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問，您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訴您。」
老王急忙回道。
比起剛才，現在的老王簡直像個委屈的小媳婦。
可惜莊嚴對海龜沒興趣。
「好，現在第一個問題，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莊嚴問。
「啊？」
老王愣了。
你特麼搞得這麼嚴肅，結果就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噗嗤！」
小冉沒忍住，一下笑出聲來。
「咳咳！對不起，主人，我沒忍住。」
笑出來後，小冉也意識到場合不對，連忙道歉，順便把小臉繃起。
「說！！」
莊嚴沉聲道。
「我……我是母的……」
老王道。
母的？
莊嚴微微一怔，再想了想，也是，被稱呼為老王的女人也很多嘛。
不過莊嚴也沒打算跟它糾纏這個問題，繼續問道：「之前你說，王教授被襲擊身亡，是誰襲擊了王教授？」
「是一些變異生物！」
莊嚴心中一跳。
變異生物？
那麼……
「那些變異生物長什麼樣子？」
莊嚴繼續問。
老王答，「我也不知道啊，我沒看見。」
「嗯？你沒看見？」莊嚴朝著老王揮了揮手裡的控制終端，看似漫不經心地悠悠說道，「那我手上這個東西，你能看見嗎？這就是我說的王教授留下的『遺產』。」
老王瞬間急了。
「你……您、您相信我，我沒有隱瞞，我是真不知道啊。」老王急切道，「那時候我的體型還很小，王教授雖然會跟我說話，教我知識，但他一直都是把我放在一個圓形的大缸里，我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啊。」
莊嚴仍不信。
「那你又怎麼知道王教授是被變異生物襲擊身亡？」
老王解釋，「因為那時我聽到他們在大喊，說有變異生物襲擊。」
莊嚴不說話，只是在腦海中模擬當時的畫面。
「方舟沒有給王教授安排保鏢？」
「應該有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老王道，「但是當時整條船都沉了，就算有保鏢也沒用啊。」
「嗯……」莊嚴想了想，又發現一處疑點，「你不是說船沉了嗎，船沉後你就自由了，也沒看到那些變異生物的樣子？」
「我……」
老王被這個問題噎了一下。
「你什麼你！我看你就是不老實，既然這樣，我懶得跟你廢話了，正好把你的龜殼當成我的私人島嶼。」
說著，莊嚴作勢就要對終端發出指令。
「別別別，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說謊啊！」老王急得不行，「當時雖然我隨著船沉進了水裡，但那時的我還小得很，萬一被變異生物盯上，不就把我弄死了麼？所以我根本沒敢出去看啊。」
於是莊嚴也沉默了。
他千算萬算，總覺得老王肯定隱瞞了什麼內容，沒想到，它卻給出了這個理由。
「日……」
莊嚴無話可說。
因為老王說的，合情合理，根本沒有任何漏洞。
設身處地地想一想，莊嚴覺得如果自己處於當時老王那個境況下，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躲！
「行，第二個問題。」
莊嚴整理了一下思路。
「王教授親手製造出來的異殖獸中，你的編號是028，也就是最後一個。那麼前面的二十七隻，分別是什麼異殖獸，在哪裡？」
聞言，老王很明顯愣了一下。
「028？我？」
「對，你。」
「我猜，您的情報可能有些疏漏？」老王小心翼翼地道，「光是我親眼看到的經王教授之手出去的異殖獸就不只28隻，所以……」
這次輪到莊嚴納悶了。
終端的信息肯定不會出錯，難道老王在扯謊？
剛想到這裡，老王似是怕莊嚴不信，忙解釋道：「真的！光是我知道的都有至少十多隻，之前那些我不知道的，更是有不知道多少只了。」
莊嚴又看向手中的終端，按下按鈕。
【異殖獸神經中樞控制終端】
【已授權】
【當前可檢索異殖獸：28】
【輸入關鍵詞或選擇目標……】
這麼說的話，也許是，這台終端里登記的異殖獸只有28隻，而老王就是最後的那一隻？
更進一步想，會不會這28隻，都是像老王一樣「聰明」的？
莊嚴可是清楚記得，之前剛剛得到生物艦改造權限的時候，系統提示就有說過，許多生物艦是無法溝通交流的，只是單純的體型增大，智力方面並無變化。
想知道的太多，但什麼事情都得不到一個準確的答案，讓莊嚴的興趣大大降低。
「最後一個機會，決定你今天是死是活，好好回答。」
莊嚴冷聲道。
「求求您，不要讓我死，我才活了八十多萬年，我還不想死啊，55555~~~~」
老王哭訴道。
我……
莊嚴本想罵一句，但轉念一想，自己將來也會是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便生生把準備罵老王的話給咽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王教授待過的實驗室在哪裡？」
「啊？」
「啊你妹啊！我數三聲，三……」
「我真不知道啊！這世界那麼大，我都在這裡待了八十四萬年了，哪裡還找得到呀！而且都過了這麼久了，那些實驗室早就消失了吧？」
「二……」
「別別別，您別急，等我想想，等我想想，我一定能想出來！」
「一……」
「我想起來了！」
「哦？說說看，你想起什麼了？」
「您看，是這樣的，我不記得實驗室的具體位置，但是我記得曾經的兩個實驗室的編號，您看行不行？」
莊嚴笑了。
「先把編號說出來，我驗證一下。」
「好，請您稍等，我想一下，兩個實驗室的編號，一個是Z0……Z04821763，還有一個是Z0648……5241，對，就是這兩個，絕對沒錯！」
「行，我現在就驗證，要是有錯的話，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莊嚴說完這話，心裡卻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跟一隻海龜說這些……
「小冉！」
「是，主人，小冉已經聯繫小伊姐姐，馬上就能知道結果。」
約摸兩分鐘後，小冉再次開口。
「主人，小伊姐姐在海圖上查詢過了，確實有這兩個編號的實驗室存在，一個在一萬三千四百多海里外，另一個在八千七百多海里外。」
還真有啊。
就是距離有點兒遠，就算乘小白過去也得花不少時間。
不過，如果好好規劃一下路線，順便進幾座廢棄實驗室和廝殺獵場的話，這一趟也不是不能去。
現在要解決的，就只剩老王了。
要不要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