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那位是,那位是鍾老鍾書記,剛好是紀委部門的!
他一定能夠解決我們大風場的問題。」
陳岩石旁邊錢勝利的眼睛發著綠油油的光。
「我看到了,我這雙老眼還沒有老眼昏花。」
陳岩石站起了身。
錢勝利瞬間知道陳岩石要幹什麼了。
錢勝利同樣緩緩站起身,大風廠的無數員工也在這一瞬間都站了起來。
陳岩石邁著平穩的步伐,緩緩走了過去。
身後跟著上百號大風廠的老員工。
原本這些老員工已經過上了退休的生活,可是被錢勝利召喚,又關乎到自己的利益,全都奔襲而來了。
機場過站口,剛走出來的一眾省委常委們看著氣勢洶洶直撲而來的一眾人。
齊齊將目光看向沙瑞金。
這是你管轄的地方,這是怎麼回事?
鍾正國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已經傳達給沙瑞金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鍾正國還趕著去救李達康呢,可沒有時間在這裡鬧。
而大風廠的員工沒有給鍾正國反應的時間。
陳岩石準備講道理控訴大風場的遭遇。
可有一個人卻是比他快了一步。
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穿著破舊的工人服飾猛地抱住了鍾正國的大腿,開始哀嚎:「青天大老爺,青天大老爺,我們終於把您等來了啊,您一定要救救我們大風廠,救救我們漢東省啊!!」
這一抱鍾正國,現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沙書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鍾書記所說的漢東省在你管理下變好的現象嗎?竟然有人堵著飛機來擊鼓鳴冤。
這是遭遇到了多大的委屈啊!!」陳道來見此一幕,目光掃向沙瑞金,不咸不淡的道。
語氣平淡,可話語中的內容卻極具震撼力。
這是在指責沙瑞金的工作問題呢。
沙瑞金臉色漆黑,當看到陳岩石的時候,他就有種不妙的預感。
陳岩石可沒有給他過任何面子,還當眾喊他小金子呢。
現在接見領導,哪有他一個退休幹部的事情。
來到這無疑就是來找麻煩的。
現在面臨陳部長的質問和嘲笑,沙瑞金一時之間紅了臉。
這誰能繃得住啊,如果換成其他事情,沙瑞金或許還能繃得住。
現在陳岩石擊鼓鳴冤,想要求大領導為他主持公道。
不就是擺明了說他沙瑞金管理的漢東省,他這個老前輩不滿意。
需要向上匯報訴苦。
這是狠狠地把沙瑞金的臉往地上踩啊,而且還毫不猶豫。
趙夏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憋笑了,沒有想到陳岩石竟然真敢來。
大風廠的那點破事真追究起來,這個老頭也得有責任。
畢竟這個老頭自詡也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普普通通的手握股權的老百姓。
他的手裡可還有大風廠的股權呢。
「沙瑞金,漢東省你就是這樣管的!」鍾正國鐵青著臉質問沙瑞金道,他感覺到了陳道來那赤裸裸的嘲諷神情。
在飛機上,自己還信誓旦旦的和對方說,漢東省在沙瑞金的管理下,肯定往更好的方向發展。
現在倒好,剛下飛機就遇到了訴苦的民眾。
鍾正國感覺到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感覺周遭一雙雙看著他的眼神都在嘲諷他。
特別是陳道來那毫不掩飾的嘲笑眼神。
「鍾書記,這件事情我已經令人開始調查了,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來機場劫機!」沙瑞金聽著兩位領導的質問,只能低下頭。
他有什麼辦法呢?
他也沒有想到今天會有這一遭啊!
沙瑞金感覺臉色無光,看著陳岩石的目光都帶著幾分怨恨。
這個養父真的是他的養父嗎?怎麼一直都在坑他這個省委書記!
難不成真覺得省委書記就可以無所不能肆意妄為了?
沙瑞金有苦,可他不敢對陳岩石說。
他還想要舉著陳岩石這一副精神領袖的老骨頭往前沖呢。
陳岩石在他的布局中已經占據了一個相當重要的位置,在沒有利用完所有價值之前,是不可能翻臉的。
「沙瑞金,組織派你下來,是讓漢東省變得更好的,不是讓你把漢東省搞得一團亂的!」
這種現象在趙立春時期有沒有,肯定也是有的,這是無法避免的問題,有人就會有矛盾,有矛盾就會有糾紛,可是人家處理的很好!
而你呢,竟然逼著普通老百姓劫機,這是對你有多大的不自信啊!」陳道來語氣悠悠,繼續指責著沙瑞金。
說完眼神不經意地瞟向正樂滋滋看戲的趙夏。
挺了挺胸,好像想要得到表揚。
趙夏看到了陳叔叔的眼神,緩緩地點了點頭,表示讚許。
不過他可不想繼續拖下去了,李達康還在病床上呢。
漢東省的發展還需要這位改革大將往前沖。
如果真來不及救援,趙夏也是不想的。
「是是是,我知道錯了,陳部長,我會好好地吸取教訓的!」沙瑞金連連點頭承認了錯誤,因為他已經看到了鍾正國那憤怒的眼神。
是想讓自己快點解決問題,想快點離開這地。
「陳老,你能不能勸大風廠的員工現在離開,我們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干,你看,這些領導都怪我了!」沙瑞金快步來到陳岩石面前,小聲地請求道。
「陳老,他是誰?
他能為我們主持公道嗎?
他能讓大風廠的老員工出來嗎?
他能為我們大風廠對抗山水集團嗎?」
可就在這個時候,大風廠的員工紛紛發出了質問。
陳岩石原本想要點頭答應的動作微微一滯。
是啊,小金子能夠幫助大風廠的人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嗎?
如果能的話,他們也不會鬧到這一個地步,也沒有必要鬧到這一個地步。
「小金子,你能做到嗎!?」陳岩石通紅著眼睛問沙瑞金。
「各位領導估計要久等了,站在隊伍最前頭的叫陳岩石,沙瑞金的父親,估計兩人在敘舊呢!」趙夏語氣悠悠平淡地說道,給鍾正國上眼藥。
「這也不能怪沙書記吧,畢竟見到熟人敘舊,是我們華國人的老傳統了!」高育良聽著,湊熱鬧道。
話語是在為沙瑞金解圍,可越聽越不對勁。
「怎麼?這帶頭的還是沙瑞金的父親!」陳道來瞪大了眼睛,揶揄地道。
鍾正國聽到這些臉色更難看了,他真的等不起。
他還要急著把自己孫子的腎捐給李達康,讓李達康獲得重生呢。
這拖拖拉拉的,究竟要多久?!
「沙瑞金,這裡的事情你處理,我得趕緊離開!」鍾正國提高了音量,冷哼一聲道。
沙瑞金身體一抖,知道糟糕了。
鍾正國這是對自己有意見了。
「青天大老爺,你可不能離開啊!!」
可鍾正國想要離開,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可不允許他離開。
死死地抱住對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