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省長別誤會,陳岩石他是老糊塗了,是在胡說八道。
回去過後我肯定會好好地批評他的,他剛才所說的話,絕非真心之言,千萬不要誤會!」
令漢東省省委常委們都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堂堂的一把手省委書記沙瑞金竟然向一名常委副省長低了頭。
這一幕如果傳到外面,估計會引起不少的波瀾,可在場眾人看到沙瑞金這神態這姿態,
只不過是震驚了一下,就不覺得有什麼了。
黃振天這要是真把報告打上去,他沙瑞金這位置,估計坐的燙屁股了吧,就算沒打報告,現在估計也燙屁股了。
那位隨便一個門生任性一下,使用一下小小為人民服務的力量。
沙瑞金乃至於他身後的黃老爺都得原地退休。
沙瑞金這是不得不低頭啊!
形勢所迫,事實擺在面前,他不低頭不行。
他第二天就得卸任了。
誰讓陳岩石說話不過腦子呢?
什麼事情都沒有搞清楚之前憑藉自己的小金子是省委書記。
就敢大放厥詞。
殊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他沙瑞金只是漢東省的一把手。
又不是創始神。
在外界的廣闊天地間,
不知多少都是沙瑞金無法抵擋的存在。
更別說陳岩石。
一個宗門小兵竟敢對著宗門老祖大放厥詞。
說人家脫離了群眾。
有多少人應該生氣,
有多少人應該表態,
是陳岩石難以想像的。
這一次,陳岩石可謂是真把天都給捅破了。
沙瑞金見自己的話音落下。
黃振天依舊是沉默著,黑著一張臉,直接給他這個省委書記甩了黑臉。
可沙瑞金的心裡頭沒有絲毫怒火出現,反而著急得手腳發汗。
今天要是解釋不清楚。
那他這屁股下面的位置能坐多久就不知道。
於是他繼續對著黃振天懇切地開口:「請陳岩石給大家上課,的確是我工作上的失誤。
這件事情我會親自向上面提交檢討書和報告的。」
沙瑞金態度直接就擺出來了。
表示會議過後,今天這件事情他不會當做沒發生,會請求原諒和承認自己的錯誤。
黃振天聽到這裡,臉色才好轉了一些。
老人家一世英名,現在卻有人玷污。
他這個最小的孩子。
聽到半點不好,還是會本能地憤怒。
「沙書記在漢東省是要講規矩的,漢東省不是你一個人能夠為所欲為的地方。
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這件事情我不會第一時間說,我等著你的檢討書,名揚全國!」
常委副省長黃振天語氣冰冷地道。
說完不再看沙瑞金一眼。
雙手抱胸,身體靠在椅背上。
粗喘著氣,顯然是被氣到了,一時半會還沒有緩過來。
名揚全國可不是開玩笑的,對這件事情要致歉,可就要把事實說出來。
到時候,最差的情況就是全國沸騰激動。
屆時沙瑞金,陳岩石這兩個名字就會名揚全國了。
沙瑞金聽到這話,如蒙大赦。
原本在肚子裡想要執行的計劃。
打壓漢大幫,秘書幫的動作,在他腦海中蕩然無存。
心裡頭全是慶幸,這件事情得以解脫。
根本沒有耐心繼續開會了。
什麼完成特殊使命。
什麼整頓漢東格局。
在這一刻通通拋之腦後。
他現在只想回去好好地寫檢討書,寫報告,得以讓自己的位置保全。
「感謝黃省長的理解,我回去後肯定會好好教訓一下陳岩石!
教他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幹部,讓他別再說這些胡說八道的言論。
感謝您給我這一次機會!」沙瑞金這是徹底放下臉了。
為了得到原諒,乾脆站了起來,沖黃振天鞠了一個躬。
然後面向大家。
故作鎮定的開口道:
「各位同志,我看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裡吧,大家的人臉我都認全了!」
話音落下,也不知道是自己尷尬,還是生怕其餘人尷尬,他轉身直接邁開腳步。
率先逃離了差點炸穿自己的地方。
在場的省委常委們看到這一幕,人都傻了。
這沙瑞金是真豁出去了啊!
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個沙瑞金還挺機靈的。
知道犯錯了,而且還是滔天的大禍。
所以趕忙認錯離開。
在場眾人齊齊將目光看向黃振天,沒有人開口卻表達出了同樣的善意。
漢東還真是藏龍臥虎啊,原本以為空降兩個領導已經很離譜了。
尤其是其中一個還是打明牌的,四十二歲的封疆大吏。
可現在看來還有一個藏得挺深的。
「黃省長,你藏得我好深啊!」趙夏緩緩開口,看著這個他以為是草根存在的傢伙。
沒想到這背景,絲毫不比他差啊。
如果要比背景,在不同時期還真比不出個高低。
不過現在當然是他占優的。
所以趙夏也絲毫沒有畏懼。
「跟我來辦公室一趟吧!」趙夏緩緩站起身,看向黃振天。
說完邁步先離開了會議室。
「好的,老闆!!」黃振天聽了趙夏略顯氣憤的話語。
站起身呲著大牙樂呵呵的笑道。
仿佛剛才接受沙瑞金鞠躬道歉的不是他一樣。
像是一個沒事人一般跟了上去,口中還喊著老闆。
在場眾人見著這一幕,紛紛面面相覷,心中的駭然情緒,從胸腔中不斷翻滾而出。
黃振天的背景他們已經知道了,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喊趙夏老闆。
那他趙夏又是何等背景?
能想到,也就是那幾位的其中一個,或許是其中幾個。
於是,駭人的情緒在胸腔中不斷翻滾。
在座的省委常委。
除了省軍區分司令員知道一些情況,臉色平靜地離開外
其餘人坐在辦公椅上面面相覷。
想張嘴說話,最後卻是喉嚨發不出絲毫聲音。
他們這是真被震懾到了。
這究竟是鬧哪一出?
他們漢東省是什麼福源寶地不成?
這樣大人物的孩子竟然一同前來他們漢東歷練。
而且有一個還不是空降幹部,而是在他們漢東兢兢業業的。
一干就是幾十年。
莫非他們漢東省還是什麼特殊的化龍池?
現在他們只是有猜測,等幾十年後,他們這個猜測就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