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中。
趙瑞龍被父親警告過後,依舊是不死心,來到了這裡尋求祁同偉的幫助。
「祁同偉,大風廠,大風廠的事情,你不能置之事外!!
這件事情你也深度參與了,別以為退了山水集團的股票就能高枕無憂,這件事情如果你不幫我。
我也不會讓你太好過的!」
祁同偉看著眼前聲嘶力竭的趙瑞龍,目光微微一沉。
「趙瑞龍,我的事情已經和組織交代過了,該怎麼審判我輪不到你們趙家,輪不到你爹來審判!
漢東省公安廳廳長不和任何不法商人做交易!」
祁同偉拍著桌子指著趙瑞龍的鼻子堅定道。
「你要怎麼做隨你的便,但現在這是漢東省公安廳廳長的辦公室,我現在讓你滾出去!」
趙瑞龍聽著祁同偉的話,臉色黑的如鍋底。
他沒有想到祁同偉竟然如此狠心。
他趙大公子提出的最後一個要求都不肯答應。
而且言語之中完全沒有對他這個趙大公子的客氣,甚至連自己的老子都不放在眼中。
「好好,你讓我滾出去是吧。
祁同偉,你真是長能耐了!」
趙瑞龍被氣得火冒三丈。
粗喘著氣道。
祁同偉見趙瑞龍被氣的臉紅脖子粗,心情格外的愉悅。
我祁同偉以前為你趙家幹了多少事情,卻一點尊嚴都沒得到。
那現在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了。
幫幫個屁,況且趙瑞龍那是正常的訴求嗎?
他祁同偉已經洗心革面了,對於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幫的。
「好,祁同偉,你有本事,咱們走著瞧,我倒是要看看你抱著這條金大腿能護你多久。
究竟是不是真心護你的,亦或者只是把你當成一個工具!」
趙瑞龍氣憤地拍著桌子道。
然後轉身離開。
趙瑞龍離開過後,祁同偉點起了一根香菸。
「大風廠,好個大風廠。
我就是要讓漢東這潭渾水變得清靜,我倒是要看,誰敢攔我!」
祁同偉想到這瞳孔中的火焰更加旺盛。
尊嚴,別人沒有給過他的尊嚴,趙夏全都給他了,
能讓他堂堂正正,做他該做能做的事情。
大風廠身後有陳岩石,陳岩石有個養子叫做沙瑞金,現在的漢東省省委書記,不是能夠輕易得罪的存在。
抓!
山水集團背後是漢東省的前省委書記之一趙立春,現在更是極盡升華,再進一步。
不予理會!!
「廳長,人,我們已經移交法院了,靜待審判結果!
其中鄭西坡,馬燕(副廠長),普通工人老王文革,涉嫌縱火罪,故意殺人罪,組織犯罪罪……數罪併罰!
大概有期徒刑15年,亦或者是無期徒刑……」
「還有他們的口供一致所說的廠長蔡成功,是這次主謀的主謀。
不過我們省廳暫時沒有找到人!」
祁同偉聽著屬下的匯報,微微點了點頭。
「蔡成功我們可以慢慢找,但這件事情必須要給民眾、給全國人民一個交代。」
「你立馬帶人去移交法院,讓法院儘快審理,順便把公示期給告知眾人,讓法院知道,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必須認真對待。
不能聽信犯人所說的「不小心」「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等一切糊弄言辭。」
祁同偉吩咐道。
「好的,廳長,我這就去辦!!」
原地只留下祁同偉一個人看著窗外的風景。
漢東的天又要變了,白雲被烏雲緩緩吞噬,要下暴雨的徵兆。
而且這場雨來的突然,也會來的猛烈。
……
陳海家中。
「什麼?
高老師竟然還因為陳老建立漢東省第二檢察院的事情批評過你們反貪局。
而且還要翻反貪局的案,陳海,你到底有沒有骨氣?
這種事情你不應該頂回去嗎?
在學生時期,你不是經常頂高老師的嗎?這次你怎麼不敢了!」
陳海家中,聽著陳海的訴說,侯亮平皺緊了眉頭。
反貪局一旦翻案,萬一真發現了內部腐敗的問題,他這個新來的副局長該怎麼快速地掌握工作,獲得功績。
別人不知道,侯亮平自己可知道。
他來到漢東是逃脫,也是彌補錯誤,是戴罪立功。
如果幹不好的話,恐怕一輩子都別想回去了。
所以他急於做出成績,可反貪局現任情況……
怎麼有種自己掉進大坑的感覺?
「「不行,咱還不能坐以待斃。你現在這麼被動,不還是因為你做出的成績不夠多?
聽我的,京州市市委書記李達康的妻子歐陽菁,我收到了確切的舉報,這個人有問題,在銀行系統中吃了不少的返利!
現在跟我把他抓了,然後一審不就什麼都出來了嗎?」
侯亮平蠱惑著陳海道。
陳海將信將疑地看著侯亮平。
「你說是真的,這次不會出錯了?」
「我哪一次出錯過?上一次還不是因為你把人放走了,要是沒放走。
肯定是大功一件,你還因為這件事情要欠我一個廳局級的大貪官呢,你可別忘記了!」
「行行行,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這次我全聽你的,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好,還是你聽話,啊海!」
侯亮平得意地笑著,反貪局長不是自己又能怎麼樣?反貪局長還不得聽自己的話。
陳海這個老實人,聽著侯亮平的話。眯起了眼睛。
這次計劃可是侯亮平主導的行動。
如果有功勞,他這個局長肯定是要占大頭的。
可如果出了問題,那主導這次行動的責任,就是侯亮平這個空降的副局長的鍋。
對此陳海有兩套說辭。
一套是副局長空降後神功蓋世,協助局長破獲大案;
另一套是空降副局長急於求成,釀成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