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鍾書記還有一件事情!」
沙瑞金說到這裡有些難以啟齒,臉色不是很好看,表情格外的複雜。
鍾正國見沙瑞金這一表現,眉頭微微一皺,他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不安瞬間充斥在心頭。
不會還有什麼糟糕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吧。
「是這樣的,鍾書記,侯亮平同志由於在抓捕嫌疑犯的過程中導致李達康同志住進ICU,已經被省廳的人關押了有一陣子了!」
「什麼?沙瑞金,你說什麼?這怎麼能允許!
侯亮平他又不是故意的,省廳憑什麼抓人?」
鍾正國聽到這瞬間就怒了,侯亮平竟然被抓了,而且一個電話都沒有打到自己這裡來。
看來下達命令的人態度很強硬。
侯亮平肯定遭受了很多苦,鍾正國雖然瞧不起自己這個廢物女婿,可誰讓這是鍾小艾選的人呢,而且還是鍾浩然的父親。
不能完全不當一回事,而且總歸而言是鍾小艾的丈夫,兩個人以後還要互相扶持,走到最後。
最主要的是這完全不給他鍾正國面子啊!
你沙瑞金在漢東省當一把手,難道連我一個女婿都罩不住嗎?
現在還把人給抓了。
這要是傳到鍾小艾的耳朵里,又得在他這個老人家耳邊不停的絮叨了。
「鍾書記,您先別激動,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省廳也不知道是奉了誰的命令,總之……
他們已經懷疑侯亮平這位好同志,認為他謀害達康書記的嫌疑很大。
我也不好直接開口讓他們放人,至少在沒有證明侯亮平同志是好同志之前。
如果直接放出來影響會很不好,對我、對他都沒有多少好處!」
沙瑞金趕忙辯解道,說出了他內心的顧慮。
主要是沙瑞金也聽說了,祁同偉是聽了趙省長的命令才抓的侯亮平等人。
他現在打馬虎眼,就是想讓鍾正國親自去拿,親自去得罪這位趙省長,至於他還是躲在幕後,不要沾惹因果。
誰說他沙瑞金沒有水平的,他最擅長的就是看兩虎相鬥,坐享其成。
「沙書記,這件事情很嚴重,這是在破壞我們組織,破壞我們組織的好同志!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你作為省委書記必須要承擔起責任!」
鍾正國語氣嚴肅地叮囑道。
沙瑞金聞言連連點頭:「是是是,我懂我懂!」
至於會怎麼做,做出什麼樣的行動,就連沙瑞金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鍾家在背後不使力的話,沙瑞金肯定能拖就拖,至於不幫是不可能的。
他還想要侯亮平這個齊天大聖在漢東省打開局面呢,這可是一把非常不錯的刀,後面站著鍾正國。
這就是侯亮平在漢東省能夠肆意妄為的底氣。
鍾正國現在雖然分管宣傳和紀委部門工作,可別忘記了,他還有一個紀委常委的身份呢,在一些重要會議上還是能起一些相應性的作用。
「好,速度要快!」鍾正國叮囑了一句,他賭沙瑞金不可能不管這件事情。
所以他就簡單叮囑了一句。
沙瑞金作為空降的省委書記,想要快速地打開局面,就必須要手中有刀。
侯亮平就是這樣的一個關鍵角色。
該怎麼做,不用鍾正國教,沙瑞金應該都知道該怎麼幹。
兩個人拉拉扯扯都在博弈。
都在想要用最低的代價讓對方妥協。
更可怕的是,兩者竟然還是合作關係。
「鍾書記,就沒有什麼其他的要說的!」沙瑞金見鍾正國不妥協,不肯給出解決辦法。
不甘心的咬牙切齒道。
他本就是空降幹部,如果強行命令省廳把侯亮平的人給放了,而不做出一些妥協的話。
畫面會很難看,而且漢東省的班子成員也會瞧不起他這樣做。
覺得他也就這點本事,只會憑藉身份壓人了。
可侯亮平的的確確是有嫌疑啊,他這樣做也的確……
很是違規!
這樣做了的話,
以後如果侯亮平爆雷了,他可也要跟著遭殃的。
你這幾天沙瑞金對侯亮平的了解,侯亮平這個人如果想不爆雷很困難,需要鍾正國很大的努力,需要侯亮平以後很多的運氣。
所以沙瑞金是儘可能的想不和侯亮平有深度的綁定。
可鍾正國怎麼可能願意,他讓侯亮平來漢東省。
一方面是不想讓侯亮平在四九城繼續闖禍。
鍾家已經耗不起了。
侯亮平繼續鬧,估計自己培養的根底什麼的全都要賠出去。
另一方面是想讓侯亮平在漢東省撈到不俗的功績。
如果侯亮平表現得精彩合格,甚至還能執行蟒雀吞龍的計劃,獻祭沙瑞金。
換取侯亮平平步青雲的機會。
不過在蟒雀吞龍的計劃之前是侯亮平要配合沙瑞金,肅清趙立春時代的混亂,竊取趙立春發展了20多年的果實。
這一份成果終鍾家挑不出其餘人繼承了,但可以作為不錯的籌碼,換取該得到的榮耀和待遇。
「沒什麼好說的,把侯亮平交到你的手裡,我放心!」
鍾正國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口中小聲地喃喃道:「這個沙瑞金也不老實啊!」
不能說他不老實,而是沒有自己想像中這麼簡單。他並非只是靠著父輩餘蔭進步的蠢貨,而是有自己思考能力的上位者。
這麼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不想和侯亮平深度綁定。
沙瑞金:沒辦法啊,這侯亮平真以為自己是齊天大聖,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正常人都會想著不和他深度綁定的吧,這不能怪我啊!
另一邊沙瑞金聽著電話裡頭的忙音,臉色瞬間就黑了。
他沒有想到鍾正國竟然這麼的不厚道,直接掛斷了電話,把侯亮平的爛攤子甩到了自己身上。
他承認侯亮平是他現在手中一把鋒銳的刀,不可能不幫的!
可是鍾正國並沒有給予其他的好處承諾,這就讓沙瑞金格外的憋屈,感覺自己是鍾正國的手下。
以前覺得您老前輩馬上就要進步了,成為紀委專職副書記。
所以才對您老這麼尊敬。
現在您老要不是有紀委常委的身份,在紀委部門連根蔥都不是,竟然還敢用這種命令的態度。
簡直不把他這位封疆大吏放在眼中,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沙瑞金在心中咆哮,眼中像是冒著火。
可轉念又想到鍾正國還要替自己攔趙立春。
瞬間就把怒火吞進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