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男是女？
如果把這個問題拿來問正常人，那無疑是非常失禮的。
但抹香鯨不是正常人，甚至不是人。
所以紀晨曦倒沒有很大的心理壓力。
她走到護欄邊，衝著水裡的抹香鯨道：「你好！請問你是男生還是女生？」
眾人：「……」
張欣悅心中一陣失望。
她本以為紀晨曦口中說出的會是「鯨語」，沒想到仍然是普通話。
全世界都在說中國話，孔夫子的話，越來越國際化……
但她卻是忽略了，讓紀晨曦可以和鯨交流的，並不是她的語言，而是天賦。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紀晨曦跟抹香鯨說話時用的什麼語言，其實並沒有區別。
「哞哞哞（你這個無禮的兩腳獸，怎麼能這樣詢問一位女士的性別）！」
「噢，不可以這樣問嗎？抱歉。」
「哞，哞哞（下次不要問，自己看）！」
「好的好的，真是不好意思。」紀晨曦一邊向她道歉，一邊抽空對眾人道，「是雌的。」
抹香鯨仍不消氣，喋喋不休地道：「哞（哼）！哞，哞（本小姐這麼漂亮的一個丁丁套擺在那裡，難道看不見嗎）！
紀晨曦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沒這位抹香鯨女士那麼放得開，聽到她的話，不由得俏臉微紅。
「她說什麼？」
莊嚴頗為好奇地問道。
「呃……她的意思是，下次不要再問抹香鯨的性別，那樣的話會顯得很失禮。」紀晨曦道，「就像我們人類大部分人一眼看去就能分辨出性別，如果被人問性別的話，也很有可能會不高興。」
聽她這麼解釋，莊嚴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
除了某些時候需要填寫資料，好像只有在審訊室里會被人問起性別。
「可是在我們看來，抹香鯨的外形都是一樣的啊。」
葉橙苦惱道。
「那個……她說，要看……看……看生殖……生殖器，她說……說……她說她的很漂亮。」
天知道紀晨曦是怎麼把這三個字說出口的，反正說完之後，她只覺自己的小臉已經燙得可以煮火鍋了。
葉橙：「……」
在葉橙沉默的時候，張欣悅忽然道：「小冉的才漂亮呢，不信讓小冉給你看看！」
小冉：「……」
眾人：「……」
最後，小冉輕咳一聲，說道：「咳！所以說，我們要知道她的性別，最準確的方式，就是通過性徵。」
這其實跟她之前說的一樣。
「好了好了。」莊嚴無奈扶額，「知道她的性別不是我們的目的，只是切入點。」
早在晨曦過來之前，小冉就已已經確定這頭抹香鯨是雌性，也就等於確定了，這頭抹香鯨身上有異常。
之所以把紀晨曦叫過來，除了充實後宮，更重要的是，莊嚴需要通過紀晨曦的嘴，問抹香鯨更多事情。
只是沒料到，張欣悅搶先的問題，竟搞出這麼一場戲。
接下來，通過紀晨曦傳話的方式，莊嚴也終於知道了大部分他想了解的內容。
在這頭抹香鯨的族群里，她的體長確實算突出，但也不是唯一。
她的族群有16頭成年雌鯨和6頭幼鯨，除她之外，還有兩頭成年雌鯨也長到了她這樣的體長。
為什麼她們能長這麼大，她們也不知道。
據族群里世代傳下來說法，很久很久以前，她們也只能長到十一米十二米的樣子，只有現在體長三分之二的樣子。
但是從某一代開始，族群里總會出現幾個長得特別大特別強壯的個體。
而且這樣的現象不止出現在她們的族群，在其他抹香鯨的族群里，甚至包括其他種族，也有同樣的情況發生。
至於今天的海洋生物躁動……
「哞哞（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次，易怒易躁，想要發泄體內的力量，隨便見到誰都想干一架。這種現象在每個族群每個種族都存在，我們已經習慣了。到了這個時候，我就會暫時離開族群，等這幾天過了再回去）。」
「哞？哞（你們還有沒有別的問題？沒有的話我要走了）。」
紀晨曦如實把抹香鯨的所有話轉述，最後問道：「船長，還有沒有別的事情要問她？她說她要走了。」
「行，讓她走吧。」莊嚴道，「我們也該休息了。」
莊嚴明面上的問題，已經得到抹香鯨解答。
但抹香鯨卻給莊嚴留下了其他的問題。
為什麼會有不同種族的個體長到遠超正常體型的程度？
雌性抹香鯨都能長這麼大，那雄性抹香鯨呢？
藍鯨呢？
又或者，某些本來很小的個體，會不會受同樣的影響，長到比藍鯨還大呢？
為什麼這片海洋里的生物會產生這樣的突變？
海洋里的變異生物發生變異的原因，是不是和這頭抹香鯨長到遠超同類體長的原因相同？
又是為什麼，它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今天這樣的躁動？
是有什麼特殊原因，還是說，這僅僅是求生遊戲世界的一個設定呢？
一個又一個問題，不斷從莊嚴腦海中冒出。
「老公，怎麼了，在想什麼？」
葉橙過來挽住他的手臂，輕輕地問。
她最喜歡在她身上工作時的樣子，但也喜歡莊嚴思考時候的樣子。
無論哪種樣子，都讓她覺得莊嚴很帥，很有男人味。
這麼想著，她就覺得，空氣濕度好像越來越高，海上的氣味也越來越濃重。
「小姨。」
葉橙招呼了賀一楠一聲，給她使個眼色，便抱著莊嚴的手臂進了船艙。
「啊？哦，好！」
賀一楠微怔一下，連忙跟上。
「商姐，你帶晨曦挑選一間住艙。」
被兩女一左一右夾在中間的莊嚴，還不忘回過頭來吩咐了一句。
張欣悅看著三人的背影，也想跟上去，卻被商慕涔拉住。
「悅悅，橙橙要跟楠楠一起安慰臭弟弟，幫他開導呢，所以今晚你就不要去了。」
「可是我也可以啊。」
「你忘了橙橙跟楠楠的關係？」
「我……我跟橙橙還是閨蜜呢。」
張欣悅嘟了嘟小嘴，最終還是作罷。
「嘻嘻，悅悅姐姐，今晚你自己睡吧。」
小冉和溫柔兩個穿著女僕裝的女孩手牽手，也跟著進了船艙。
「走吧，悅悅。」
商慕涔輕輕一笑，一左一右拉起張欣悅和紀晨曦的手，柔聲道：「我們一起去幫晨曦選一間住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