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你們不是我的職責,那是紀委和公安的任務。
但如果想讓我包庇你是不可能的,所以!
劉前進,你最好別讓我抓住把柄!」趙夏走到了劉前進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我都背負著父輩的光環,好不容易走到這裡。
可別為了一時的貪念毀了一生。
捐款我看到了。
做的很不錯,但以後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做!」
劉前進聽著趙夏所說的話,臉色緩緩僵硬。
就連臉上客套的笑容都消失了。
他聽明白了趙夏所說話語的意思。
「好的,我知道了,以後就各憑本事了。
你我也不再是同學,也不再是朋友!」
劉前進留下這一句話後,離開了。
趙夏目送他的背影,一句話都沒有說。
只是覺得風有些涼。
默默地把一瓶可樂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劉前進是否能夠明白自己真正的意思,亦或者是誤會了,那都無所謂。
總之他是能源系的聖子。
立場不能有錯,必須守護榮耀勳章。
不能寒了前輩們的心。
這是他這個身份天然要負起的責任。
將劉前進沒喝完的涼白開,倒掉,洗好杯子放回原處。
剛一落座,就接到了一個令人意外的電話。
看到竟然是陌生來電。
眉頭緩緩皺起。
「喂,我是趙夏!」
趙夏開口。
語氣很平淡,就報了自己的名字。
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沒有資格懂了。
「你好,趙夏同志是吧?」
我是劉長生,漢東省的劉長生!」
「劉長生同志!」趙夏緩緩地站起身,語氣從慵懶中變得嚴肅。
「打電話給我是什麼事情!」
雖然劉省長退居二線了,但退居二線的領導可別不當領導看。
往往他們瘋起來,影響會更大。
「趙夏同志!
沒什麼事情,我只是想和你談談話,交交心。
畢竟以後的漢東省發展可就到你的肩膀上了!
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我現在就在黨校學習,聽說您回來了,我想我們應該離得很近,方便的話,可以見一面嗎?」劉長生語氣客套地道。
沒有命令,沒有指示,全是客套的邀請。
「劉省長,組織的任命還沒下來呢,這風都刮到您耳朵里了啊!」趙夏語氣幽幽地道。
看來組織找劉長生談話,已經把目的告訴劉長生了,是想讓自己接任他的位置。
「哈哈哈,像你這樣的年輕俊傑,能夠去漢東,是漢東省的福氣!
這事情啊,我必須力推你啊!」劉長生樂呵呵地道。
語氣充滿了忠厚。
趙夏聽得很舒服。
「那我就感謝長生同志的厚愛了,有時間,我肯定有時間!
現在長生同志有時間就來我這裡一趟吧,還是說我去長生同志那裡一趟!」趙夏詢問道,和劉長生見一面,也好更真實的了解漢東省現在的狀況。
雖然自己對漢東省很了解,但這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在趙立春的大力改革下,漢東省現在是怎麼一副模樣?
他只能憑藉二十年前的記憶,還有穿越前的電視劇了解。
能聽聽土生土長的劉長生親自講述漢東省現在的格局。
那簡直是太棒了,非常利於他接下來的工作開展。
「我去你趟吧,剛好我這已經上車了!」劉長生樂呵呵的笑道,顯然他篤定了趙夏會同意他的請求。
「好的,那我就在家恭候了,我就在……」
趙夏報上自己的地址。
時間不快也不慢,半個小時門就被敲響了,劉長生帶著秘書走了進來。
「長生同志,有失遠迎!」趙夏開門,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面露笑容地邀請道。
「趙夏同志還真和報紙一樣年輕啊!
今年才四十二歲吧。
真是後生可畏啊,四十二歲的封疆大吏,在全國也是獨一檔的存在吧!」劉長生萬分感慨地道。
「這都是相信組織的結果,跟著組織,稀里糊塗的就走到這裡了!」趙夏眯著眼睛客套地笑道。
劉長生聽懂了趙夏的潛台詞。
能源系聖子豈是你能質疑的存在!
況且趙夏,可是憑藉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爬上來的。
家族只是給了他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罷了。
片刻後,劉長生和趙夏對立而坐。
劉長生的秘書,非常懂事的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站著俯視兩位領導,小秘書還做不出來。
「長生同志喝茶,武夷山的大紅袍,這可是我父親老戰友寄過來的,他老人家沒這口福,全被我拿來招待客人了!」趙夏給劉長生倒茶。
臉上帶著客套的笑意,醞釀著接下來談話的內容。
劉長生見此一幕,
看出了趙夏對自己還有一些防備,直言道:「趙夏同志,沒必要這麼客套。
我主動過來,就是想和你說說漢東省現在是什麼個情況。
也好讓你更好地開展工作。
畢竟,我在漢東省也是工作了一輩子。
現在退二線了,能力不足了。
還是希望漢東省的百姓過得好的,就怕新到任的領導,不知道漢東省現在情況,亂整,亂搞,鬧出問題!」
劉長生嚴肅地盯著趙夏。
目光中沒有敵意,全是請求和渴望。
希望漢東省未來的趙省長能夠好好地對待漢東省的子民。
「長生同志多慮了,沒有調研就沒有發言權的道理,我自然是清楚的!」趙夏拿起茶杯,緩緩的喝了一口茶。
語氣不緊不慢的道,
「不過,長生同志今日能親自找我一趟,跟我說明漢東省的情況。
能看出來,長生同志真的很牽掛,很愛漢東省的子民啊!」
「沒辦法,在漢東省工作了一輩子了,沒感情也養出感情了!
只是臨了臨了……」劉長生說著說著,眼帶落寞的神情。
他也沒有想到,臨了最後,他竟然要提前退居二線,消息很突然。
但他也沒辦法,因為這是組織上的任命。
說沒怨是不可能的,但也就怨了一下罷了。
因為他早就意識到自己已經老了,就算在位置上,也干不出多少像樣的成績。
所以才會選擇沉默寡言,讓更多的年輕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