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被父親訓斥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垂著雙肩,低著腦袋。
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紫,難看到了極點,憋屈到了極點。
她想要開口替自己還有侯亮平說兩句話。
可是嘴巴張了張,卻是沒有勇氣在父親滔天的怒火下再替侯亮平說半個字。
許久過後,鍾小艾小心翼翼地問道。
「父親現在是什麼個情況!」
她想要知道問題的關鍵。
侯亮平這一次的任務失敗和莽撞行動,會給家族帶來多大的損失?
或許她有辦法呢?
鍾小艾自欺欺人的想著,他老爹都沒辦法。
竟然覺得自己能有辦法逆轉乾坤。
「現在是什麼情況?
呵呵呵,能源系的那群老傢伙,已經拿著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了。
我這關鍵時候。
第一書記的位置,好不容易空出來了,而且憑藉老爺子的餘威,大概率是能夠勝任的。
結果鬧了這一出,能源系他們已經放出話來了,姓王的要和我爭一爭!!
而且和我們不對付的人,也已經開始口誅筆伐。
特別是快要壓死的趙立春。
在這件事情上表現得很活躍。
各種各樣的報紙言論已經滿天飛了!
我啊,估計這一次進步是懸了!
即將到手的位置要拱手讓於他人了!」鍾正國惡狠狠的看著女兒道。
像是看著侯亮平。
想要直接生吞活剝掉。
鍾小艾緩緩抬頭,看到父親兇狠的眼神後。
強提起一口氣道:
「父親,這件事情充滿了蹊蹺啊,為什麼亮平剛把人帶到車上,就馬上發生了車禍,這絕對有問題!
而且錢怎麼就消失了,我們明明都確認過的,憑什麼錢會消失,絕對是早就被發現了我們的動向,有人針對我們呢!
這不能全部怪亮平啊!」
鍾正國聽著女兒的分析講述,臉上面無表情。
這麼淺顯的道理。
他早就想明白了。
女兒現在能夠想到,鍾正國很欣慰,說明鍾小艾能力和智商還是在線的,但也只是欣慰了一瞬間罷了。
選了一個闖禍精侯亮平做老公!
他的女兒真的智商沒有問題嗎?
「父親,您就真的沒有希望了嗎?」鍾小艾小聲道。
她真的很關心這個問題,可又生怕觸怒了父親。
於是她問得小心翼翼,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要不是環境寂靜。
鍾正國估計都聽不到她在講什麼。
「沒希望了,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本來對趙德漢動手,就會觸怒能源領域一些人,這是一件極其冒險的事情!
本想要以雷霆的速度解決,將趙德漢小官巨貪的案例給鎖死!
這個功勞本可以穩穩地吞在肚中,可是你的丈夫侯亮平偏要拖,拖到敵人反應過來!
讓敵人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我們就要遭報應了。
是我們先發起的進攻,遭受到反擊是一定的。
也不會有投降輸一半的道理,這些人和餓狼沒什麼區別。」鍾正國語氣疲憊。
瞳孔中的光暗淡了一些,他等了這麼久,等著這個位置空出來,做好了一切準備。
付出了無數的人情,積累了這麼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刻,結果呢。
侯亮平直接把他的棋盤翻了。
而且還給裁判一巴掌,你說他還能獲勝嗎?
還能上桌嗎?
別說國服榜了,他們鍾家這些天能夠安定下來,就算是好事了。
鍾正國疲憊的揉著太陽穴!
鍾小艾聽著父親所說的話,沉默了下來。
父女兩人靜默無言。
「這件事情要不叫爺爺出面吧,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鍾小艾突然開口。
鍾正國則是搖了搖頭。
「絕對不可以,我們本就理虧,如果還抬出上一輩。
能源是順理成章的抬出上一輩。
到時候你爺爺被拉踩被貶低,我們鍾家可就真完了!」
鍾正國冷靜地說,雖然他的進步很關鍵,但老爺子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出面。
只有家族生死存亡之際才能露面。
因為老人已經退休了。
能用的人情僅剩一個。
現在用了。
那隔天,他們一個不小心犯了錯誤,被人抓住了把柄,被一巴掌按死,就真完了。
「父親,那您是怎麼想的?亮平我們要放棄他嗎?」鍾小艾顫抖地說出心中真正的想法。
這才是她最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沒辦法,侯亮平闖的禍,證據鏈實在是太完善了。
道路上的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下了侯亮平讓人把水杯塞到趙德漢嘴裡的畫面。
唯一的爭議點就是是不是侯亮平讓人把水杯塞到趙德漢的嘴裡的。
只有這一點可以做辯。
因為監控沒有拍到詳細的聲音。
所以這一點有操作空間,可以讓反貪局其他的人背鍋。
但是反貪局的其餘人知道侯亮平是有背景的,口徑非常統一。
說的就是侯亮平讓人把水杯塞到趙德漢嘴裡。
才釀成了如此大的慘劇。
「趙德漢他人怎麼樣了!」鍾正國沒有回答鍾小艾的問題,皺著眉頭問道。
如果人搶救過來了,影響會小一點;但如果人當場死了。
那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人一旦死了,就要有人付出代價。
有多大的招數都沒用,否則別人也會這樣對你,這是一條最死的潛規則。
誰都不敢輕易觸碰,一旦觸碰,那就代表著別人也可以這麼對你家。
「還在搶救,醫生說情況不容樂觀!」鍾小艾回答道。
「真是個廢物啊!
侯亮平的事情先放一邊吧,正好也讓他吃吃苦頭!」鍾正國擺了擺手,不想再看到這個女兒了。
「父親,那您的決定是……」鍾小艾還想問。
「滾出去!」鍾正國怒吼道。
不再給鍾小艾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