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陳老他怎麼說?錢副主席,我們靠的可都是你啊!」
一大清早。
大風廠的工會副主席錢勝利被一群持股老工人團團圍住,激動地詢問著昨日的戰績。
至於為什麼是副主席,並非是廠長蔡成功,也並非是正主席。
因為蔡成功已經消失了,現在找不到他的下落。
是被檢察院還是被哪個公安廳,亦或者是被土匪綁了,誰都不知道。
總而言之,現在大家都在找他,但是大家都找不到。
也有可能是被藏了吧。
至於工會主席鄭西坡之前鬧出群體事件,連同著一些老工人已經被移交法院擇日審判了。
所以現在大風廠的主心骨追求利益的前頭兵就是現在的工會副主席,代理工會主席的錢勝利。
「陳老答應了,而且今天中午還讓我們去接機!
到時候動靜可能會鬧得有點大,兄弟們可別害怕,拿著代表我們工人階級的鐵錘和鐮刀往前沖就沒錯了!」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情緒激昂地道,他在大風廠占據的股份可不少。
而且他還受鄭西坡等人的託孤,要照顧鄭西坡的孩子老婆。
以及80歲的老母。
代持著不少人的股份。
所以他手中可以有不少的股份。
而且還簽訂了私人定製協議,如果這些股份變賣,八成都要落他的兜里。
只有兩成才用分給他的家人。
這才是他真正的驅動力。
他要把大風場賣個好價錢,自己從中抽取高額的利潤!
「劫機,我們要去天上劫機嗎?」一名文化不高的老工人呆呆地問道。
他戴著草帽,臉曬得黢黑,露出潔白的牙齒,標準的工人階級形象。
可大風廠每年給他家裡分了不下百萬。
只不過是娶了一個敗家娘們罷了,明明年年賭年年輸。
但依舊是我行我素的往外送錢,才會讓他日子這麼苦。
「劫機可不行,太危險了,一個失誤,我們全都得丟命!」其餘人聞言被他如此帶動,也趕忙搖頭,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危險。
在天上一個意外,大家錢沒搞到,別全都死了。
「什麼啊?你們都誤會了!」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見此情形,只得好好解釋陳老的計劃。
「原來是擊鼓鳴冤,找大領導說理啊,這個我熟,陳老經常帶我們去找領導說理!
這個我干!」
「原來是這樣,老錢你早說啊,我們也干!」
「找大領導申冤,陳老這些年帶我們幹的次數還少嗎?
我們有陳老打先鋒,哪一次不成功的,這一次也會成功!
也能維護我們的利益!」
大風廠的工人連連附和,他們手中可是都拿了股份的,一個比一個積極,事關自己的利益,他們不積極誰積極。
難不成是法院的人?
「好,計劃在中午,但我們要提前去踩點,你們穿著不能這麼破爛。
到人出現的時候我們再換,以免暴露,被警察隊伍清退!」
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布置自以為周密的計劃。
殊不知他們這一副模樣,早已經被遠處的一名警員清清楚楚地看見,並且匯報給祁同偉。
天眼系統下,有絲毫風吹草動,祁同偉都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如果換成農村的話,天眼系統還沒有這麼完善,或許還看不到,可這裡是哪裡?
京州市。
重點發展區域的光明區。
天眼系統已經密布全場。
……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大風廠的持股工人,有不少已經來到機場,裝成正常旅客的模樣。
等到時間一到,他們會換成破舊的工人衣服。
跟著工會副主席錢勝利,還有陳岩石往前沖。
……
「老爺子,我們沒必要這麼快的去!」陳岩石的養老院中,錢勝利客氣的說道。
「我們怎麼能不早去呢?得早點去。
免得人家離開了!」早早就起床的陳岩石梗著脖子道。
他比誰都要積極,想要證明自己,想要展現自己的特殊。
「好好好,都依您,都依您!」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樂呵呵的跟在陳岩石的屁股後面。
一路上都在鼓動著陳岩石為他們大風廠解決問題,甚至還提到了被抓的鄭西坡等老工人。
覺得這次也是不錯的機會,能讓他們翻案,解救他們出來。
「對啊,你說的對,機會難得,鄭西坡他們沒有錯,現在還沒有被法院審判,我們必須抓緊機會!」陳岩石聽了過後,更是激動不已。
臉色潮紅,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結局。
……
另一邊,從四九城飛往漢東的飛機上。
兩位老人對立而坐,身後都站著秘書。
這架飛機除了機組人員,就這兩位老人,還有他們各自的秘書。
還有鍾正國的小孫子鍾浩然。
「老鍾啊!
怎麼有空帶你的孫子來漢東省玩啊,真是夠巧的!」
陳道來語氣揶揄地道,他還真不知道鍾正國帶鍾浩然來漢東省幹什麼?
他的話無心,卻是扎在了鍾正國的心窩子上。
鍾正國帶他寶貝孫子鍾浩然來漢東還能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他爹贖罪,把腎捐給李達康,救李達康的命嗎?
眼前的組織部副部長陳道來身為能源系的長老。
消息肯定靈通,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
這是在嘲笑自己呢!!
可是鍾正國現在只能受著。
沒辦法,他是來贖罪的,不是來鬧的。
能多低調就多低調吧,他只當什麼都沒聽見。
「陳部長也是,很巧啊!
來漢東是考察漢東省的優秀幹部!
漢東省這地方可亂得很啊!
要不是有我們的省委書記沙瑞金,估計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鍾正國的語氣悠悠。
他在告訴陳道來,漢東省現在主事的人是沙瑞金。
而不是你們能源系的人。
到了漢東省這地方,你給我低調點。
要分清楚大小王。
這是在施壓,也是在試探。
陳道來聽了過後,呵呵呵一笑:「沙瑞金把漢東省管得很好嗎?
我不見得吧……
我可沒聽說他在漢東省做出了多少成績。
反倒是闖了不少的禍。
剛上任,丁義珍就失蹤了,到現在還沒找到。
國內外轟動的大風廠事件,他不在場,那一個月不在場的事情都來了。
我看他就是打著調研的幌子,有意推卸責任。
有哪位省委書記剛上任,班子會議不開,直接下去調研快兩個月的。」陳道來絲毫不虛,語氣譏諷的。
鍾正國聽著陳道來的譏諷,臉色漆黑。
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方說的是事實,自己若強辯。
那就是丟自己的臉,惹人笑話。
「漢東省管的好不好,不是聽說的,到了你就知道了!」鍾正國沒辦法,只能如此強橫的回了一句。
「呵呵呵!」陳道來淡淡一笑,不再和鍾正國爭辯。
對於他們能源系來說,漢東省是一塊嶄新未開墾過的良田。
是來團結爭取力量的。
也是為了鍛鍊趙夏的。
如果不是為了鍛鍊趙夏,就直接把他丟到自家大本營了。
趙夏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關係都不用維護,什麼人都不用拉攏。
順順利利的鍍金身就行了。
可這對趙夏今後的發展可不利。
所以能源系內部一致決定讓趙夏到漢東省去。
來這片他們能源系未開墾過的良田。
能種出果子自然好,種不出也沒關係。
大不了回家繼承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