒一個人比得過商慕涔。
「但是我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願不願意讓她也來到這條船上加入我們，所以你可以放心，我給她透露的，並不多。」
商慕涔給紀晨曦透露的內容，莊嚴不擔心，商慕涔心裡有譜。
在真正把紀晨曦綁定在一起之前，她肯定不會讓她知道得太多。
因為那樣的話，對莊嚴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而商慕涔等女的利益，自契約簽訂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死死綁定在一起了。
要問莊嚴願意接納紀晨曦嗎？
他可太願意了！
多一個契約船員，他就能多一份體質提升，多一種可以利用的天賦，多吃一種不同味道的肉，為什麼不願意？
莊嚴正要表態，商慕涔伸手輕點莊嚴鼻尖，嗔道：「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千肯萬肯的。不過我挺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晨曦長相漂亮的？」
這個問題問得沒頭沒腦，但是商慕涔卻覺得，莊嚴肯定知道點兒什麼，可以確定紀晨曦長相不差。
否則的話，船上這麼多大小美人兒，莊嚴的嘴巴都吃叼了，不可能連紀晨曦長什麼樣都不管就願意把她拉過來。
「算了，這個也不重要，反正你自己知道就行。」
商慕涔重新縮回莊嚴懷裡，一副慵懶嬌柔的樣子，根本看不出半分女強人的模樣。
「商姐……」
莊嚴斟酌著措辭。
「嗯~~~~怎麼啦？」
商慕涔的回應拖著長長的尾音，挑逗莊嚴的神經。
「你這樣……這樣……那個……不會吃……醋，嗎？」
雖然磕磕巴巴，莊嚴終還是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說起來似乎有點諷刺，這個問題的前提是，莊嚴已經預設了，商慕涔對他有感情。
否則的話，吃醋從何說起？
通過契約才徹底綁定的關係，真的能產生感情這種東西嗎？
但是如果說真的一點兒感情沒有，兩人之間就是純粹的交易，莊嚴又覺得不對勁。
因為商慕涔看他的眼神，跟莊嚴記憶中那位前女友看他的眼神，很像。
不僅像，而且似乎更加熾烈。
商慕涔似是怔了一下，然後才悠悠問道：「我有吃醋的資格嗎？呵呵呵~~船長大人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都要聽。」
莊嚴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惹來一聲嬌吟。
「假話啊……假話就是，我不吃醋。至於晨曦的事情嘛……張愛玲在《色・戒》里寫了一句很有名的話，你知道嗎？」
不等莊嚴回應，商慕涔自己咯咯笑了起來。
「好啦，那句話後來被有心人斷章取義啦，而且歪曲事實，誤導了許多人。」
那本書已經有些年頭了，商慕涔怕莊嚴不知道，便給他解釋了幾句。
「真話呢，就是……姐姐賴上你啦，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商慕涔的一句話，直接把莊嚴干懵逼了。
「怎麼，覺得這樣的話不該是我說出來的？」
商慕涔笑了，又問道：「姐姐31歲了，你覺得姐姐大嗎？」
「大。」
莊嚴道。
這是對事實的尊重。
商慕涔嘴角一勾，俏臉埋在莊嚴懷裡，聲音悶悶的，如夢囈一般。
「可是姐姐的心裡，還住著一個小女孩兒呢。那個小女孩兒，愛上了拯救她的大英雄。」
「呃……」
莊嚴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以身相許還是當牛做馬，這個問題的選擇本就在一念之間。
他不知道商慕涔內心的真正想法，所以根本沒法反駁。
商慕涔突然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簽下的那份契約，是困住我們的枷鎖，讓我們只能老老實實待在你身邊，幫你做事？」
從利益的角度來說，不管是莊嚴本人，還是跟他簽下契約的這些女人，都需要這份契約來獲取自身所需的東西。
他也擔心過，這些女人會不會是把負面情緒埋在心裡，讓他放鬆警惕，專等某天他正爽的時候，往他胸口上插一把匕首，來個同歸於盡。
雖然他覺得，就算這些女人真想殺他，以他現在的體質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是如果真的發生了呢？
那樣的話，莊嚴就不得不找一條真的鎖鏈，把她們鎖起來了。
可是就算一條狗養久了都有感情呢，何況是人？
所以這是莊嚴一直不太願意提及的事情。
「其實啊，很多事情都要從兩面來看。你以為那是困住我們的枷鎖，為什麼就不認為，那是我們斬不斷的聯繫呢？」
「不論是悅悅還是橙橙，又或者楠楠，都沒有誰在心裡恨你哦。就算是今天才來的溫柔，我在她的眼裡看到了順從、惶恐和不安，但是恨意的話，一丁點兒也沒有。」
「你可是我們所有人的活下去的底氣和依靠呢。」
商慕涔悠悠道。
「至於姐姐我啊，臭弟弟你不要忘了，姐姐可是主動找上你簽契約的。」
「所以啊，我的真話是，姐姐願意付出所有力量，助姐姐的小男人攀上巔峰。」
「而且我們註定是一體的，只有你強大，我才能過得更好。」
說到這裡，商慕涔突地「噗嗤」一笑。
「怎麼了？」
莊嚴成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沒，就是突然想起一句會暴露年齡的GG詞。」
「什麼GG詞？」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