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陳老,我們的工人什麼時候才能放出來啊,明天就是正式審判日了!
他們該不會全部都進去吧!」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來到陳岩石自稱為漢東省第二檢察院的養老院中又開始了哭訴。
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今天有不少的大風廠家族找他可是讓他苦不堪言。
自己不就拿點錢嗎?
怎麼就這麼麻煩?
剛開始他肯定是想越多越好,可時間久了,找他的人越來越多。
甚至是達到了無縫銜接的離譜地步。
既然這麼多人煩他,那他就直接去找陳岩石。
反正那些人如果一起跟過來的話,那就一起煩陳岩石,讓陳岩石解決問題。
如果不敢來的話,那他也可以到陳岩石這裡躲清靜。
「好好好,我給你們解決,沙瑞金不是給我們寫了保證書的嗎,你拿這個保證書找育良書記,找京州市啊!!」
陳岩石聽著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完全沒有什麼不耐煩的動作,反而樂呵呵地回答道。
主動得很,感覺自己又能實現價值,又能提升自己的聲望。
他樂在其中,這種能夠給他散發光的事情。
他絲毫都不厭煩,工人們越吵越求他,他就越開心。
讓他感覺到自己的重要性,自己還是那個沒退休之前的檢察長。
而不是一個退休無能的老幹部。
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聽了臉色難看。
在陳岩石小院門外候著的一些大風廠員工聽到這也急了。
紛紛想要自己發聲。
可又想到錢勝利進陳岩石小院之前的叮囑。
人越多越亂,越說不清楚,越會讓陳老覺得我們這是在仗勢欺人。
所以他們強壓著內心的躁動,沒有進去。
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苦著一張臉,對著陳岩石道:「陳老,您也不知道,他們當官有一道程序的避障,我們想見面都見不到。
完成上報都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隨便一個關卡出現一個問題,我們都找不到領導。
所以還得您出面啊,只有您才有本事讓他們老老實實地聽您講話,讓省委書記都寫下了保證書,喊省委書記都是乳名。」
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講完自己的難處,然後就是對陳岩石的無限吹捧。
陳岩石聽到大風廠如今的困難,也是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聽到後面的吹捧,就得意地挑了眉頭。
一瞬間就覺得,什麼困難呢,還不是他這個陳岩石出馬就能解決的。
這年輕人啊,就是實誠,愛說實話。
他陳岩石最喜歡聽的就是實話。
陳言時樂滋滋地眯著眼睛聽,只是聽著聽著錢勝利卻是不說話了。
「陳老,您給個主意啊,您出出面啊,不然我們真沒辦法!」
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一臉期待地看著陳岩石,陳岩石見錢勝利的吹捧停止,皺起了眉頭。
然後看到錢勝利那一張祈求的臉,臉上的笑容又有了。
被需要被捧得高高的感覺,他陳岩石最喜歡了。
「好,我給你解決,我給你解決,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高育良,不行我就找小金子!」
「嘟嘟嘟嘟!!」
電話響了足足一分鐘,高育良那邊才接起了電話。
「抱歉,陳老,剛才有外人在,為了接您的電話,我讓人先出去了。」
高育良儒雅地笑道。
輕輕地捧了一下陳岩石。
潤物細無聲的。
讓陳岩石眉開眼笑。
翻譯過來就是說陳老,為了接您的電話,誰我都可以轟出去,您在我心裡才是最重要的啊,我永遠是聽您的,我永遠是您的老下屬。
真正的翻譯內容是不是這樣不清楚,但是陳岩石覺得就是這樣的,所以他笑得很開心。
語氣都帶著幾分輕快地道:「育良啊,還是你好!」
「陳老這時候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情嗎?還是說對政法工作有什麼意見要提。」高育良還是那副儒雅的態度,維持著平淡的笑容說道。
眼底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沉。
無數的算計在其中翻湧,一遍又一遍地計算著。
「育良啊,大風廠的事情,工人可還沒有收到安置費呢!
而且大風廠這塊地,工人也占了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工人也得分錢啊!
這件事情省委書記沙瑞金都打了包票的,你們難道不支持一下我們政法委的工作嗎?
趕緊讓法院判了,讓我們拿著正義的審判書,找山水集團要錢!」
高育良如此識相,陳岩石自然也就不會客氣。
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大風廠工會副主席錢勝利聽了陳岩石和高育良的話,臉上的笑容,要說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接起電話的高育良,聽著陳岩石那理所當然的話語聲。
嘴巴微微張大,有些懊惱,自己重新把電話線插上。
主要是他沒有想到陳岩石過了這麼久,大風廠的事情還找上他,竟然還沒有死心。
「失策了,就應該把電話線一直拔著的!」高育良皺緊了眉頭。
有重要的事情,自然會有紅色座機,至於普通座機,平時沒這麼重要。
紅色座機陳岩石可打不進來。
高育良心中後悔啊!
可電話接都接了,總不可能現在把電話線拔了,說信號不好。
高育良心中如此一想,手還真開始蠢蠢欲動。
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畢竟是老領導了,而且對方還有沙瑞金這個養子。
自己在漢東省雖然紮根多年,但人家畢竟是省委書記的養父。
而且還在政法系紮根多年。
自己如果這樣做的話,傳出去實在太過不好。
高育良深呼了一口氣,故作平淡地道:「陳老,這一切都要走程序呢,我也做不了主啊,做得了主的是沙書記!」
高育良故作為難地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他當然可以親自下場干預。
但實在太不值當了。
而且那裡是李達康的地盤,人家在icu躺著呢。
自己干預對方的事務,豈不是會被落下話柄。
說自己趁人病要人命,搞陰的一套。
他高育良自詡為儒雅學者,可不會做這些陰溝里的事情。
「高育良,你是解決不了,還是不想解決!
你解決不了,也不想解決的話,我去找沙瑞金,他可是給我寫保證書了的,說會認真處理這件事情。」陳岩石聽著高育良那東扯西扯的,瞬間就怒了。
立即大吼道。
仿佛漢東省是他想怎麼辦就怎麼辦的地盤。
高育良聞言,臉上一喜,附和道:「對呀,陳老,漢東省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實在是沒辦法啊,沙書記那一關過不去,我只能走流程!」
高育良可不想管大風廠的事情,陳岩石想去找沙瑞金,那就趕緊去吧。
高育良心中表示,慢走不送。