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們走,沒有這麼簡單!」
聽著錢勝利這句近乎咆哮怒吼的話。
沙瑞金傻了,漢東省的所有隊伍都傻了,鍾正國和陳道來這兩個到漢東的領導也傻了。
在漢東省竟然還有如此猛人。
真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人嗎?竟然敢指著省委書記沙瑞金的鼻子說想要他們離開,沒這麼簡單。
這是誰給他的膽子?!
陳岩石只是愣了一下,就認可地點頭道:「沒錯,小金子,你要是直接離開了,翻臉不認帳怎麼辦?
我們到時候可沒有這麼好的機會,讓領導們主持工作!」
陳岩石認可地點頭道,沙瑞金聽著陳岩石的話,心裡頭已經罵翻了天。
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壓抑著怒火道:「陳叔叔,你竟然還不相信我嗎?」
沙瑞金咬牙切齒地道。
陳岩石竟然不相信他,虧他還一口一句「小金子」的,真是不要臉。
雖然他的確有過一閃而逝的念頭,想不管這件事情。
畢竟人走了,事情怎麼說,還不是他一個一把手說了算。
可沒有想到這群人竟然敢這麼放肆,明明已經口頭答應了。
竟然還不願意退去。
陳岩石聽著沙瑞金的話,臉色一僵。
他要是回答不相信沙瑞金,那他們這本就微薄的關係可能就瞬間破碎了。
還談什麼最後的一條恩情。
不過這可難不倒陳岩石,僅僅是思索的一瞬間,陳岩石還是選擇了最強的打法,語氣平靜的道: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人民不相信你!」
話音落下,沙瑞金臉色更加漆黑,看著這場鬧劇的其餘人,臉色更是精彩。
老石頭,不愧是老石頭,無論是什麼時候都能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高高在上的指責任何人。
老前輩不愧是老前輩,打法就是兇悍!
「陳叔叔!」沙瑞金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他沒有想到陳岩石有一天竟然會站在自己的對立面說出這樣的話。
在這一刻,陳岩石在沙瑞金的心中分量又少了幾分。
沙瑞金強壓著心中滔天的怒火,問道:
「你們還想要怎麼辦!」
「很簡單,寫保證書啊!
保證還我們大風廠一個公平,保證我們大風廠工人的利益不受損害。」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這個時候又跳了出來道。
在他身後不知不覺已經凝聚了幾十號人,正是大風廠的老工人,聽著他的這句喊話,瞬間跟了起來,齊聲大喊。
「對,寫保證書,我們要保證書!」
「我們要公平,我們需要公平!!
我們需要正義!」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被攝像頭全部記錄了下來。
沙瑞金看著眼前的場景,知道今天自己如果不寫下保證書,
誰都別想離開這裡。
「好,我寫!」
「小白,拿紙筆來!」
沙瑞金咬著牙齒,一字一句地吐出話語。
然後接過小白秘書遞過的紙張開始寫了起來,越想心中的怒火越盛。
他一個省委書記竟然被逼著當眾寫保證書,而且還在這麼多媒體的目光下,這簡直是哐哐哐地打他的臉。
傳到上面去給領導看,還有什麼進步的機會,這是毀他前途啊!
看著無動於衷,甚至隱隱有些支持的養父之一陳岩石。
沙瑞金的心更冷了,這個養父完全是在利用他塑造金身,凝聚力量,完全沒有考慮他的真實感受,斷不可留!
難道他不知道眼前的輝煌,眼前的凝聚力全是我賜予他的嗎?
沒有我,他現在還不知道窩在哪裡。
怎麼可能有膽子四處亂跳。
沒有我,陳岩石,你敢這麼鬧,早就被抓了。
現在竟然帶著人來找我的麻煩,簡直搞笑啊!
沙瑞金越想越氣,筆落在空白的紙張上。
寫完承諾認真對待大風廠事件的保證書後。
沙瑞金為了趕緊把這件事情解決了,甚至在最後還簽上自己的名字。
「喏,這是保證書拿好了,後面還有我的簽名,現在你們能離開了吧。」沙瑞金放低了姿態,將自己手寫的保證書遞到了錢勝利的面前。
這一幕畫面被無數手機記錄下來。
如果沒有錄像的話,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省委書記竟然給普通工人寫保證書。
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拿過來一看,又有了意見。
「怎麼沒有按大拇指印!
這個簽名到時候你說我們是仿寫的怎麼辦!」
「你這是在挑刺!」
「不,我這不是在挑刺,我怕你們耍賴!
我們普通老百姓不相信你們,這要是不蓋大拇指印,到時候你們反悔,我們可什麼辦法都沒有!」
錢勝利梗著脖子反駁道。
趙夏看著眼前這一場鬧劇,差點就繃不住地笑出了聲。
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真是夠牛的,竟然敢叫板省委書記。
難道不知道以後還要在人家的管轄地混口飯吃嗎?
這麼勇真的好嗎?
真的不管以後了!
大庭廣眾寫下的保證書,人家還會反悔嗎?
況且你們大風廠自己那點事情只是想要真正的公平正義嗎?
而不是徇私舞弊。
你們大風廠本就站不住腳,沙瑞金要是真講公平正義。
有一個算一個,在場的所有人都別想逃走!
沙瑞金有可能忍氣吞聲嗎?
趙夏都已經想到了這群作死的大風廠工人,接下來會是一個什麼結局?!
還想要利益呢,等著吃牢飯吧。
「沙書記,快點吧,漢東省的問題很大,我要聽你的報告!」鍾正國見此一幕,終於是開了口。
已經拖了很久了……
「好,我按拇指!」
沙瑞金後槽牙咬出血,接過小白秘書暗自遞過來的紅印,按上了自己的大拇指。
「現在總能滿意了吧!」
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接過沙瑞金遞過來按過紅印和簽名的保證書。
錢勝利臉上全是狂喜,還以為手中的利益已經到手了,殊不知這是一張擇日問斬的審判書。
「你們不是想要公平嗎?那我就給你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公平!」沙瑞金漠視地掃視了一眼大風廠的員工,包括陳岩石。
「抱歉,讓大家看笑話了,我們走吧!」沙瑞金開口道。
他臉上是遭不住的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