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眾位常委見到眼前這一幕。
心裡也是又急又不耐。
他們一個個的誰不是大忙人。
手底下有多少工作等著他們呢?手底下有多少張嘴等著他們吃飯呢。
可沒有多少心情聽他們在這裡表演啊,特別是這個陳岩石,在漢東省的小圈子裡已經是響噹噹的名號了。
人稱「臭石頭」,誰都不喜歡,因為他總是很忙,可是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做的事情沒有一個有意義的,有時候不知不覺還幫上了一些非法群體。
鍾正國的身體僵硬了,因為抱住他人的手更緊了。
他喘著粗氣,怒瞪著沙瑞金:「沙瑞金,這是你爹,你怎麼不管好你爹!」
「你究竟在搞些什麼?
沙瑞金,漢東省在你的治理下就是這個效果,你簡直就不配在漢東省擔任省委書記!」
鍾正國在心中咆哮。
可強大的素養告訴他,
這時候指著沙瑞金罵,就是在幫敵人,破壞自己的布局。
所以他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告訴了沙瑞金,他現在已經怒到了極點,如果再不解決的話,後果會相當嚴重。
「鍾書記,這是我的養父之一,當年的老革命,性子倔,可能是受到了什麼人的蠱惑,絕對不是他的本意!」沙瑞金趕忙向鍾正國解釋道。
鍾正國聞言臉轉向另一邊,想要掙脫開抱住自己大腿的人,可任憑他怎麼用力。
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抱著他的大腿,卯足了全身力氣,怎麼甩都甩不開。
口中還不斷喊著:青天大老爺,你可得幫幫我們啊!
眼淚鼻涕流了一地,那髒兮兮的工作服擦在了他的身上,還有一股刺鼻的臭味。
鍾正國有心拒絕,可抱住他大腿實在太用力了,他怎麼都掙脫不開。
而且現在發作的話,還有損他的形象。
鍾正國眼角看到趙夏和陳道來。
加上漸漸圍攏過來的普通民眾。
眼前的鬧劇突如其來,規模還這麼大。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敢發作。
肯定會鬧得很難看,傳出去有辱他的名聲。
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口中喊著清天大老爺,一看就是受了什麼冤案。
這可真是十足的熱鬧,基因本能被觸發。
一個個全都圍過來看熱鬧,長槍短炮般的攝像機紛紛舉了起來。
不管究竟是不是有大新聞,總之拍下來就沒錯。
現在不拍,到時候發生了錯過了,那可是會懊悔一生的。
鍾正國正是注意到了這些因素,所以現在才忍住沒發作,如果是換成狹窄隱私性強的空間,他早就開罵了。
「哇哇哇哇哇!!」
可就在這個時候,鍾正國懷中抱著的孫子,被這吵鬧的動靜給吵了起來,開始了哇哇哭叫。
「乖孫,哭什麼?不哭不哭!!!」
鍾浩然已經10歲了,鍾正國抱起來還是有點壓力的,這麼一哭,鍾正國感覺他的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別怕別怕!」
可沒辦法,鍾浩然從小缺失父愛母愛,他這個爺爺也忙。
自信不足,還有一些自卑,各種心理問題交織。
看到人就害怕,見到這麼多人,睡醒了,自然就要哭鬧了。
「青天大老爺救救我們啊,我們大風廠的人,只是想要獲取自己的利益,卻是被山水集團強取豪奪,政府還不幫助我們,把我們的人抓了,定了一些莫須有的罪名,現在已經等待審判了!」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見此一幕抱住鍾正國的腿,喊得更賣力了。
他的聲音絲毫不比鍾浩然哭鬧的聲音小。
「好戲呀,真的好戲呀!」
「我算是聽明白了,這個大風廠的員工有冤屈啊!」
「這真有瓜,這真有事啊!!」
「太過分了,政府竟然幫助商人欺負老百姓!」
京州國際機場上形形色色的人到處都是,來自各地,不乏小商販、小老闆,也有媒體和國外友人。
現在眼前的情形讓人更加興奮了。
人們舉著手機拍攝,瘋狂指責,批判,猜測。
連帶著漢東省委班子全部遭受到了唾罵。
狗官等詞彙沒過幾句就冒了出來。
讓漢東省的常委們聽著臉色更加漆黑了,原本他們還不在意這件事情。
畢竟看到陳岩石的時候,他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肯定是這老頭又要胡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這個臭石頭,時常不分青紅皂白的胡說八道,就算有事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可眼下,這裡是京州國際機場,聚集著來自漢東省及五湖四海的人。
等同於全世界的人都在看著這場鬧劇。
這臉真的是丟到全世界去了。
而且還不斷的出現了不好的猜測和辱罵,他們的臉色能好才怪。
沙瑞金也聽到了,臉色更加漲紅了。
衝著陳岩石就是連連保證:「陳叔叔,陳叔叔,算幫我一個忙好嗎?這裡這麼多人了,我答應你,回去過後,我親自成立專門的專案組監督這件事情。
大風廠的人也不會被審判,我會重新處理這件事情,絕對包你滿意!」
沙瑞金服軟了,他不服軟不行啊,群眾的壓力,還有鍾正國和漢東同僚的壓力。
這讓他不得不服軟,想請走陳岩石這尊大佛。
「真的?」陳岩石聽著沙瑞金的話,眼睛一亮,像是一個得勝的將軍般露出了笑容。
「真的真的,陳叔叔,算我求你了!!」沙瑞金就差給陳岩石跪下了,
他心裡頭在不斷地埋怨陳岩石,這件事情,您這麼在意,您和我說啊,看在你老人家的面子上,最後幫你一次也是可以的,為什麼要鬧到這個地步?
陳岩石:你自己都說最後幫我一次了,這樣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用到最後,不可能輕易地用掉!
還是這擊鼓鳴冤的辦法有用,老頭我啊,雖然年紀大了,但機智得很!
「好,那我就聽你的,小金子,可別讓我們大風廠的員工失望,我們走!」陳岩石沖老同志們大吼一聲。
只是當他的話音落下,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瞬間響起:
「不行,陳老,我們不能就這樣走了,我們就這樣走了,他們事後翻臉不承認怎麼辦!」
「想要我們走,可沒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