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鍾家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鍾正國找到了大哥鍾明仁,一位在政協養老的同志。
「我都到這個位置了,還能幹什麼?兒孫自有兒孫福了,這些年我也想透了。
最後一年站完最後一班崗,我就好好的帶孫子了!」
鍾明仁嘆著氣道。
他年輕的時候也努力過,也犯過很多錯誤。
大家長制的作風很明顯。
操心了很多,可最後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結局。
漸漸地也看開了,也可能是因為年紀上來了,越來越力不從心,也就沒有這麼多想法了。
鍾正國不一樣,鍾正國比他的大哥小了足足6歲,還是年輕可以奮鬥的年紀。
所以聽著大哥這話,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大哥只有這一個女兒,只是嫁了一個好家庭。
大名鼎鼎的陳家。
而且還很爭氣的連生了兩個兒子。
鍾明人現在有空沒空就去照料這兩個孫子,帶著這兩個孫子。
也算是給後代找了一個較為高的起點。
可鍾正國不服氣啊,他們終歸是外人,不是他們鍾家的種。
而且他現在也是奮鬥的年紀,不想退下。
今天大哥的態度他是看到了,無心管事,無心奮鬥。
也是變相拒絕了自己。
「大哥,您就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鍾家沒落嗎?」
鍾正國咬著牙齒道。
早知當初他就不應該把自己的兒子送到國外去,最後染了一身病。
現在鍾小艾還嫁了一個廢物侯亮平。
他們鍾家可謂真的要絕後了。
「這一切不都是你的作為嗎?
鍾家淪落於此,是你一步一步推向深淵的。
我提醒過你,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更何況是坐山虎!
我記得當初你還嘲笑過我膽小呢。
說我是因為邊西省的那件事情。
膽子越來越小了!」鍾明仁眯著眼睛道,他的頭髮已經花白一片。
已經到了暮年之際。
隨時都有可能像風中殘燭般熄滅。
「大哥,我錯了!」
鍾正國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我只求你一次,別讓我這麼憋屈了,現在紀委部門我根本插不上話。
沒有我的照拂,小艾的那個位置估計也不穩,我們鍾家要徹底沒落了!」
鍾正國低著頭,講述著鍾家現在的破敗局面。
鍾明仁聞言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反倒是淡淡的道:「你們和沙瑞金不是在漢東省還有一盤棋嗎?
這盤棋下好了,沙瑞金飛升,一切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你著急些什麼?」
沙瑞金飛升。
這個念頭在鍾正國的腦海中一閃而逝,他甚至發出冷笑聲。
這個機會是有的,憑什麼沒有呢?
沙瑞金只是去漢東,不到兩個月就闖出了這麼多的禍。
漢東省聯名狀。
還有各種問題。
他可是都聽說了的。
就連黃老因為這件事情都退下來了。
沙瑞金的確是有決心和魄力,想要再拼一拼,可是他真的有這個能力嗎?在漢東省那裡的可是趙夏。
能源系公認的聖子。
不知為何,在能源系的內部。
這個稱號,這個身份格外的堅定。
鍾正國清楚,這肯定是趙夏對能源系做出了天大的貢獻,絕非是身份僅這一項能夠帶來的特殊。
只是趙夏所做的一切,能源系內部都保密的特別好。
沒有給外人知道的機會。
可看著能源系這些年迅猛發展的勢頭。
一個個崛起的新生代和重新煥發生機的老一輩。
這其中肯定和這個能源系聖子有不少的關係。
而且趙夏的老師可是……
鍾正國想到這,越來越後悔,自己的決定,早知道就不摸這頭老虎的屁股了。
這一摸,把自己的前途都摸沒了。
都怪當時被眼下的利益迷了眼。
也怪侯亮平做事竟然這麼的磨嘰,讓人家反應了過來。
這其中沒有能源系聖子的手筆。
鍾正國是不相信的。
就算沒有,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無力感充斥在鍾正國的心田。
「大哥,那我該怎麼辦?難不成真要請老爺子?」
鍾正國咬著牙齒道,這是他最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現在請動老爺子出面,最多也就是把自己調到另一個單位。
從頭再來,發展自己的班底。
至於級別想要晉升是不可能的了。
他老爺子可沒有這麼大的能量。
鍾明仁聽著鍾正國這話,微微一愣,然後平靜地開口道:「鍾家真的到了這樣的地步嗎?
漢東那邊的棋局,你就這麼沒信心!」
鍾正國聽了過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是我沒信心,沙瑞金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這一路走來實在是太順了。
以前是有他岳父黃老在背後鼎力支持,讓他所做的一切都符合正義。
解決問題的速度夠快,一些違規的事情也就被掩蓋下去了。
可現在在漢東省可是有一位聖子在監督他啊!
最近的事態就很好地證明了這一點,沙瑞金一不講規矩,或者是露出把柄,反擊馬上就來了。
直接讓他岳父原地退休了!
他沙瑞金想要在漢東省打開局面,贏得飛升,這機會實在是太渺茫了啊!」鍾正國哀嘆道。
不是沙瑞金不夠強,而是他的對手是趙夏。
「我和女兒說一下吧,陳少還年輕,家族中的話語權不大。
而且這趟渾水,他也不一定會趟!
我說了不一定有用。」中年人平淡地說著。
「感謝大哥,感謝大哥,你開這個口就行了,他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畢竟都是一家人!」
「別高興得太早!
只此一次,有沒有用,以後你都別來找我了!」鍾明仁擺了擺手道,他想要過晚年的安靜生活。
不想摻和進去。
早些年意氣風發的時候,受到打擊實在是太大了,早已經把他的傲氣給磨滅得乾乾淨淨。
如果不是鍾正國今日親自來拜訪,鍾家就算沒落了,他也會假裝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