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你知道我的妻子是誰嗎?
知道我岳父是誰嗎?
他可是鍾正國,沙瑞金見了都得低頭的人!」
侯亮平在省廳的關押室中怒吼:
「祁同偉呢?我的老學長可是祁同偉,你們省廳的公安廳廳長!
讓他給我滾過來,把我放出去!
不然我就把這件事情告訴高老師,說他在同門相殘,不念同門之情!」
……
祁同偉的辦公桌上。
電腦清晰地投放著侯亮平的怒吼。
「廳長我們就不審一下嗎?
或者說讓他安靜下來,他已經快叫了十個小時了!
有力氣就開始怪吼!」
「喜歡喊就喊吧!」
祁同偉淡淡地喝了一口茶,輕描淡寫地。
「可是他口中喊的都是一些……我們是不是要注意一下,或者說是給他打個電話?
也許他喊的是真的呢。」
「啪!」
祁同偉輕輕地把茶杯扣在桌案上,聲音不大不小,卻是讓面前的辦公室主任身體一抖,閉上了嘴。
「我的工作不需要你提建議!
只需要服從!
懂不懂?不懂的話明天去檔案室報告!」
祁同偉冷聲地道,這個辦公室主任他早就想換了。
嘴也太多了,想法太多可不好,特別是在這個位置上。
跟侯亮平打電話,破壞程序不說,而且這不是在幫助侯亮平嗎?
他祁同偉又不是傻。
難不成畏懼對方身後的力量,就讓對方打電話,哪有這樣的道理。
「懂懂懂,我懂我懂!」
省公安廳辦公室主任馬昌明連連點頭道。
「這是給你最後的一次機會,還有你和趙瑞龍的屁股擦乾淨,關係該斷就給我斷了,別拉拉扯扯藕斷絲連的,我可不會給你多一次機會!」
祁同偉語氣冰冷地道。
給機會是假的,他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罷了,眼前這人一開始就是趙瑞龍派來監視他的。
沒有能力就算了,還是一個到處舔的牆頭草。
一旦找到合適的人選,祁同偉立馬就得把他換了。
不換對方的原因,也只不過是穩住對方、公安廳的一些瑣事,還有趙瑞龍罷了。
祁同偉移動桌上的滑鼠。
換了一個攝像頭的角度。
狹小的關押室內,陸亦可坐在冰冷的鐵凳上。
她還算是安穩冷靜。
只是緊皺的眉頭,暴露了她急躁的心情。
「我要打電話!
我要申請打電話!」
「抱歉,陸處長,你現在屬於特殊關押狀態,不能與外界聯繫!
你沒有洗脫嫌疑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陸亦可門外,一名女警員冷靜地訴說道。
「砰的一聲!」陸亦可一拳砸在鐵製桌上。
卻是一句話沒有再說,像是認命了。
或許她也清楚自己被關到這裡。
怎麼可能還允許打電話,如果換成自己辦案。
關押的犯罪嫌疑人要打電話,她也不會允許的,除非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眼下看來這些人針對的是自己,也有可能是侯亮平亦或者是陳海。
並沒有放長線釣大魚的想法。
只是單純的想要搞死他們。
所以這個時候更不能著急。
陸亦可多年待在檢察院反貪局中。
知道此刻自己該怎麼樣的狀態,才能讓敵人抓耳撓腮。
憤怒絕對不是一個正確的狀態。
「還算是聰明!」
祁同偉看到這,關掉了監控。
他只是奉了高育良和趙夏省長的命令,把這些人關押下來罷了,至於審不審,該怎麼審?
在嫌疑犯沒有主動認罪之前,他不會有任何行動。
祁同偉的電腦上彈出了一條全新的信息。
祁同偉看了過後,瞳孔驟然一縮,然後看向眼前的馬主任。
「你出去吧,沒什麼事,不要進來!」
「好好好,我這就出去!」
馬主任早就想離開了,在祁同偉身邊,他感覺到祁同偉這些天的變化。
身上的壓迫感實在是越來越強了。
馬主任急匆匆地離開祁同偉的辦公室過後,給趙瑞龍打了一個電話。
匯報了祁同偉這些天的表現。
……
辦公室的祁同偉點開了發給自己的消息。
這一條神秘代碼點進去流轉了好幾個中間站過後,終於畫面清晰。
屏幕中的畫面正是陳岩石的小院之中。
看著畫面中激情慷慨的陳岩石。
祁同偉又點開了一條神秘代碼。
裡面正是陳岩石回到養老院後的所有視頻畫面。
「老狗辦事就是靠譜。
只是這個陳岩石膽子很大啊,竟然要劫機!
這和古代的擊鼓喊冤有什麼區別。
可是他陳岩石真的是喊冤嗎?而不是自投羅網。」
祁同偉嘴角勾起笑容。
還想鬧,那誰都別想好過了。
大風廠的那塊地,祁同偉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根本就是國有資產,而並非是大風廠所有的。
祁同偉和丁義珍認真地了解過這地方。
山水集團有大風廠的股份,並不代表著有大風廠這塊地。
大風廠之前是國企,這片地本來就是屬於大風廠的,只是之前國改是國家把這塊土地免費給大風廠的工人用罷了。
現在要拆遷,政府要改革,這塊地自然是要收回來的。
不過這個是塵封多年的歷史罷了,現在的領導人大多都已經忘記了這片土地的性質。
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大風廠的地。
了解完這一些的祁同偉,知道山水集團的謀劃是錯了。
就算得到大風廠,也不可能得到大風廠的地,因為這根本就是不屬於大風廠的。
只不過大風廠還有山水集團的人都在賭這個歷史被人遺忘了,沒有人翻舊帳罷了。
主要京州市委書記是李達康,李達康應該也知道,只不過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辦法,誰讓這是趙立春兒子趙瑞龍的項目呢。
身為趙立春多年秘書的李達康。
這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機會可不多。
只是沒想到大風廠裡面還有貪婪之人也想在這件事情上分一杯羹。
所以才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陳岩石現在想要擊鼓鳴冤。
到時候只會把他自己撞得頭破血流!
他自己改革的大風廠,連自己都沒有了解清楚。
還以為自己是正義人士。
認真去查,到時候會引起多少嘲笑?
只不過這樣做的話。
山水集團可就真把褲衩子虧進去了。
不僅買了年年虧損的大風場,而且還無法賣地蓋樓賺錢。
甚至還付了工人的安置費。
不過沒辦法。
做生意嘛,有虧有賺!
很正常的。
反正祁同偉已經決心和山水集團撇乾淨了。
既然陳岩石想要鬧,祁同偉自然是要奉陪到底的。
到時候連普通工人的工資都不知道從哪裡湊,事情一旦鬧大。
出了人命。
就想知道陳岩石該怎麼收場?
祁同偉想清楚這些。
舉起的電話,想要匯報給趙夏。
祁同偉作為緝毒警出身,知道情報的重要性。
有時候一條重要的情報,就能給結果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祁同偉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鐘了。
這些天他已經摸清了這個新到漢東省封疆大吏趙夏的性格。
這個時候,要是打電話過去,肯定會迎來一通罵。
「算了,視頻里陳岩石說的是明天中午,我明天早上匯報也一樣。」
祁同偉緩緩放下電話。
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