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祁同偉,你這麼早打電話給我幹什麼?」
趙夏的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質問。
祁同偉失算了。
沒想到八點半趙省長好像剛睡醒,還打著哈欠呢。
他昨天一夜沒睡,絕對不是因為梁璐的原因。
可是也六點鐘起床了。
這位倒好,睡得好像還挺沉。不得不承認,祁同偉有些羨慕了。
有時候他想睡覺,還被襲雞,真是太……幸福了。
「趙省長,我不是故意這麼早打擾你的,是的確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匯報一下!」
「工作上的事情?」趙夏眉頭微微一皺。
祁同偉有工作上的事情匯報給自己。
難不成是漢東省有什麼大案要案,還是說漢東省的治安出現了大問題,亦或者是侯亮平?
想到這些趙夏頭都大了,真想頭一昏直接重新睡過去。
可沒辦法,頭暈歸頭暈,該工作的時候還得要認真工作,直接暈下去,不是趙夏的性格。
「說吧,什麼事情?還得讓你一大清早親自匯報給我!
該不會是昨晚發生的事情,你今天才想著匯報給我的吧,如果這樣的話,我會表揚你,因為你知道晚上我在睡覺!」
趙夏語氣淡淡地說。
祁同偉聽了過後卻是尷尬的撓頭。
「哈哈哈,趙省長真是料事如神,的確是昨天的事情,是有關於陳岩石的!」
「陳岩石,這個老石頭去找你幹什麼?」
趙夏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陳岩石難不成拉下臉去求祁同偉把陳海放了,這怎麼可能?
大概率是趾高氣昂的命令陳海放人吧,不過親自去找祁同偉,這倒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是這樣的,昨天陳岩石來看陳海,還想讓我把陳海給放了。」
祁同偉匯報導。
見趙夏沒有反應,也就接著說:「我肯定是不同意的啊,然後叫人把這位老前輩給請回去了!
鬼使神差的,剛好看到大風廠的人員在陳岩石的養老院等著他。
護送陳岩石回去的警員停留了一下,就聽到了一些消息。」
「什麼消息?說來聽聽?」趙夏聽到這終於開口了。
想必這才是祁同偉要匯報給自己的重點,玄機就在其中!
「是這樣的,趙省長,陳岩石聽說今天中午京州市國際機場有重要領導到來!
他想要直接找領導反映大風廠的情況,估計到時候人不會很少,大風廠的員工也會去!」
終於,祁同偉說出了今天早上這通電話的目的。
「呵呵呵,這的確很陳岩石,像是陳岩石能做出來的事情!」
趙夏沉默了一會,發出了冷笑。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趙夏隨口一問,實際上他想掛斷電話了。
陳岩石今天中午真敢帶著大風廠的人,在京州市國際機場鬧,擊鼓鳴冤!
丟臉頭疼的可不止他一個,而是漢東省的所有班子成員,其中就包括沙瑞金,而沙瑞金作為班長。
這件事情還反映出沙瑞金在漢東省局勢中的作為,第一個受影響的就是他。
陳岩石真敢這樣鬧,就是在踩他養子沙瑞金的臉,給上面下來視察的領導看笑話!
到時候傳上去,沙瑞金可就要再次丟臉了,對他的影響可是很大的。
組織允許犯錯的幹部改正,可不是無限的包容。
一次還好,多了,那組織就要懷疑你這個人合不合適在這個位置上了。
「趙省長,實際上我還了解一些大風廠的事情,想要和你說!」祁同偉忽然開口,趙夏微微一愣。
「說來聽聽!」趙夏平靜地開口,作為帶著記憶的穿越者,對於人民名義的故事,他比誰都要清楚。
不過這是真實的世界,祁同偉竟然對大風廠還有內幕了解。
聽聽也無妨。
「是這樣的,大風廠那塊地其實是國有資產,我有幸和丁市長聊過這件事情。
當年大風廠國有資產改革為私企,這塊地實際上一直都是國有屬性。
只不過為了照顧大風廠的改革為私企,才免費把這塊地給大風廠使用。」
祁同偉激動地說道。
語氣中充滿著透露秘密的興奮和激動。
話語聲都帶著幾分顫抖。
趙夏聞言眉頭挑了挑,這件事情他也有猜測。
這是國有企業改革的通病了。
只不過京州市是李達康的地盤,他本來想讓李達康去深究這件事情,只不過世事無常,李達康竟然進ICU了。
世事無常,李達康竟然進icu了。
而且李達康最近的表現也讓他很不滿意,所以沒有找這位談話。
沒有想到,這消息會從祁同偉的口中透露而出。
「不錯的消息!」趙夏淡淡的點評道。
電話另一頭的祁同偉聞言,露出淡淡的笑容。
看來自己的表現能讓這位滿意!
只不過接下來趙夏的話卻是讓祁同偉表情一僵。
「只是這消息沒什麼用,一旦陳岩石想鬧,那肯定要深究調查。
早點知道和晚點知道,沒什麼影響,而且這件事情我一直都是秉持著公平正義去辦。
漢東省需要的是發展、安穩、公正、平和。
不是一個人一言堂的地方。
沒有調查,也沒有發言權。
陳岩石要鬧,這件事情一定要深究,陳岩石不鬧,這件事情也一定會深究,不是因為陳岩石鬧了,所以才深究這件事情。
祁同偉,我希望你保持公平正義,永遠站在人民的身邊,你以前有錯,但組織會給機會,但機會不可能一直有!」
趙夏的話語逐漸嚴肅。
祁同偉聽後神情肅穆,原本的喜悅表情已經變成了忠誠的崇拜。
他感覺到了趙夏身上那獨有的魅力。
祁同偉一時之間分不清。
自己這是崇拜趙夏,還是崇拜趙夏的…權利?
「咕咚一聲。」
祁同偉吞咽了一口唾沫,把自己從愣神的狀態中驚醒,立正道:「感謝組織給我的機會,我是不會讓組織再失望了!」
「好,就這樣,掛了!」
電話掛斷,祁同偉才發現自己背後已經浸滿了冷汗。
是恐懼,是緊張,亦或是激動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