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車輛我們鎖定了,他們已經上了高速,你現在令人趕緊把高速路的道路口給我封鎖了!
對,他們前往的方向就是機場,對,就是李書記李達康的車,給我封了!!」
侯亮平舉起電話,用著命令的語氣,對著京州市李達康的直屬手下,趙東來撥打著電話命令道。
「侯局長,你們這是要幹嘛?
為什麼要攔李書記的車!」
趙東來的眉頭忽然間皺起。
李達康可是他的貴人,也是他的直屬上司,攔李達康的車,這讓他很為難。
侯亮平這是瘋了吧?
這怎麼可能?
侯亮平他想要大鬧天宮,他趙東來可不敢啊!
「廢什麼話?
要你封鎖就封鎖,可別忘記了,你不是李達康的人,你現在是沙書記的人了!」侯亮平信誓旦旦地道。
他目光帶著極強的侵略性,仿佛不是正處級別的領導。
而是趙東來這個副廳級別的直屬上司。
「你怎麼知道的?!」
趙東來聽著侯亮平的話,陷入了短暫的震驚之中。
這件事情他也是一個星期前知道的。
沙瑞金還有自己的老領導,公安部的那位給自己打了一個電話,確立了這一層暗線關係。
可是他還沒有決定究竟是要跟著沙瑞金還是要跟著李達康。
現在竟然就被侯亮平直接點破了,這讓他騎虎難下了。
如果公然拒絕,那不是直接否認了和沙瑞金之間的關係,侯亮平這是要讓自己做選擇啊!
「該死的侯亮平,這是在逼我?」
趙東來咬著牙齒,在心裡呢喃道。
這種被逼迫著二選一的處境,讓他無比難受。
「趙東來快點,要是人跑了,我定然會向沙瑞金告發你!」
侯亮平可不會給趙東來過多思考的機會,冷著語氣接著道。
語氣越來越像直屬上司,越來越像在命令自己。
和侯亮平同車的反貪局手下見著這一幕。
瞳孔微微瞪大,侯亮平竟然對副廳級別的公安局長下命令,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這位新來的副局長真是背景通天啊,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想著侯亮平今天布置的任務。
他們心裡又多了幾分自信和急迫。
這件事情他們一定要衝鋒在前,奮力拿功。
讓新來的這位背景通天的侯局長知道他們的厲害,見識他們的能力。
抱上這根粗大腿,豈不是日後都無憂了。
「好,我知道了!!」趙東來在李達康和沙瑞金之間猶豫了片刻,就點頭了。
一個是省會城市的書記,一個是省委書記。
趙東來很快就做出了選擇。
他選擇了沙瑞金,覺得一把手才是真正的權威。
跟著一把手走才有肉吃。
李達康最多能夠讓他進入市委常委,成為正廳級別的幹部。
而張瑞金就不一樣了,跟著這位,以後或許還能成為公安廳廳長。
或者更進一步成為副省長,亦或者是省政法委書記。
這差距這高度,轉念一想,趙東海就想清楚了,為了進步,只能背叛自己的老領導李達康了。
而且這件事情還是李達康有問題,如果不阻攔,歐陽菁一旦出國。
自己的領導李達康也會是一生的麻煩,所以趙東來才會這麼爽快的做出了這個決定。
他是在拯救自己老領導的職業生命。
而不是在背叛老領導,如此一想,趙東來的心裡就好多了。
然後立刻下達命令。
命人封鎖高速路口,攔截李達康的車。
不讓李達康的車送歐陽菁這個嫌疑犯去國際機場。
「趙東來,你的選擇沒有錯,你真是一個聰明人!」侯亮平聽著趙東來的回答,滿意地點頭,一臉的欣慰。
像是滿意自己的屬下,終於聽自己的話,老老實實的去幹事情了。
這一幕讓反貪局的手下看了更加興奮,特別是坐在他身旁的陸亦可。
「不錯嘛,沒有想到你這個正處級別的領導竟然能夠命令副廳級別的趙東來!
而且還讓人家攔直屬領導的車,真是有本事!」
反貪局一處處長陸亦可向侯亮平豎起了大拇指。
「這有什麼的,都是為人民服務!」侯亮平無所謂地兩手一攤,臉上卻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陸亦可見不得侯亮平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頭扭向另一邊。
冷哼一聲道:「你還是先把人抓到再得意吧!」
現在的侯亮平並沒有搶陳海的位置。
所以陸亦可對於這個代替呂梁的副局長並沒有多大的意見。
而且他是一處的處長,侯亮平現在只不過是個處長級別的副局長,兩人級別平等。
甚至在實際工作方面,陸亦可還占了上風。
如果陸亦可帶頭不服從侯亮平的指揮,
侯亮平也就是個光杆司令。
「呵呵,你好好瞧瞧吧,我可不是什麼浪得虛名的貨色!」侯亮平呵呵一笑。
他真的把陸亦可這話給記到了心裡。
決心今天一定要把歐陽菁從李達康這位省委常委的車中拉出來。
讓手底下的人好好地見識一下他這個局長的厲害。
讓眼前一看就格外高傲的女人,為自己低下頭顱。
好好跪舔。
另一邊。
49城。
王浩然所在的辦公室中正樂滋滋地主持著地委部門的工作。
人生得意須盡歡。
一朝龍騰飛萬里。
此刻正是王浩然的心情寫照。
現在他是紀委部門第一副書記,手底下管著鍾正國,還有幾個副書記。
直屬領導更是大人物。
而且直屬領導一般還把工作交給他。
可謂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當然是在這個小圈子中的,到了外界還有很多強者呢。
不過現在在這個領域,他待著可很舒服。
今天一個難得的客人敲響了他的房門,不是別人,正是吃了一癟的鐘家。
鍾家因為漢東省那封聯名信的原因,為侯亮平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要不是鍾家大哥的女婿出了力,給出了資源,安撫了各方壓力。
鍾家現在不可能過得這麼舒服、平靜。
「領導,我最近的工作調整是不是有些過於輕了,我想讓組織加擔子!
至少恢復我原先的工作內容也行啊!」
鍾正國在王浩然的面前低下了頭顱。
小心翼翼地為自己爭取利益。
他之前分管的可是案件監督管理室+案件審理室、法規室。
核心工作是全委線索統一歸口管理、辦案流程監管。
所有移送案件定性、量紀、證據審核;紀檢監察法規制度建設。
案件的「入口」和「出口」。
所有線索必經案管;能不能定罪、給什麼處分,審理擁有最終審核把關權。
制約所有辦案部門,程序性權力極強,防止冤錯案件。
可以說只要他想立的案子,沒有人能夠擋得住,可現在呢……
直接就把他的工作交給了其餘的副書記。
把他分管到宣傳部、信訪室、警示教育。
核心工作就是信訪舉報受理分流、廉政宣傳、輿論引導、警示教育、廉政文化建設。
信訪是線索來源前端,但無案件查辦決定權。
宣傳偏向輿論工作,屬於保障性業務,一線執紀權限最弱。
他現在十足就是一個邊緣人物。
紀委這邊根本就插不上手了。
插得上手,就是宣傳宣傳。
他隱隱有感覺,自己都這樣了。
那很快自己女兒副主任的位置估計也要有調整了。
以前和現在對於鍾正國來說就是天與地的差別。
這落差鍾正國完全擋不住,日常和他打招呼的人都沒有了。
所以找上了王浩然低下了頭顱,希望給他分一些更重要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