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長相怪異的類人變異生物擋在前面，隨便換了誰來，肯定也要忍不住心頭髮毛。
不過莊嚴卻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有實力，自然不會虛。
再說了，他還待在小白艙內，更加不需要擔心。
「嗡嗡嗡！！」
懸停在最前方那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變異生物體內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音。
距離太遠，莊嚴並不能通過捕捉腦電波的方式了解這種聲音的意義。
但是他可以看。
聲音過後，它身後那些變異生物，每隻的鰭（手？）上持著一根矛，齊齊向前，上下左右一個挨一個，竟是疊起了一堵牆。
而那根矛，則是長長向前伸出。
「喲？這是……簡單的陣形？」
莊嚴大感訝異。
懂得結陣迎敵，這些變異生物顯然有著極高的智商。
這就有點超標了啊。
這樣一堵「刺牆」，如果面對的是一般的海洋生物，顯然是極有用的。
「小白，靠近一點。」
莊嚴下令，小白便緩緩向前游去。
隨著小白逼近，那堵「刺牆」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收縮。
呵，還是會怕的啊。
不過，它們面對小白這樣的龐然大物，陣形竟沒有潰散，已是十分難得了。
「嗡嗡嗡嗡！」
領頭那隻變異生物的體內再次發出聲音。
得益於距離拉近，莊嚴也明白了它所發出聲音的意思。
「偉大的神啊！又有巨鯨闖入我們的領地！」
那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懼意，卻也有一種極為虔誠的恭敬。
懼意，顯然是來自面前的小白。
恭敬又是為何？
那個所謂的「偉大的神」嗎？
「嗡嗡嗡嗡（我們是您最忠誠的造物，守護著你留下的水域。請您賜予我們力量，驅趕面前的強敵）！」
作為無神論者，莊嚴自然不信神祇存在。
但是，他知道這變異生物所說的那個創造了它們的神，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樣的感覺，就有些微妙了。
「世間不存在神明。」
莊嚴道。
「嗡嗡嗡嗡（混蛋！是誰在質疑偉大的神）？」
領頭的變異生物瞬間暴怒，對自己的同族大聲質問。
那些變異生物也不再像剛才一般安靜，開始交頭接耳，一時間「嗡嗡」聲不絕於耳。
莊嚴也不讓它們的誤會繼續加深，道：「是我在說話，你們面前的鯨。」
嗡嗡聲消失了。
所有變異生物俱是目瞪口呆地看向面前的龐然大物，小白。
半晌。
領頭的變異生物驚恐發聲。
「嗡嗡，嗡嗡（惡魔！一隻懂得我們語言的惡魔）！」
惡魔？
好吧，有神的話，有惡魔也很合理。
「我不是惡魔，只是一頭長得比較大的鯨而已，正在環世界旅遊。」莊嚴耐心解釋道，「我聽說這裡有智慧種族聚居地，所以過來看看。」
此話一出，變異生物們又怔住了。
什麼叫長得比較大？
還而已？
什麼又是旅遊？
這惡魔說的話怎麼這麼難以理解？
「總之，你們只要知道我沒有惡意，就行了。」
莊嚴繼續道。
他確實沒有打算跟這些變異生物發生衝突，因為沒有必要。
「嗡嗡嗡（不，你就是惡魔！只有惡魔才會否認神明的存在。你是瀆神的惡魔）！」
領頭的變異生物大聲道。
「你又沒有見過神明，怎麼就能確定神明存在呢？」
「嗡嗡嗡嗡（神明自然存在！就算我沒有見過，但全世界分布著這麼多的神明遺蹟，難道是假的嗎）？」
神明遺蹟？
這次輪到莊嚴怔了一下。
它所說的神明遺蹟，該不會是指的，那些遍布海洋的……
廢棄實驗室？
「那些並不是什麼神明遺蹟。」
莊嚴道。
領頭的變異生物激動道：「嗡嗡嗡嗡嗡（瀆神者！那些就是神明遺蹟！有些遺蹟中，還有神明未帶走的神仆！他們無比強大，可以輕易制裁你）！」
神仆？
如果廢棄實驗室是神明遺蹟的話，那些神仆該不會就是……
I型量產型？
莊嚴越想越覺得，事實肯定就是這樣。
「嗡嗡嗡（惡魔！識相的話就立刻退去，免得惹來神仆制裁）！」
領頭的變異生物繼續道。
「哦？你不是說神仆都在神明遺蹟麼？」
「嗡嗡嗡嗡嗡（這附近就有神明遺蹟！我們在這裡就是為了守衛神明的遺蹟）！」
哦？
那就對上了！
莊嚴默默點頭。
之前到赤海艦隊所在海域的時候，海圖上確實顯示，北方一百海里不到的地方，確實有一座廢棄實驗室。
莊嚴本來還打算處理了赤海艦隊的船隻後就過去探索的，沒想到卻在這裡跟變異生物聊到這個話題。
而且，現在莊嚴也知道了，為什麼上次小白會遭受那些變異生物攻擊。
因為它們覺得它們應該守衛神明的遺蹟，而前往遺蹟的小白，在它們的眼裡是惡魔。
按照這個邏輯思考下去，它們可不得去把小白殺了麼？
只是可惜，實力不足，強姦不成反被艹。
「對了，你們為什麼認為我是惡魔？你們以前見過我這樣的『惡魔』嗎？」
莊嚴又好奇問道。
「嗡嗡嗡嗡（海洋中有無數邪神創造的惡魔，我們的同族跟無數惡魔戰鬥過，怎麼可能沒有見過）！」領頭變異生物大聲說道，「你不要以為我們會相信你的花言巧語！」
邪神？
以及，邪神創造的惡魔？
這……
「你們不信就算，我真的只是路過的旅人，現在我要走了。再見！」
說完，莊嚴便吩咐小白離開。
想要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沒必要再繼續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